第十五章 水沉的记忆 一
西南地下斗兽场。
“吼！”一只老虎张开獠牙扑向瘦小的女孩，小女孩纹丝不动。
看样子顶多四五岁。
眼看老虎的獠牙已经扑了上来，女孩身形一转匕首向下一刺，热血溅出来弄脏了她长长的黑发。
“水！水！”观众席上的人群喊声不绝于耳。
几个穿黑衣的大汉过来想要把老虎抬走，却被女孩抓住手臂，“喂，抬个烧烤架来。”
“啊？”大汉愣了愣。
“给她抬。”一个黑衣男子走过来，脸完全被黑袍罩住，他淡淡的说。
“是！”几名黑衣大汉连忙应道。
女孩抬眼看他，“谢了。”
她转身走向老虎，观众席上已经是唏嘘一片开始离席，这场表演结束了。
今天最后一场，真没劲。
她蹲在已经死去的老虎的身边，拿着匕首熟练地划开老虎的身体。
剔骨，割肉，暗红的血液流淌出来，淌了一地。
几个大汉已经搬来了烧烤架。
“喂，签子和水怎么没拿？”女孩侧侧头。
“啊？”几个大汉不耐烦的齐齐转头。
“再去拿。”黑衣男子继续发话，他饶有兴趣的蹲在女孩身边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
几个大汉不敢再怠慢，拿来一大把竹签和一盆水。
女孩割肉完成来洗肉，干净之后拿起竹签熟练地扎上。
噗，搞半天是要烧烤，黑衣男子笑起来，绕后兴趣的问：“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们做？你明知道我可以。”
小女孩的脸白白嫩嫩的，“因为很有趣，而且……”
她笑了一下。
“我和你非亲非故呀。你只是对我有兴趣才这么做的。”她笑的露出整齐白净的牙齿。
黑衣男人抚了抚下巴，“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因为我是刚被抓来的。”她一边烤肉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我觉得你逃得出去。”
“啊，你高估我了，”她拿起一块刚烤好的递给他，“喏。吃不吃？”
“当然。”黑衣男人接过。
“哎，还以为能看见你的脸。”女孩耸肩。
“你才四岁。”黑衣男人优雅的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她，“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他们有枪啊。”女孩接过他的手帕擦擦嘴，然后擦干净自己的脸。
“科技啊……”黑衣男子笑了，“如果没有呢？”
“切，没科技？”女孩夸张的挑眉，“可能么？”
“如果。”黑衣男子强调一遍。
女孩皱皱眉，“我不喜欢假设句。”
“如果。”他重复了一遍。
“好吧好吧，如果没有科技，”女孩微微垂头，黑发垂落在她眼睛上。
“一个都不是我的对手。”她的眼神异常兴奋。
“那来吧……肉搏……杀了他们。”黑衣男子笑了。
“嗯？”女孩歪歪脑袋，神情老成眼神却清澈。
“不想杀。”
“为什么？”
“我懒。吃完再说。”女孩摆摆手。
“那如果让你自由呢？”
“嘿，”女孩笑得漫不经心，“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黑衣人诧异。
“你让我恢复自由？”女孩笑笑说，“我觉得，以你对我的好奇程度，如果我从这个斗兽场走了，会陷入你那个怪圈子里，那更可怕。”
“你真聪明……”男人好笑，他伸手揉揉女孩的头发，“你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脑子里装那么多成熟的东西做什么？”
“做什么？”女孩惊诧了，好像看到了惊天的笑话，“我要是没有今天就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黑衣男人明显愣了愣，“你活得真艰难……喂！你一个小孩子吃这么多干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吃？我饿！让我吃！”女孩挣扎开男人的手，抓起一串烤肉就吃。
“喂……我是不是低估你的饭量了……”
属下们齐齐笑起来。
至于刚才被女孩使唤的几个大汉？
嘿，别问了，快去抢肉，晚了没有了！一个老虎而已，不是一头猪！没猪肉多！
吃饱喝足之后，夜幕已黑，原始的篝火点燃。
火光摇曳间，黑衣人问小女孩：“你有名字吗？”
“有啊。”女孩点点头。
“那，你叫什么？”
“我啊，”女孩吃的很撑，躺在地上侧头望他，“水。”
“水？就这一个字？”
“不是。”她摇摇头，脑袋发晕，吃多了就想睡，这是要变成猪的节奏么，“只是在这里的代号而已。”
“那你的真名呢？”黑衣人紧追不放。
“不告诉你，”她总算显露了些小孩心性，伸手在他腿上画了个圈，点点圈外，“非亲非故啊！就是不告诉你！”
“你……”他哭笑不得。
黑衣人看样子还想再问，一转头却发现女孩已经在地上成大字形躺倒睡着了。
他伸手招来斗兽场负责人，“她，我要了。”
“啊？这……”负责人有些不愿。
黑衣人皱皱眉，“我不想再见到你。”
“啊啊啊啊！对不起！您可以立刻带走！”负责人要哭了。
黑衣人不悦，“喂，别吵醒她。”
他的手指了指水沉。
“是是是！”负责人的声音更惊恐。
“猪啊你。”男人一脚把负责人踢出去。
他伸手拿来毛毯给女孩盖上。
“水……还真是心怀宽广啊……”他呢喃。
卓默扬就那么一直看着这个黑衣人，这种恶心的感觉……情敌？
不算吧。差了不知道多少岁。
水沉啊水沉，怎么随时都能勾引到男人啊你……卓默扬叹口气，看向阎王。
阎王哆哆嗦嗦的指着光屏，“这……这是……水沉？！一个四岁的小孩儿？天，四岁记事？”
他的心脏受到了惊吓。
“有什么意见？”卓默阳淡淡的瞥他一眼，“你那一块三生石哪里得来的？回答我。”
“大人，孟婆婆不让说。”阎王举手发誓，“真的不让说，自动开启本命誓言的。”
卓默扬瞥他一眼，“就该让本命誓言弄死你，也省了我出手。”
“呃……属下知错。”阎王认罪。
“继续看吧，看完了你的记忆我要回收。”卓默扬轻描淡写的倒了杯茶。
“啊？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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