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扇 又逢考试 前途未卜

　　monnov1820:11:27cst2013

　　“没搞错吧，这又不是学校，还用的着这一招。//U小说阅读网”我心里嘀咕着，但还是很没品味的凑上去关切地问道：“啊?太好了，我看看！”

　　光哥把资料递过来，只见上面有些段落或句子被标注，有的旁边附着“填空”字样，看来是填空题，有的附着“问答”，自然就是问答题了。每个被标出来的部分还带序号，并不按一定顺序，我一时没搞懂，便问：“这阿拉伯数字什么意思啊?”

　　“这表明是在试卷上第几题呀!”光哥得意地解释道。简直跟中国足球一样，还没开赛，就知道几比几了，黑出翔了简直。

　　“这么内幕，你看试卷了?”我有些诧异。

　　“没有啊!”光哥干脆答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得如此详细？难不成你有特异功能？”我有点怀疑这答案的真实性了。

　　光哥没说话，向侧面看了看，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负责我们培训的一个宿舍的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沓试卷。

　　平生第一次考试这么的气定神闲，那叫一个胸有成竹，我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对待考试，也可以做到心平气和的，多年来这么执着的历经千百次考试的毛病在这片荒凉的戈壁上以这种方式消失了，不能不让人兴奋。难怪那么多人喜欢走后门，喜欢拉关系，喜欢搞暗箱，原来，这是一种让人安神养心的不二妙方，试想一下，许多人都在争抢一个名额，托了关系，走了后门的人，已经提前把结果攥在自己手里了，然后，找个凉快地方舒舒服服坐下，沏上一杯好茶，闲眼看着其他人还在那枉然的跳来跳去，真是一件快慰之事，求者贿而成竹在胸，权者敛而锦衣玉食，既如此，何人不想大开方便之门，人人皆之，后习风俗成，弥于天下，危矣！

　　考试自不必说，刚交了卷子准备回宿舍洗衣服，便被安环部的部长叫去了。原来是分配我们去各部门报到，光哥和另外几个人去了原料车间，我跟一个姓“菜”的同事则被借调到土建办。土建办，顾名思义，就是搞土建，我的专业是供热工程与空调技术，用我爸的话说就是“忽冷忽热”，跟土建完全不搭边呀!但是，到单位，就必须服从单位的安排，这是大学老师告诉我们的最后一句话。出来混，跟大学没多大关系，十个里面有八个专业不对口的，我们要做全能性人才，放在哪，就能在哪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倒不急着去奢望。

　　去报到时两个主任都不在，只有一个胖子，满脸都是岁月的痕迹，端坐靠窗的办公桌前，匆匆地翻着一沓子图纸，直到我们两个站在房子中间，向他问好，他才抬起高贵的头来，很有派头的摆摆手，咳了一下，讲了一个字：“坐！”

　　我一看这阵势，以为眼前的就是土建办的主任呢，便轻声问：“您是主任吗?”

　　“不是，我是土建技术员，我姓周，以后你们就叫我周公吧。”皮笑肉不笑的周公真是我们以后道路上的克星。

　　相互介绍完之后，我们便等主任开会回来，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边和外面的人聊着天边踏进办公室来，我跟“菜”同事连忙站起来，问好，这位被称作李工的便是土建办的副主任了。随后，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匆匆走了进来，只见他精神攫铄，两眼迸射着两道厉光，给人第一感觉就是历经沧桑，城府极深。

　　办完入职之后，我和“菜”同事便被晾在办公室的两把椅子上了，没人理我们，也没人该告诉我们要做什么，总之，就这样呆到下班，我记得很清楚，来土建办第一天入职，没有加班，准点走人。

　　回到宿舍，光哥已经回来了，倚在床头玩手机，姿势跟清末抽大烟的士族们很有几分神似。我把鞋踢开，重重地摔在床上，扬面望着天花板，狠狠地叹了一口气。光哥好像正在用微信和某个小妹妹聊天，头也顾不得抬一下，只是象征性地甩过来一句：“华子，第一天到部门就这么惨啊?”

　　我依旧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缓缓说道：“我不是在为今天叹气，而是在展望未来的命运。”

　　“怎么了?这么惆怅，领导不给力？”光哥姿势不变，手上动作不停，继续把话甩过来，显然，这次有点力不从心，或者说是心不在焉，甩了一半路程就掉地上了，我没听清楚，两床只相距1.5米不到。

　　“光哥，你嘟囔什么呢?”我只得侧起身来，竖着耳朵准备认真听听光哥说什么。

　　而光哥，显然是在男性荷尔蒙极度喷涌高峰期，两只手在手机上迅敏的跳跃着，翻滚着，那手机俨然成了春光旖旎的绝美圣地，令人沉醉难自拔。光哥一脸春光，关于我的话，都被这春光耀碎了，一点儿回应都没有。

　　我将竖起的耳朵慢慢收回，把身体又扬面成原样，天花板依旧是天花板，它并不会因为你盯着而做什么变化，它不是少女，不会害羞，不会脸红，不懂人的烦恼。有多少人曾像我现在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百无聊赖。第一份正式的工作，第一天正式入职，就让我觉得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到底是什么让我产生了这种想法，我不确定，或者说，我无法具体到某一件事或某一个人上，但我此刻就是这么固执的认为了，我想，这应该归咎于自觉。

　　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的，我想起了她，想跟她打电话，听听她的声音，向她诉诉苦。可是，好久都没联系过了，就这样搪突地打过去，会不会显得有些冒昧，再者，人家现在会不会接电话呢?即便打通了，该怎样和她开始，是说‘嗨’，还是沉默？我在这些问题上把自己先陷进了一个绝对乱套的逻辑矛盾中，就像一只漂在**大海里的小船，惊涛骇浪中，不辨东西南北。

　　不知道该做什么，突然感觉有些口渴，便爬起来去倒水喝，伏身提暖水瓶，却发现根本就没有水，再提光哥的水瓶，一样空荡荡，看来是没顾上烧水。只好打水来烧，热水棒就放在我杯子旁边，一不留神，杯子被扫到地上，“咣”地一声，炸了满地碎片，有一碎片竟不知所以然的摇晃了好一会儿，我盯着它渐渐停下来，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这是她送给我的杯子，此刻“杯具”了。

　　“怎么了，华子？”光哥惊了一下，坐起来，又看了一眼手机，又扫了一眼地上的碎杯子，又望着我诧异地问。

　　“没事，不小心，打碎一个‘杯具’。”我说着转身去拿扫帚。

　　“靠，吓哥一跳，还以为你要造反了。”光哥复又躺下，不再理我。

　　“光哥，你对精神恋爱怎么认为？”我扫完碎片，坐在床边，出了一会儿神，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华子，你怎么了?”光哥终于甩开了手机，疑惑的看看我。

　　“闲聊，你认真回答一下吧。”我面无表情地说。

　　“我觉得这是一种病。”光哥笑嘻嘻地答道。

　　“我说真的，正经一下，经过一下大脑再说好吗?”我对这个答案颇为不满意，希望光哥能认真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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