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斯内普的遥远遗梦
斯内普紧咬着牙，腮帮子鼓动起来。
刚才罗恩和哈利的话，他可是从头到尾都听见了。
什么没有格兰芬多的好朋友，什么更不可能有格兰芬多的女性朋友，什么泥巴种……
这些话有一句算一句，全都精准地踩中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他现在很想用自己切割材料的银匕首剖开罗恩愚蠢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斯内普很想问问罗恩，你怎么敢的，你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斯内普教授，我们不是……”
哈利小声开口，想为自己两个辩解一番，他察觉到斯内普和平时不太一样。
虽然平时斯内普也总是一副冰冷恶毒的样子。
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愤怒过。
从他紧攥的拳头和咬紧牙关，哈利看得出来他正极力压制着自己汹涌的情绪。
结果哈利一说话，斯内普好像更生气了。
“破特！闭上你的嘴！”
斯内普几乎压制不住得咆哮起来，锋利的目光刮过哈利和罗恩的脸：“是因为赢了球赛让你们两个得意忘形了吗？”
“是什么使你们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用这些肮脏的、污秽的、大逆不道的话来议论你们的朋友，贬损你们的教授？！”
斯内普的话说得又急又快，完全不像平时那副奇怪的腔调。
“韦斯莱，哦，韦斯莱。”斯内普猛地转头紧盯着罗恩，“韦斯莱家的名号简直和你的头发一样可笑。”
“告诉我，你的血统难道会让你变得更聪明吗？你现在已经是年级第一了吗？还是说你的学识已经超过邓布利多了？只是因为出身可笑的不知所谓的神圣二十八纯血家族，就让你洋洋得意，自觉可以高人一等地说出那个肮脏的词吗？！”
“不，教授。”罗恩哆嗦着回答。
他也不知道斯内普为什么变得这么激动。现在的斯内普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抱歉，教授。”哈利拉着罗恩急忙道歉，“我们不该说那些话的。”
看斯内普这个样子，明显是气急了。
这个时候再跟他对着干纯粹是自讨苦吃。
而且，哈利总觉得，斯内普好像并不单单是生气。
透过斯内普颤动的瞳孔，哈利好像看到了些许……悲伤？
尽管斯内普极力隐藏着情绪，尽管这一丝棉絮般的悲伤飘忽不定、若隐若现，尽管在斯内普身上出现这种悲伤非常奇怪，但哈利还是察觉到了。
这种悲伤就像是他在德思礼一家中遭受的苦难一样，是一种长久的日夜不息的折磨。
浓烈得简直用烈阳都化不开。
斯内普颤巍巍地闭上眼睛，微微转过头去。
他的声音如同捏碎了的冰块，混着尖锐和冰凉：“因为辱骂同学、顶撞教授，你们两个要被关禁闭！”
“到魔药课教室去！把那些旧坩锅全部清理干净，不许用魔法！”
“如果让我发现坩锅上有一粒灰尘、一点污渍，下次上课的时候，我就会让你们两个把坩锅顶在头上。”
“现在！去找费尔奇！”
斯内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最后一句话。
虽说如此，哈利和罗恩还是如蒙大赦一般，拔腿就跑。
就算让他们洗一辈子坩锅，他们也不愿意待在现在的斯内普面前一分钟。
看着他们两个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自己身边窜出去，斯内普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给他们扣分呢。
刚才他被罗恩的话气昏了头，一时间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格兰芬多扣10分！”斯内普朝着他们的背影大声喊道。
“他是不是疯了？”
走出好远之后，罗恩一边回头确保斯内普没有跟上来，一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哈利叹了口气：“他疯没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快疯了。”
魔药课教室里的旧坩锅堆得像山一样。
这时罗恩才反应过来他们的禁闭内容，顿时哀嚎起来。
将讨厌的波特和他愚蠢的纯血跟班打发走之后，斯内普才抬头望向了希兰和赫敏。
微薄的天光漫过山坡洒落在他们身上。
远远看去，他们被阳光拉长的影子交融在一起。因为两个人手牵着手挨得很近，站在远处看去的时候，他们两个几乎成了一个人。
简直是亲密无间。
斯内普想到刚才罗恩说过，希兰和赫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那这岂不就是青梅竹马？
就像他和莉莉一样。
斯内普的内心颤动起来，某些深刻却又隐秘的记忆吹去了岁月的灰尘，在他面前展露无遗。
他和莉莉也是自幼相识，亲密无间。
就像现在的希兰和赫敏一样，经常手牵着手出去玩。
然而……
斯内普不敢再想下去。
他站在原地，久久地眺望着远处希兰和赫敏的身影。
他们之间的距离其实不远，顶多也就200多米。
但对于斯内普来说，这段路太遥远了。
他站在这头，年少的自己和莉莉站在那头。
中间隔着他悔恨交织的二十二年。
这副场景已经变成他不可追思的遥远遗梦了。
对自己身后发生的事，希兰和赫敏并不知情。
他们两个正手牵着手，沿着黑湖的边缘散步。
走到黑湖边的一棵大树附近时，他们两个停下休息，都懒懒地躺在长满青草的缓坡上。
柔和温暖的阳光透过枝桠间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斑斑点点的金色。
“明天第一节课是什么来着？”
“麦格教授的变形课，然后是弗利维教授的魔咒课。哦对了，魔药课论文要收了。”
“论文我已经写好了，你上次教给我的办法还真好用。”
“那你是不是该谢谢我？”希兰笑着转过头看向赫敏。
“好啦好啦，谢谢你。”赫敏扭头看着他的眼睛，“等圣诞节放假，我请你到我家去吃蛋糕。”
“那一言为定。”
两个人懒洋洋地躺在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说的都是一些后面上什么课，有什么作业该交了的事，没什么特别的。
但即便如此，两个人也都没觉得无聊。
翻过矮山的微风吹过黑湖，带着点湿润的凉意，调皮地撩动着他们两个的头发和外袍。
赫敏眯着眼睛，惬意地享受和希兰的独处。
因为过于放松，她甚至有了些睡意。
在他们享受岁月静好的时候，哈利和罗恩正在负重前行，清理坩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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