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赵淮显露身份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一夕之间，孙家败落，男子发配凉州，女眷没为官奴。
　　前几天还跟其他贵妇、贵女一道听戏的孙夫人和孙大姑娘如今成了官奴。
　　可怜孙夫人还身怀六甲。
　　好歹范务承想办法从周达的手里把孙夫人要到了自己的府上，可孙柔却被钱娇娇指了名送到钱府里当了个奴婢。
　　牧七听说这些事，已经是三天后。
　　孙柔在她这边订下的三种祭酒，已经准备好，可惜无人来领。
　　七月十五一大早，牧七酒坊门口便停着几辆马车，都是各府来拿祭酒的。
　　看着孙大姑娘预订的祭酒无人来领，牧七叹了口气。
　　“七娘东家，我们家二夫人说了，孙大姑娘先前订的酒，我们一并带回去。”说话的是范府里的邢婆子。
　　可她还是被钱府里的一个婆子气得七窍生烟。
　　“现在哪里来的孙大姑娘，你是说我们府里浣衣的粗使丫头孙柔吧！”那婆子趾高气昂地说话，让牧七听不惯。
　　“既然是她订的，那我们就一并拿回去，看看她如今还要这祭酒做什么？”几个婆子和丫头都嘲笑起来。
　　牧七见她走过来，就要付银子拿酒，便拦住那婆子，“不是你们订的酒，我不卖。”
　　钱府里的下人向来嚣张跋扈。
　　没想到一个小酒坊的土气老板娘敢跟她叫板。
　　“牧七娘，你睁眼看看，本管事是钱府的！你敢不卖给我？”那婆子狠眼着眼，气势倒是有些吓人。
　　牧七却不怕她，冷笑着道：“我这酒只认当初订酒的主人，你只管拿了你们家姑娘的酒快走。”
　　那婆子不服气，扬手就想打人，却被突然出现的范宁宁阻拦，“放肆，就算是钱府的下人，也没有当街就打人的！”
　　那婆子见是范宁宁，就落了威，不过心里却很别扭。
　　要知道她们家大姑娘可说了，这个范宁宁总是跟她作对，总有一天要收拾她！
　　“既然周府的少夫人说了话，老奴就给少夫人个面子，哪天再来收拾这个不懂事的乡巴佬！”
　　牧七看着一行人走远，这才去把范宁宁的祭酒奉上，两个人又聊了几句，说起孙柔，总觉着世事沧桑。
　　孙县丞出了事，七月十五中元节县衙主祭，理应由范务承来做，谁都没想到周达拿出左丞相的官文，理直气壮地接管古桐县一切事务。
　　牧七这边才送走范宁宁就来了一队捕快。
　　只说要逮捕构陷酒会王会长的牧七！
　　整条街上都乱了起来。
　　牧记酒坊才开门半个时辰，便迎来捕快，这可把后面眼红的乔大娘乐得直拍巴掌。
　　“让她得瑟，前个儿我让她买店铺，她还跟我摆谱儿，这回好啦，看牧记的生意还怎么做下去！”乔大娘抱着猫儿坐在隔壁二楼上看热闹。
　　半条街上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牧七和梁柱被带走后，江有秋立即跟上去，江无冬留下照管铺面，虽说是正常营业，可客人却少了许多，就连几个小伙计也开始暗地里议论。
　　要不是江无冬坐阵，他们八成都没心思干活。
　　牧七和梁柱因涉嫌欺诈王至，被带到县衙正堂上时，王至正在痛哭流涕，“大人，不是小的想对丞相大人不利，那酒分明就是牧七娘做的！”
　　牧七见状轻笑出声，当初王至冒领了状元酒，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她没想到孙县丞一家子倒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受了牵连，当初没能第一时间告发王至，倒牵连这么多，心里自然有些不舒服。
　　王至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状元酒原本就不是王记的产品，就算他找人复刻了出来，根本也没按照程序酿制，一定会出现臭酒的事情。
　　如今出了大乱子，他颠倒黑白，在这里血口喷人。
　　牧七早知道王至是周达的远亲，这当中的厉害关系，用几个字就能概括，那便是他们想找只“替罪羊”！
　　“牧七，王会长告你的罪状，你可认？”周达倒是官威不小！
　　牧七摇摇头，又叹了口气，正想说话，便听后面有人跌跌撞撞的被推搡着进来。
　　正是当初作假后逃离古桐县的韦顺师傅！
　　“大人，会，会长！我，我……”韦顺师傅当堂就跪了下去。
　　王至见他出现，额头冒出虚汗，立即道：“大人，此人是我们酒坊放出去的师傅，因为家中有亲人病重，如今不在我们酒坊已有月余，把他叫过来，为何？”
　　牧七瞧了眼韦顺师傅，仔细地想了想，便猜到此人一定是复刻状元酒的人。
　　周达示意送人来的官差晾出身份，却见那官差身后走出个相貌堂堂，身着玄衣，腰间佩刀，手上除了拿着一封官府文书的男子，那人手里还捧着一只不大的朱红色匣子。
　　牧七瞧着，有些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周达起先只以为是州府里派过来协同办公的小官，可当他看到匣子里面的东西时，整个人打了个哆嗦，立即起身向那玄衣将军拱手。
　　“原来是……赵将军，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赵将军见谅，莫不是千秋阁有什么案子要办，下官定全力配合！”
　　千秋阁三个字一出口，便是一直坐在下手位置上做记录的范务承也跟着抬眼去看，眸光闪亮的同时，表情极为严肃。
　　“周大人，是否要赵某再请出千秋阁所奉的密旨，你瞧瞧？”赵淮一开口便把周达呛得不敢再接话，直接单膝跪地，吱唔着说：“下官不敢，不敢！”
　　“本将军数个月前就到了古桐县，听说孙县丞被发配，便过来看看，周大人一个武官要怎么治理古桐县？”
　　论品阶，眼前的赵将军那可是响当当的二品大元，周达却只有左相的任命书，还未有正式升迁令的都统，干脆只能算是末流。
　　“赵将军折煞下官，下官知罪！”
　　牧七只以为官府里又出了别的事，毕竟孙县丞的事情可能会牵扯许多。
　　她发现王至正在瞪眼时，上面已经重新开始问话。
　　“王至，你说说看，季酒会上，那状元酒到底是不是你们王记酒坊酿制出来的！”
　　王至闻言立即看向周达，知道这件事情推得干净，他才没事。
　　惹恼左丞相和冒领状元酒的罪名，孰轻孰重，他知道。
　　“是她！是牧记酿制的状元酒！”
　　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王至终于承认了？！
　　牧七轻笑着看着他，直面王至发狠指过来的手指头。
　　根本不慌张。
　　“都是那记录册掉进酒坛，我便把丙十看作是甲十，所以才误以为是我们王记的酒。”王至继续推拖。
　　“而后，你就没发现？”周达见他编得顺溜，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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