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后面的行进路线
黎明车队营地内，一道由远及近的引擎声从国道那边传了过来。
这声音第一时间吸引了蹲在路边烤土豆的瘦高男人的目光。
看着公路不远处开过来的那架暗金色钢铁巨兽，他手里的土豆差点掉进火堆里。
他捅了捅旁边的同伴，声音压得很低：“那战车……我没看错应该是沈魔头的吧？怎么看着跟刚才不一样了？”
同伴眯着眼看了几秒，嘴巴慢慢张开，满脸不敢置信。
“我靠，”同伴咽了口唾沫，“沈魔头这车才开出去多久？车上居然多了门炮？而且车头和车身也有变化，看着更霸气了。”
类似的声音在营地各处响起。
压低了的惊叹和窃窃私语像风一样掠过人群，但所有人都很默契地把声音控制在一个安全的分贝之内。
他们生怕车里的沈夜能听见。
秦若冰站在一棵枯死的龙眼树旁，也注意到了夜煞的变化。
她眯起眼，目光从车头的棱角扫到轮毂上的血纹，最后停在车顶那门巨炮上。
炮口正对着她的方向，暗金纹路像是某种活物的瞳孔，让她背脊本能地窜过一丝凉意。
这才多久？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青鸾抱着追魂从树上跳了下来。
她走到秦若冰身边，难得地主动开口：“车顶那门炮，之前是没有的。”
“我知道。”秦若冰的声音很轻。
另一边，宋诗雅刚给一个脚踝扭伤的人治疗完，抬起头看了一眼停在营地中央的夜煞，然后继续低头收拾医药箱。
林婉秋正在收拾晒在外面的衣服，目光在夜煞身上停了两秒，又继续手里的活。
她们都知道沈夜有太多不为人知的手段。
秘密这种东西，问多了只会让自己心烦。
沈夜停稳车，拉开车门。
“上车。”
简单的两个字，众女陆续鱼贯而入。
然后所有人的脚步在跨进车厢的那一刻同时顿住了。
青鸾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
她的瞳孔微微抖动了一下，目光从车厢内客厅尽头的会议室扫到走廊深处那三扇一模一样的卧室门，每一扇门旁边都配了一间独立卫浴。
厨房的面积比之前翻了一倍，储物间的货架上还多了好几样她叫不出名字的小型家具。
外面看上去只是一辆加长战车。
里面居然装了一个大平层。
“这……”秦若冰站在门口，美眸瞪得滚圆。
她今天已经受过太多冲击了，先是沈夜的战力，然后是这顿末世里堪称奢侈的迎新宴，现在又是这个。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对这支车队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现在才发现，每次她以为自己摸到边界的时候，边界就再次向外扩展了。
青鸾终于没忍住。
她转过身，看向已经在驾驶位上坐下的沈夜。
“你这车怎么回事，怎么你出去一趟就变这样了？”
沈夜头也没回。
“不该问的别问。”
青鸾的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她自问在龙腾车队待了那么久，见过不少性格古怪的序列者，但像沈夜这样冷淡的还是头一个遇到。
她倒也识趣，没有继续追问，靠着车窗闭目养神去了。
休息的时间一晃而过。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车窗外的云层压得极低，依旧灰蒙蒙的一片。
秦若冰看着窗外，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旗袍的袖口。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我们接下来打算去哪？”
回答她的不是沈夜，而是安宁。
安宁揉了揉刚睡醒的眼睛，声音还带着一点没完全退去的慵懒：“我们一开始制定的大方向是西疆和天山那边。”
“不过具体路线还没定下来，走一步算一步。”
秦若冰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带着一丝小心。
“既然路线还没定的话……能不能考虑走山城方向？”
车厢里安静下来。
秦若冰继续说，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一点：“其实我家就在山城。”
“我知道希望很渺茫，但我想回去看一眼。”
“我母亲……如果能找到她的话……”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没有人率先回答。
沈夜靠在椅背上，双腿随意架在方向盘上。
他在思考。
姚明远的情报他记得很清楚。
他之前说贵省那边几乎天天下雨，而那些雨水会凝聚成诡异，再结合从黄昏互助会得到的情报。
他大概能知道这些雨水形成的诡异应该是拥有了法则之力。
而拥有法则之力的诡异，最低也是三阶。
而山城隔壁的川省，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大火炉。
冷还可以多穿衣服硬扛，但高温是真能把人活活烤熟的。
可见，这两条路都不好走。
他原本的计划是从桂西直接进入彩云省，然后沿西北方向一路推到西疆。
但问题是，他对彩云省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
不过秦若冰的请求倒是给了他第二个选择的灵感。
北上穿越贵省和山城，进入西京省再往西前往天山或西疆。
之前姚明远说过，西北现在已经变成了荒漠。
荒漠对大多数人来说是死地，但对他来说恰恰相反。
视野开阔，地形平坦，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诡异，夜煞的可以一路碾过去。
但这套方案有一个前提条件。
他必须在进入贵省之前晋升序列七，获得法则之力。
一旦有了法则之力，雨水凝聚的诡异就不再是需要司雨凝强行辅助才能处理的目标。
那些雨水诡异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威胁，更是杀戮点和血食层数。
雨水越多，诡异越多。
诡异越多，他变强的速度就越快。
这趟路对别人来说是地狱难度，对他来说，既是风险也是机遇。
不过在做出最终决定之前，他得先搞清楚彩云省现在是什么情况。
如果彩云省的路不好走，那山城路线就是备选。
秦若冰见所有人都不说话，眼底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沈夜开口了。
“如果彩云省不好走，我会考虑走山城路线。”
秦若冰猛地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沈夜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落在那片压得很低的灰色云层上。
他做出这个决定，不全是为了让秦若冰欠他一个人情。
秦若冰和她的天师序列，跟林婉秋的剑客序列一样是专属序列。
这种稀有序列一旦成长起来，对车队的助力是不可估量的。
溪城那一趟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一个真正强大的车队所能形成的力量，绝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能比的。
但如果秦若冰心里一直系着山城，系着那个生死未卜的母亲，她就永远无法真正融入这支车队。
让她回去看一眼，不管结局如何，了结了这份牵挂，她才能真正把黎明车队当作自己的归宿。
至于彩云省的情况，只能等明天安宁进入道引之庭后，让其从黄昏互助会那边打听了。
（ps：感谢方锦瑟老板的灵感胶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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