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新的一年！
秦天毅握着话筒，郑重地应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他放下听筒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有老领导对晚辈的期许，有新任省委书记对基层干部的肯定。
有市委书记对工作态度的认可，有市长对合作关系的珍视。
他抬起头，发现客厅里的人都在看他。
老太太的目光里带着慈爱，杨婉茹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汤没来得及放下。
秦岳正探着脑袋朝这边张望，周媛已经把手里的苹果啃到了只剩一个核。
秦天毅放下听筒，嘴角微微上扬。
“打完了。”
秦老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自始至终没有开口打断任何一通电话。
但此刻他放下紫砂壶，目光落在孙子脸上。
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三个字。
“还不错。”
在老爷子嘴里，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秦岳立刻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快十一点半了！”
“马上就到零点了！咱们什么时候放烟火？”
“我都快等不及了！”
老太太摆了摆手。
“急什么，时间还早呢。”
但秦岳哪里坐得住？
他已经跑到门口了，回头朝秦天毅喊道：
“哥，你来不来？”
“去年就是你跟我搬的烟花，今年你也不能跑啊！”
秦天毅站起身，活动了一下。
“行，走吧。”
他转身朝院子里走去，秦岳已经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了。
秦老爷子今年买的烟火比去年多了一倍。
当秦岳推开杂物间的门，看到里面放着的烟花箱子时。
整个人愣在原地。
嘴巴张成了O型。
“这……这也太多了吧？”
秦岳回过头，脸上的表情一半是兴奋一半是绝望。
他去年放了将近两个小时的烟花。
从十二点放到凌晨两点多，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今年的数量翻了一倍。
他不敢想象自己会累成什么样。
秦老爷子走出正屋，在台阶上站定。
目光落在秦岳那张写满了惊慌和期待的脸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今年比去年高兴，双喜临门。”
“一是天毅结婚了，秦家添人了。”
“二是我那重孙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所以今晚就看你的了。”
秦岳张了张嘴，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挤出一个字。
“……行。”
秦天毅看着秦岳那副被赶鸭子上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走吧，我帮你搬。”
他弯腰扛起一箱烟花，大步朝院子中央走去。
秦岳也跟了上来，跟秦天毅两人一箱接一箱地搬着。
赵志刚本来说要帮忙，被秦岳拦住了。
“今晚是我秦岳的战场，你就在旁边看着就行！”
赵志刚被他那副豪言壮语逗得笑了一下，还是默默搬了几箱放在院子里。
零点终于到了。
远处传来了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像是整座城市在同一时间被点燃了。
秦岳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捏着一根点了火的香，眯起眼睛对准引信，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嗤！”
引信被点燃了。
秦岳转身就跑，跑到台阶下才回头。
第一发烟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化作一团金红色的光雨。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像是约好了一样接踵而至。
五颜六色的光芒在京城冬夜的天空中此起彼伏地绽放。
照亮了秦家四合院的屋顶和那些仰头看天的人们的脸庞。
刘婉晴站在正屋门口的台阶上，裹着一件厚厚的羊绒披肩，双手轻轻扶着隆起的肚子。
秦天毅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两人并肩仰头望着那片被烟火点亮的夜空。
她侧过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天毅哥，明年这个时候，他们俩就该会走路了吧？”
秦天毅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在他心底最柔软的那个地方，一个念头像种子一样生了根、发了芽。
他要用自己的双手，为这个家撑起一片足够宽广的天空。
烟花还在继续燃放。
秦岳已经在喊秦天毅了。
秦天毅松开刘婉晴的肩，走下台阶，朝院子中央那个累得满头大汗却笑得比谁都灿烂的身影走去。
秦老爷子站在台阶上。
目光越过院子里那些忙忙碌碌的背影，望向远处那片还在被烟花照亮的天空。
今年这个年，他过得很满意。
第一波烟花燃尽之后，秦岳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他站在院子中央，左手捏着香，右手搬起第二箱烟花往空地上一放，弯腰对准引信，点着了就往后跳。
腾空而起的火光在他身后炸开时，他咧嘴一笑，冲着站在台阶上的众人喊道：
“怎么样？”
“我手艺还不错吧？”
秦建军靠在廊柱旁，双手抱在胸前，难得对儿子露出一个称许的表情。
“比去年强了些，至少没把引信点反了。”
秦岳听了这话，腰板都挺直了几分，又搬起第三箱。
干劲十足地继续点了起来。
秦天毅没有一直待在院子里看。
他回屋给刘婉晴拿了一件更厚的披肩，又给她倒了杯热水，递过去时低声说了一句。
“你要是累了就先进去歇着，不用一直在外面站着。”
刘婉晴摇了摇头，裹紧披肩，目光落在那片不断炸开的流光溢彩上，嘴角带着笑意。
“一年就一次，我想多看看。”
院子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老太太端了一盘刚出锅的饺子放在廊下的矮桌上，招呼大家饿了就过来吃。
秦老爷子坐在正屋门口的太师椅上，披着一件厚棉袄。
目光越过院子中央那些忙碌的身影，望向夜空。
第三箱放完，秦岳回头喊道：
“哥，你过来帮我点这个！”
“这个引信特别短，我怕来不及跑！”
秦天毅放下手里的茶杯，走下台阶，接过秦岳递来的香。
蹲在一箱大型烟花旁边，秦天毅将香凑近引信，火花一窜起来他便站起身，往后退。
几乎是同时，一发巨大的金色光弹冲天而起，在最高处炸开。
化作满天繁星般的碎光，缓缓坠落，美得让人屏住了呼吸。
“哇！”
周媛站在院子另一头，仰着脖子发出一声惊叹。
手里的苹果核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接下来，一箱接一箱，一发接一发。
秦岳已经记不清自己放了多少了。
他只知道胳膊越来越酸，蹲下站起的动作越来越慢，嗓门也从最初的高亢渐渐变得沙哑。
凌晨两点半的时候。
他瘫坐在廊下的台阶上，仰头灌了一大口水。
望着院子里还剩大半的烟花箱子，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爷爷，我能申请中场休息吗？”
老爷子稳坐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没抬。
“休息完了继续放。”
秦岳哀嚎一声，还是咬着牙站了起来，重新拿起那根香。
赵志刚看不过去了，走过去默默地帮他把几箱重的烟花搬到空地中央，又退回到台阶旁边站着。
秦岳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三点的时候。
院子里只剩下几个男人了。
秦岳、秦天毅和赵志刚三个人还在活动了。
老太太和杨婉茹已经把周媛和秦晓雯一家劝进了屋。
刘婉晴被秦天毅扶着回房间躺下了，临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舍，但还是乖乖地上了床。
秦岳放完一箱之后，实在是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院子中央的青砖地上，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时，还剩着大约一半的烟花箱子，像是无声地嘲笑着他刚才的豪言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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