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章 土政策
“每个月下乡二十六天？”星上虹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过头望着程钢：“中支和支行不是规定，外勤人员下乡达二十天就是满勤吗？怎么在巴凌要达二十六天以上？”
“还不是周滨的土政策，而且，巴凌营业所的干部，一年请假不准超过三天，哼，把手下的干部汗水当他政绩显耀了，说什么巴凌营业所职工如何如何刻苦勤劳，全他妈的狗屁，下乡达到天数算满勤，而贷款收不上来，等于没有工作成绩，只能是一个月有三十三天的大笑话。”程钢的话不但大声，而且带有忿忿之意。
“你说什么话？有意见到支行去提，别整天在这里大发牢骚。”周滨不知何时又出现在门口，他此时一手撑腰，一手指着程钢大声说。
“到中支去提？”程钢走到周滨面前，歪头鄙视了对方一眼：“我这人有话当面说，有屁当面放，不做越级上告小人行为，刚才我说的话，你记得我当面和你说多少次了吧，月初月中开会学习我提过不少吧？可你为本所职工想过没有，你现在也看到了职工宿舍悲惨场景了吧……”
星上虹看到程钢和周滨站在门口舌战，深怕程钢语言不和又动手打人，忙走上前笑着招呼：“周主任，进来坐坐。”
周滨不理星上虹的招呼，瞪着程钢说：“我让职工勤下乡有什么错，而且，全所职工只有林强宿舍最邋遢，这怪得谁，只怪他懒，你去看看信用社的哪些职工，他们像林强一样有成堆的脏衣服吗？”
“你不这么说，我还真的没话发泄，你现在这么说，我正好告诉你，信用社干部下乡哪位不是晚上回到家里去住，有谁像林强吃千家饭睡百家床？周滨，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程钢说的话确实不错，信用社干部职工一般都是管理自己所在村屯，他们就算是下乡，晚上也是回到自己的家。只有林强走这村到那寨，到哪天黑在哪住，有时碰不上好东家，还会遭白眼。
“程钢，你说的这些我不是没经历过，当年我还不是吃千家饭睡百家床熬过来的。”周滨当年刚到巴凌时，也真的像林强下乡，只是当年营业所的老主任却没有强调必须下乡二十六天才算满勤，老主任认为就算你不下乡，天天在营业所里呆，能完成任务就是本事。
“周滨，你当年下乡去每月二十六天，到年底才完成收贷任务百分之十点零，你还好意提你当年。”程钢又揭周滨当年的短。
周滨听程钢又翻当年旧帐，深怕又把一个月三十三天的羞辱自己，忙转身走开。
林强的宿舍简单明了，没什么家具，不到二十分钟，星上虹和程钢便把一切收拾干静，星上虹才打开自己的草席包，拿出衣服放在床头上。
整理好一切后，星上虹满意地环顾宿舍一眼在床沿坐下，程钢却躺到床上，说：“哎，录音机谁送的？是小菲吗？”
星上虹扭头对程钢笑了笑：“不是，是珍姐送的。”
“哪个珍姐？”程钢躬起身坐直。
“就是合伙开捞沙公司的珍姐。”星上虹说这话时，露出一种感激、思恋的眼神。
“为何调到巴凌来？”程钢的表情带着可惜。
星上虹瞥了程钢一眼，叹了一口气，悠悠地说：“昨天早上，我刚去上班，小菲妈找到支行来，在行长办公室里让我和小菲断绝一切任何关系，我同意小菲母亲的要求，可小菲母亲不相信我，和王行长逼我写一份保证书，你说这保证书我能写吗？我于是自愿调乡下营业所工作，王行长让我任选一个营业所，我想到你和林强在这，便选调到巴凌来了。”
程钢听了星上虹的话，他也沉默了，他想不到在好友身上会发生这种事，良久才说：“都是小菲惹的祸，县委书记千金真不好沾边。”
星上虹笑了笑：“干脆，在乡下找个村姑算了。”
“村姑也不错，现在包产到户，农民也不像过去天天下地劳动了，只是经济来源差点儿。”程钢望着星上虹坏笑了一下又说：“说不定村姑比城里的姑娘有味儿呢？”
星上虹说：“算了，我星上虹十年以后再交女朋友。”
程钢笑了笑：“死心了？”
“有点死心味。”星上虹苦笑了一下：“说实在，小菲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姑娘，我真忘不了她，可惜我的家境……”
“是呀，碰上一个真心中意女人确实很难，你真的没上过小菲？”这话程钢不知问了几十次还是一百次。
星上虹说：“小菲自动让我上我都不敢上，只摸了她的全身，幸亏没得上，不然的话小菲妈真不放过我了，她非把我弄进牢房去不可。”
程钢听星上虹这么一说，吐了吐舌头说：“假如有姑娘让我上，我不理那么多了，早上了。”
星上虹迟豫了一下说：“我虽然没上过小菲，可小菲为何亲口告诉陈艳华，说她和我干过那种事呢？”
“小菲亲口告诉陈艳华说你上过她？”程钢狐疑地望着星上虹：“陈艳华几时有机会告诉你这些话？”
星上虹自嘲笑了一下，说：“我虽然没上过小菲，到是与陈艳华发生过那事。”
程钢眼睛顿时放光：“童子身了破了？”
星上虹点点头，将自己与陈艳华的艳事一咕脑说个全程。
待星上虹说话，程钢露出羡慕的眼神：“陈艳华的馒头爽手吧？从外表看特鼓的？”
星上虹揶笑了一下点点头：“绒草也特茂。”
程钢听了之后哈哈大笑起来，星上虹也跟着傻笑。
笑停之后，程钢小声说：“供销社那个吕莹够骚的，如果不是淑贞时时防着我，我早把她给上了，现在我让给你，找机会日她哭爹喊娘一阵，不然，她总是在我和淑贞面前说风凉话。”
星上虹摇了摇头，笑了笑说：“在巴凌我不敢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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