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回
秦齐两国会盟,秦国上下传的沸沸扬扬,历来秦国处在西域,很少与中原它国会盟,此次碰上,却也甚为看重。为营造气氛,第二天秦王安排,便在自己宫中的御花园接见齐王田建。
这时,院中树草清绿,花儿盛开,红的、紫的、黄的,极为鲜艳,郁郁葱葱,格外娇艳。时常还能欣赏到莺歌燕舞,一片和气美丽的景象。
此情此景,终于迎来东、西方两大国家的会盟盛会。秦王乐呵呵,齐王笑哈哈,也有大夫后胜,及范、田二人的陪伴。
众人坐于花园春湖中央一翠庭上,显得格外优雅娴静。
虽见气氛和悦,范中英留意,周围四下侍卫把守,甚为严密,肃穆重锤,极为森严。又见庭院下首,左三右三,共站着六人,范中英再一看,甚为震骇。
原来此六人正是三年前河水边上和义父公孙文丑碰见的,追逐儒林剑派二老的岐山鬼冥王申到空、花花小妖司马中会、黑白双煞黄龙、秦风,以及两个胖瘦胡人呼鲁贝勒和库斯努尔。
看来秦王已将他们列为心腹,日夜保护他的安全。今日会盟,也不例外,安排他们守护保卫。
酒宴摆上,客气一番,畅欢欲言。
刚一开口,秦王就言,要和齐国要好,结为兄弟国家。
范中英心说:“果不出先前所料,秦国一心想拉拢齐国,不让其阻碍他完成大业的步伐,实乃远交近攻的策略,高明之极。”
就听齐王田建道:“大王真乃英明,与贵邦相交,实我齐国之幸。国家和好,百姓清福,寡人再无索求。”
秦王哈哈一笑道:“这个当然,盟友之间,互相帮助,实属应该。再说,秦齐两国相隔千里,摩擦固然没有,战事也是很少,只要长久交往,国家定然兴旺。”
齐王道:“大王所言甚是,寡人自珍惜两国友情,希望大王也遵守诺言,不管将来秦国有何发展,不犯我齐国土地,不扰我齐国百姓。”
秦王一听,神色沉然,做作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说着,急命彩女添上美酒,给齐王夹菜。
齐王还想说什么,却被秦王的这一举动给打断阻搁了。
酒过三旬,就听秦王道:“像我秦国,方圆千里,地大物博,国富民强,关中之地,平整沃野。年粮收成,足可养活千万百姓,百万军队,就是整个中华归顺,也可安民兴邦。”
其实秦王嬴政并无大醉,他故意说出此番话来,旨在夸耀秦国,试探齐王。意思在言,别说区区就他一个秦国,就是整个中华之地,在他手上也治理的很好,管得过来,却也隐隐透露他雄心壮志。
齐王听后,尚无答话,就听身后的后胜笑了笑,道:“大王所言甚是,秦国关中是块宝地,然与我齐国一望无垠的平原相比,似乎欠小了些。齐王尚不敢有天下归一的想法,而大王想人不敢想,做人不敢做,足见胸怀抱负,小人佩服。”
他此话褒贬各异,一说秦王野心勃勃;二则又说秦王太有点异想天开,自高自大,齐国的物产并不比秦国差很远,却没有索求想法。
秦王道:“像我秦国多灵山大川,岐山、骊山、华山,仙山重重,名人多多,自有天神护佑,成其大事。”
后胜道:“秦国山青秀美,玄高于天,然我齐国泰山,一枝独峰,巍峨挺拔,从古到今,受天命之帝王七十二家封禅祭祀,祥迎吉兆,无不显天命所归,势之所趋。人云:‘黄帝于五行得土德,有黄龙和木蚯蚓出现;夏朝得木德,有青龙降落在都城郊外,草木长得格外茁壮茂盛;殷朝得金德,故而从山中流出银子来;周朝得火德,有红色乌鸦这种符瑞产生。’金、木、土、火皆然而生,如今唯有水德尚不明由谁而得,像我齐国,东临大海,依水而居,水德就此降临,实是难说。”
齐王听后胜一番言论,却也甚喜过往,坐腚摇晃。
秦王哈哈一笑,浑没在意,道:“有水无龙,岂不罔哉!像我秦国先王文公时,得‘陈宝’异石,拜而祭祀,外出打猎,得一条黑龙,潜黄河而奔流,实乃水德之吉祥物。”
后胜粘笑道:“龙游河而归大海,龙海交并,相得益彰。”
秦王道:“我秦国乃礼乐之原,周礼奉行天下,不可为改四邦之吉兆。”
后胜道:“礼乐兴邦,善莫大焉,可秦朝政事,弃儒文,崇法令,不适其理。我齐国礼乐之邦,孔圣之乡,尊老爱幼,年长为常,善言善美,君民同享。”
秦王听后胜言至此,再三打量了一番,端起身前桌上酒杯,没管他人,自饮了一杯,慢慢将空杯放到桌上,面无表情,又瞅了瞅齐大夫后胜,道:“我秦国精锐之师,想必后大夫已听说过,那可是数百万计的铁骑雄兵,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如今又有哪国军队与之抗衡。寡人尚存善念,倘若一心用强,天下未必不能统一。”
后胜听秦王之言,也是毫不在意,哈哈一笑,道:“大王心有善念,不大动干戈,是乃大王明智之举,常言说得好‘霸者一方,仁者天下’,就算将来大王武力征服天下,得到的也只是方圆土地,未必人心所向。”
秦王一听,依然面无颜色,接着爽朗一笑,却也有些作势装腔,道:“后大夫伶牙俐齿,巧言善变,真乃齐国一栋梁人才。”
秦王田建尚自声色不动,就听后胜连忙道:“大王过奖,小人万万不敢当。”
秦王道:“后大夫不必过谦,你所言却也有理。”
后胜还想谦逊几句,就听秦王将话一转,道:“不过……”
后胜疑问道:“不过什么?小人愿闻其详。”
秦王道:“不过我秦国军甲武士,人人威风,所向披靡,岂是它国一时之仁义道理所能抵挡。”
后胜又是哈哈一笑,却再没说话,用鄙冷的眼光看着秦王。
秦王见后胜只笑不言,又是闭眼,问道:“后大夫怎么不说话了?难道寡人说的不符?”
后胜连忙作揖道:“不、不、不,大王所言自有一番道理,可我齐国的战士,亦并非庸碌无能之辈。”说着,看了看身边的范、田二人,继道:“姑且不论他人,就大王眼前这两个孩童,也能保家护国,身手不凡。”嘴上说,抬手向范、田二人指去。
秦王一听,甚有些不信,斜目凝光,瞧着范、田二人道:“后大夫言过了吧!小小孩童,能有什么本事?”
后胜道:“小人岂敢乱言,敢问大王身边的能人又会得什么大能耐?”
秦王道:“疆场对敌,以一当十,护在寡人左右,就是苍蝇蚊子也别想近寡人之身。”
后胜道:“大王所赞,大概就是那六位高人吧!”说着,向站在老远的鬼冥王六人指去。
原来后胜早发现鬼冥王等六人特别使命,身份不同他人。
秦王一听,也不避讳,道:“后大夫好眼力,不错,他们六人是寡人身边护卫,功夫天底下自是出类拔萃,响当当人物。”
后胜道:“不用问,大王驾下之人,自有独到能人,但要说出类拔萃,恐怕未必。”
秦王一听,注视后胜,道:“依后大夫之言,这两个孩童便是出类拔萃,那么就让他们与寡人身边护卫切磋,比试比试如何?”
话犹未了,就听一旁的齐王田建道:“大王切勿听信,后大夫出言无状,有甚不妥之处,还请大王多多包涵。至于比武较量,依孤王之见,还是算了,咱们还是再谈国事,别因小失大,误了会盟之本。”
秦王本不相信范、田两个小孩就有武功本事,出此一言,只是压压后胜口气,吓唬吓唬他而已,但听齐王为后胜洗罪开脱,又不愿就此比武,欲盖弥彰,反而让他大大怀疑起来。好奇心顿起,便强令,坚决要范、田二人露上两手,看他们到底有何超人本领,能盖过自己御前之大侍卫?
于是,对着齐王道:“两下会盟无事,让手下人表演表演,未尝不可,一来助兴;二则结交相识,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齐王,您就不要阻拦推辞了!”
齐王建听秦王这么说,再不好决绝,转头向范、田二人看去,问他们是否可以?
范中英由于父母之仇,近来在秦国郁郁寡欢,闷闷不乐,碍于先前许诺职责,强忍护驾,比武的事更是不情不愿,更不想多惹是非。
心想:“昔日他也见过鬼冥王申到空一行六人的功夫,确实厉害。事隔多年,想必他们未必记得自己,可自己对他们的影像至今未忘,心中有数。虽然自己二人学了不少功夫,可要比试,战胜他们,心里的确没谱。然而后胜与秦王斗口论道,将自己二人拖下水去,此时要是不上,让齐王也为难。再说,身在秦国,也不能让亲秦人小瞧了齐国。”
他考虑再三,齐王田建目光相问时,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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