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切磋较技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还没等道君观七兄弟醒来,魏文成早已没了睡意。他穿了衣服,收拾一番,看看时间,卯时已过了大半,快要临近日出了。这时,赵雄正自醒了,魏文成道:“雄儿,昨晚睡的可好?”赵雄道:“睡的很好,叔叔好吗?”魏文成答道:“我也很好,那么洗洗脸,收拾收拾,等吃完了早餐,我们也可做别的事情了。”赵雄道:“我们不是赶路吗?还有甚事?”魏文成哦了一声,道:“昨晚叔叔认识了一位朋友,今天我想拜访一番。”赵雄诧异地道:“什么朋友,那我们不去见我爹爹了吗?”魏文成安抚地道:“雄儿不要担心,等见完了这几位朋友,我们马上赶路,到邯郸城内看他。再说了,叔叔要见的这几位朋友,雄儿都已知道,就是昨晚说话的那一众道士,不过他们也是你爹爹的好朋友。”说着就将昨晚之事讲了一遍,却将赵赢出事一事避了开去,以免让孩子过度担心。
吃过了早饭,魏文成所料众道士已将起来。原想现在就去拜访,考虑到他们早餐未食,惟恐不便,故此也就想着再等一会儿。刚一坐定,就听见有敲门之声,接着一个男子声音传来:“里面可是魏文成魏大侠?在下道君观门下,二代弟子雷清明拜上。”魏文成知是薛清逐已将昨晚之事告诉了其他众兄弟,或许特来过问自己的,他一边吟声,一边上前开门,道:“在下正是,兄弟辛会,请进来谈。”雷清明道:“魏大侠不用客气,在下雷清明,奉师兄之命,特来请魏大侠过去一叙。”魏文成道:“在下正准备前去拜访各位道君观朋友,没想到雷兄抢先了,真不好意思。”雷清明道:“魏大侠见外了,如果方便,那咱们这就过去。”魏文成道:“那好,雷兄先请。”雷清明道:“这边走。”魏文成“请”了一声,顺便交代赵雄几句,这才相继来到众人所住之地。
那是在魏文成所居同一楼,只是相隔一个拐角,距离并不甚远。双方见面,客气了一番,分别就坐。
薛清逐问道:“魏兄,昨晚睡的可好?”魏文成道:“多谢薛兄关怀,睡的还可以。”薛清逐道:“这样就好,噢,对了,别光顾着说,小弟先来介绍一下。”说着将手一伸,指着魏文成右身旁之中年男子,道:“这位是鄙师兄,姓‘关’中间我们七兄弟都一样,加一个‘清’字,后边单名一个‘荣’字,叫关清荣。是我们的大师兄,这次下山,师父不在,全由大师兄率领。”
魏文成看薛清逐所介绍之人,见他中等身材,年纪有四五十岁样子。容貌并无异样,只是面黄消瘦了点,唯一可显的还是他唇下短髯胡须,七零八落,为数并不多。话随如此,但他瞧得出,此人容光焕发,双目炯炯有神,举止大方利落,显然内力极高,非常人可比,就是他同门师兄弟薛清逐也要差之千里。加上他们道家内功修炼,本就是极高明的修身养性之法,有使人返老还童之秒用。一看关清荣,却是精壮强悍,毫无维艰之态。
听薛清逐说完,魏文成随身站起,拱手一礼,道:“久闻关大侠大名,今日一见真是辛会。”关清荣也随之站起,拱手还礼道:“魏大侠抬举了,关某何德何能,称得起‘大侠’二字,只是闭关却扫,畏坐山上,随家师学学道,听听经而已。魏大侠侠义心肠,为国为民,为天下百姓做了不少好事,才称得起真正的大侠。”
魏文成说道:“关大侠过谦了,天下谁人不知景室山道君观威名。贵教自祖师老子开‘道’以来,拯救了不少俗庸百姓,实是劳苦功高,关大侠却说那里话来。再说了,以后江湖风波,解救生灵,还要劳驾贵教独挡一面了。”
关清荣打了个哈哈,道:“魏大侠真会说笑,一众牛鼻子老道,能做得了甚事。以后的江湖行事,还要靠武林同道的同心同德,齐心协力,方能平息江湖风波,免去武林不必要风争。”魏文成道:“关大侠所言及是,江湖之事,多难棘手。倘若万众不一心,实难行事。”
其实关清荣说的没错,自从道君观祖师老子定居景室山起,就没离开过那里。以后,也就是只许人上山学道,却不很赞同门下弟子下山。偶尔有弟子下山讲经传道的,却是志者平民,要是与王室官家之间的往来,尤为不可而反对。不过,也有贤王良臣拜道求法,却还是以私不为公。在以后的传代弟子中,虽说无有禁令,但人人不忘祧祖,一贯执行,却是毫无破裂。直到近两代弟子,才有所破格,世俗交往也屡加频繁。但他们的道家本分,却是有增无减,致死没变。
魏文成见完关清荣,薛清逐又指向关清荣右手一人,道:“这位是早下二师兄,姓‘张’、单名一个‘逸’,叫张清逸。”
在薛清逐引见之前,魏文成早已注意到此人,见她相貌堂堂,身材魁梧,不在话下。猛一站起,熊背虎腰,犹如一棵大槐树耸立眼前,比之三师弟薛清逐,实为天壤之别。武功到底如何,还很难就言?
薛清逐话音刚落,只见张清逸抢先道:“魏大侠,鼎鼎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辛。这里不曾备酒,在下就以茶代酒,敬魏大侠一杯。”嘴上说着,手已挥起,便将店小二刚上热茶自盘而起,轻轻一送,推向魏文成面前。再看茶杯,却是平稳上前,丝毫无偏。更奇的是,里面茶水,文风不动,静如湖面,没有一点潜漏出来。显然张清逸在送茶杯之时,用上了极高明之手法,而这手法恰似以内力支合,所发力道不偏不倚,恰到好处。如此一来,才使杯到茶不漏,所达目的,准确无误。
魏文成见对方一举,便知明故。其他众师兄弟也知是怎甚回事,但在店小二看来,如同神仙施法:“像这样干净利落,空中飞物之本领,自己就是学上一辈子也决计不会,更何况里面还装有茶水。”可他怎知这是江湖变长,只要懂的点武功,再有内力根基之人,既可会施。只是内力不一,动作有异而已。
说是迟,那是快。魏文成见茶杯将近,已到自己怀中,心想:“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朋友有意,在下也姑且一试。”思维如此打转,手脚却毫不怠慢。在茶杯快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顺手抄起桌上一双竹筷,却是衬向茶杯底部。手上用一‘粘’字决,借助惯力,一拖、一拉,也将茶杯稳稳挑在筷尖,再看茶杯中的茶水依然无恙。
魏文成笑着道:“张大侠客气了,你我相识也是有缘,还是在下反客为主、敬张大侠一杯。”说着手腕一翻,挽一舞花,倒转筷柄,轻轻敲了一下离筷之杯子。只听‘呯’的一声轻微之声,盛水茶杯已飞向张清逸坐立之处,里面茶水却是毫无溢出,只是稍微摇动了一下。如此一动,就连关清荣也惊诧是怎甚回事。
在座之人都是瞠目结舌,不由地不佩服魏文成手法之高,功夫之巧,用力之妙。如不是对方功力高深,就刚才接人之杯的动作是决计不能,要么杯碎,要么就是伤人,更何况如他样子,将杯子原路返回。再说了,一般之人将内力运于手中也是极为勉强,看魏文成手法,借物打物,仅拿一双筷子使力,力道把握分寸,不强不弱,不但是物碰物的借物传功,而且杯水丝毫无损,换做他们自己,极难办到,就是能做,勉强而已,不会如此的俊俏。
张清逸一不留神,茶水杯子已飘转过来,心想:“若要依样葫芦,学魏文成之势,那是决计不能。就是有如此功力,也无济于事,不如还是用自己的手劲为妙。”再看茶杯,已飞向他右前胸,他心中盘算:“正合我意,这样一来,自己可十拿九稳,不至于出丑。”当下举起右手,施出‘大挪乾坤’一式,手心上翻,手指由内向外,去拿飞来的茶杯。
只见茶杯突然间就像是生眼长脚一般,刚触及张清逸右拇指,就一个偏角转弯,竟是向他左边横飞。张清逸做梦也没想到,茶杯会如此轻飞。急中之下,忙起左手,硬生生将茶杯接了过来。可是情势不容乐观,里面茶水已溢将出来,若是比试,张清逸可算输了一筹。这还是他应变之快,要不然茶杯早已落地摔碎了。
张清逸献丑,没有不悦,却哈哈一笑,道:“魏大侠好生功夫,没想到张某人杀鸡不成、反蚀把米,这回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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