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阖家团圆


  第十三章阖家团聚

  下了高速便已进入了县城,泽瑞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多。老家还在离县城三十公里外的瑶湖小镇,小镇周围四面环山,与毗邻的两个小镇唇齿相依,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泽瑞所在的小镇,因为在上游有一个比较大的湖而得名,说是一个湖,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水库。水库常年积水,哺育了世世代代的小镇人民。每逢干旱季节,只要开闸放水,定能摆脱这干旱缺水的困境,所有的人畜、农田灌溉都能享有这天赐的恩德。全镇人民自然对这“湖”敬若神明,据说在封建社会每年年初还需到湖边去祭祀一翻,就是盼望着从年初一直到年尾都能风调雨顺,有个好收成。

  三十公里的路程很快就到了,由于时间有点紧,家里人都在等着他们回来一起吃中饭,所以,大哥泽军稍微加快了一点速度,平常用三十多分钟的时间,今天只用了二十来分钟。

  看的出来大哥也是归家心切。是啊,这几天是特殊的日子,所有的亲朋好友都乘着这几天放假都齐聚老家来给祖母祝寿。

  由省道改县道,这个时候,老家的全景都已经呈现在了泽瑞他们的眼前。村子坐落于水库“湖”的西面,故而得名“湖西”。而从省道转入县道,从这个方位来讲,湖西村则是位于东面的。所以给人呈现出的感觉是这样:由一条笔直的宽阔小道指引着向初升的太阳前进,象征着朝气与希望。

  此刻的太阳已是正当空,将近一点了,也马上就到家了。

  车内的几人都很激动,也很兴奋。在外漂泊的游子重又回到了生养他们的故乡,能不叫人高兴吗。特别是大哥和三弟,都把自己的另一半也给领回来了。嫂子静慧已是来过几次了,三弟的女朋友方圆可是第一次来啊。不晓得等会看到如斯情景作何感想。记得两年前,嫂子静慧就跟泽瑞讲过,太让她意外了,意外和感叹于泽瑞他们家族的庞大,也感受于每个人都表现的那么热情好客,待她呵护备至、如珠如宝,让她感觉都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亲爱的老爸和老妈,养了三个儿子,盼了几十年,也唠叨了好些年,老大终于出息把媳妇领回家来了,记得当时他们是何等的高兴、何等欢呼雀跃啊。可以想象,父母的期盼是有多么的强烈。

  今天,或许他们又将重复那次的喜悦吧,泽瑞思忖着。三弟不声不响的把自己的女朋友也给带了回来。这个惊喜实在太大。这家伙,这招够厉害的,泽瑞不得不感慨道。

  转瞬间,县道改乡道,车子也已经开进了村子,这熟悉的田园风光、这熟悉的乡里气息直扑面而来,唤起泽瑞多少厚重的回忆。儿时的自己便是从这一片充满浓厚感情的土地上摸爬滚打长大的,小时候的确是吃了许多苦,但作为农家的孩子,不得不挑起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责任,不过很幸运,从小他就有一对优秀的父母,是他们长期的悉心教导之下,让他们今天有了属于自己的天地,任意驰骋,泽瑞从心底感谢自己的父母。

  车往里开,那些熟悉的邻居都驻足观望,泽瑞将车窗打开,一一和他们打起了招呼。邻居们是那样的和蔼、热情,一个个都冲他们微笑,看到泽瑞打开了车窗一个个都主动开口打招呼。他们都是看着泽瑞长大的,或许在他们眼里,泽瑞几兄弟是那样的有出息,靠着自己的努力闯了出去。这些一辈子与山林湖田打交道的人们,仍保持着那份善良、勤劳、淳朴、厚道的天性,泽瑞打心眼里尊重他们。记得小的时候,因为家里穷,泽瑞的父母为了生计、为了能揽更多的活,除了家中的几亩地外还得出门做一些小生意,每天风餐露宿、早出晚归,而所有的叔伯阿姨们都在县城里,留下他们几兄弟在家无人照看。就这样有个什么生病感冒都赖这些好心的邻居们帮忙照看。有的时候因为调皮捣蛋还会经常地搞一些破坏,比如用石子追赶别人家的小猪小狗,还有的时候会把人家拴住的大黄牛给偷偷放走,记得大哥小时候和几个小伙伴们上晚自习,为了比谁的力气大,硬生生的把人家一堵围墙给踢倒了一大段,泽瑞那时候还小,没有参与,要不然非伙同不可。可对于这些,善良朴实的人们依然没有怪罪他们,该照顾的时候仍是会全心全意的照顾。泽瑞现在想来,都觉得心里暖暖的,很感动,同时也很感慨。那时候的人完全不像现在的人那样物质、那样现实,完全丧失了人内心的那份天然的无私的心。而那时候的人们对他人好却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毫不做作,没有任何的私心杂念,泽瑞心里印象最深的一次,自己被开水烫伤,脚背上稚嫩的皮肤脱了一层皮,之后敷药,再没有全好的情况下,有一次学其他伙伴们用瓦片和石子放在脚背上,然后用力往前甩,看谁甩的远。为了好玩,那时候的泽瑞又太小不懂事,加上对事物没有一个准确的判断,一时麻痹大意,结果可想而知,他的脚背自然被重新刮伤,痛得嚎啕大哭,结果被邻居听见。邻居二话不说立马将泽瑞抱回家,那时候的农村都比较穷,家里根本没有放置救治类的伤药,他们给泽瑞涂抹的是当地产的天然植物油,据说有消肿止痒消炎的功效。事后他们也没对泽瑞的父母讲,泽瑞则是怕父母责罚也不敢讲,都是后来泽瑞的父母发现泽瑞的新伤口之后才知道的。

  泽瑞对于这些可爱的邻居们有着深厚的感情,同样,这些淳朴的村民也对泽瑞他们有着特别的情感,泽瑞他们常年在外,也难得回一趟家,他们自然地也表露出了该有高兴。

  家里人似乎已经听到了车子鸣笛的声音,走过一个拐弯处,家里的老房子也瞬间映入眼帘,说是老房子,其实近几年,父母每年都要翻修一两次,所谓的翻修便是里外都粉刷与安装一些该有的现代家具,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兄弟仨,每年都无比期盼着他们各自带自己的另一半回来。看来现在只剩下泽瑞自己了。

  母亲第一个站在院子里,一手拿着鞭炮,一手拿着火柴,开始迎接他们几兄弟的回来。

  随着一阵炮竹声响过,院子里出来了很多亲人,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大哥泽军靠边停稳车子,几兄弟陆续的走了下来,母亲和父亲都一个个的轻唤他们的名字,兄弟几个也喊起了爸妈,以及和旁边的亲人一一打起了招呼。泽瑞先把行李都从后备箱取出来,接着搬回自己的房间,出来之后发现大家的焦点都集中在了三弟女朋友方圆的身上。果不其然,大家都从内心深处发出了由衷的惊喜。大姑还替泽瑞的母亲高兴,说你看又领回来一个儿媳妇,该高兴、该放宽心了吧。从这句话中,可以看出父母盼兄弟几个早日成家的心情有多么的强烈,几乎所有的亲人都感同身受。

  事实上,泽瑞的母亲此刻确实是欣喜异常、心花怒放的,这一切都从她的举止神态中能看出来,从方圆一进门的那一刻就一直对方圆嘘寒问暖、爱护有加,像对待自己的亲闺女一般。

  接下来最高兴地要数泽瑞的奶奶了,只见他步履略带蹒跚地笑嘻嘻的走过来,三弟赶紧上前介绍:“奶奶,这是方圆,我的女朋友!”“还用你介绍,奶奶早看出来了,你啊真不像话,不早通知我们一声,这样委屈了姑娘,哟,你看这模样好看的,还有这身段,比你都高了吧!”奶奶说完轻轻地揪了一下泽敏的脸蛋,完后又乐呵呵的笑开了。泽瑞的爷爷和父亲都一样,在旁边开心的陪着笑,偶尔也用生疏的普通话跟姑娘寒暄。随后,泽瑞领着方圆向一个个叔伯阿姨做了介绍,大家都很开心,整个家庭洋溢在幸福而祥和的气氛当中。

  大哥泽军和嫂子静慧在一旁坐着。静慧满脸堆笑的对大哥说着话:“你看你们家人多热情,都有点让人受不了!”,说完便是她那发自内心的笑声。“受不了”一词是静慧惯用的玩笑话,也是她的口头禅。现在年轻的女孩子都会有那么一两句,以表达她们对一件事物惊奇和赞扬的说辞。

  寒暄过后,大家都准备依座次开始这久违的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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