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续·艾尔的灯光
应该说塞克拉斯的自信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在第一次的训练中塞克拉斯就击败了两名国王卫士,要知道国王卫士可是全国的精英剑术师,对于一名刚加入到这个团体的新人来说,取得这样的成绩可谓来之不易。塞克拉斯擅长使用长剑,其选择的武器就注定了他的剑术风格,之前我们曾提到过长剑并不适用于近身格斗,而是需要跟对方拉开距离或出其不意地发动猛烈的攻击,将攻击的主动权掌握在持剑者的手里后,由于对方疲于躲闪与招架也就谈不上近身了。塞克拉斯的剑术风格便是一波又一波地向对方发动进攻,即便是偶尔不得已要进行防御,他也会给自己留下防御的同时采取反击的余地。如果一名剑术师想与塞克拉斯进行对攻,那么就正中塞克拉斯的下怀了,多年的研习长剑战术技巧使得他更喜欢与对方进行快攻,在快速的攻防之间塞克拉斯往往能准确地找到对方的弱点。因此,当第一位国王卫士在与塞克拉斯交战时,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新人在力量与剑术方面已运用得如此的合理、纯熟,所以他很快地就败下阵来。这一下子就引起了其他国王卫士的好奇,他们都没有想到塞克拉斯有如此惊人的实力,于是都围了上来观看塞克拉斯斗剑。第二位国王卫士没有像第一位那样掉意轻心,可以说他并非是因为剑术不如塞克拉斯而输掉的,只是小伙子所持有的这把长剑是老马西诺融掉‘斩风’为儿子量身打造,对于塞克拉斯来说使用起来得心应手,人与剑的融合堪称完美,他每挥舞一次长剑,剑鸣之声便由剑而发,剑气也随之而出,比起一般的剑来说,塞克拉斯所持有的‘斩风’剑气太过逼人了,导致在这场斗剑中塞克拉斯渐渐处于上风,最终在对手示意认输的情况下终止了战斗。
第一天的训练,塞克拉斯对自己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毕竟能够连继击败两名真正的国王卫士对于一名还处于见习中的新人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下午,当塞克拉斯完成了一天的击剑练习并走出府邸时,立即有好几名国王卫士拥了上来,他们都主动邀请塞克拉斯与他们同行前往那家被称作国王卫士的据点的酒店,由此可见,塞克拉斯的剑术在第一天就已经得到了那些国王卫士的认可,同时他也在新的环境中认识了很多新朋友。
当塞克拉斯到达艾尔的灯光时,特拉维早已饮了两瓶烈酒了,只要是进出酒馆这样的场所,没有任何人能比特拉维更加积极。到了晚上,杰克与拉尔凡也一同出现在了酒店门口,他们只是在酒店中扫视了一下,便立即找到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杰克,拉尔凡!你们终于来了,”当他们坐下以后塞克拉斯问道,“我听说你们从昨夜就一直陪同布莱德公爵呆在王宫?”
“确切地说是呆在国王陛下的书房外面。”拉尔凡答道。
“出什么事了吗?怎么那么长时间?”特拉维问。
“不知道,我和杰克是昨天夜里被布莱德公爵临时叫到玫斯塔维夫人那里去的。然后我们动身去了王宫,不过我们没有随公爵一同去见陛下,布莱德公爵让我们守在书房的门外,不许任何人进来,除非是玫斯塔维亲王殿下前来。”
“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对国王的书房这么感兴趣,”杰克在一边补充道,“在我们到达之前摄政王与太后陛下已经在里面了,而且我敢保证当时太后陛下正在对摄政王发脾气,因为当布莱德大人走进去的时候,我清楚地听到太后陛下对摄政王说了一句‘大人要是希望的话,可以把我也逮捕了’。”
“逮捕?难道说摄政王大人要逮捕某个人?”塞克拉斯吃惊地问。
“不太清楚,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书房的门被关上了,我们再也无法听清楚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他们在国王陛下的书房里呆了很长的时间,天快亮的时候希旺松·玫斯塔维亲王赶到了王宫,还没等我们通报便急急忙忙地冲进了书房,我瞧他一脸紧张的样子,真是太失风度了,真没想到这样的人居然是先王的兄弟。”提到玫斯塔维亲王,杰克已是一脸不屑。
“这也难怪,杰克。玫斯塔维亲王曾经就王位的继承权问题与摄政王产生过严重分岐,之后双方又对谁该出任加斯尔拉王国的摄政王一职进行了明争暗斗,当时奥尔良公爵一直担任国家的御前首相,除了国王,首相的权力是最大的,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只有他更适合摄政王的位置,”特拉维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两次失败的经历让这位亲王先生对摄政王有了一种忌惮,而且当奥尔良公爵成为摄政王之后,当时无论是谁都确信过不了多久希旺松就会被送上绞刑架或断头台,严惩希旺松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是事实呢?这十多年来玫斯塔维亲王照样当他的领主,一直以来都安然无恙,天塌下来的那一刻始终没有到来。倒是一些曾经追随过他的亲信转投到了摄政王的麾下。我并不喜欢摄政王,甚至可以说很讨厌他,因为他的御林军老跟我们添麻烦,但是他在与希旺松的斗争中却表现出了足够的宽宏大量,整个斗争的过程也表现出了这位大人的大智大勇。但希旺松呢?除了无休止的诽谤、小阴谋、恶作剧就没什么花招了。”
塞克拉斯道:“这么说,这一回摄政王终于是要向亲王殿下下手了?你们刚才所提到的逮捕,难道说的是亲王殿下?”
“事情应该没有那么复杂,至少现在是这样,”拉尔凡说,“亲王殿下进入了书房以后,没有过多久所有的人都出来了,我清楚地看到太后陛下的脸上充满了喜悦,而布莱德大人呢,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玫斯塔维亲王额头上还有汗水,好像还没有缓过神来,他是跟随着国王陛下一起出来的。只有摄政王大人是一脸凝重,他一个人皱着眉头走在最后面。”
“我亲爱的拉尔凡,您可观察得真仔细。”杰克叫道。
“这么说来,亲王先生算是逃过一劫了?”特拉维饶有兴趣地问。
“看样子是的,因为我还看到国王拉着他的手,一起进入了餐厅。太后陛下、国王陛下、摄政王、玫斯塔维亲王在餐厅中一同用的早餐,期间他们有说有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布莱德公爵没有吃早餐,而是直接出了宫。中午的样子他又回到了王宫,是跟安吉拉·玫斯塔维夫人一同前来的,玫斯塔维夫人看到他的丈夫之后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不过很快她便被太后陛下拉着去了寝宫后面的花园,我们这位太后陛下看来是一刻也离不开她的女伴了。下午的时候,摄政王收到了一封信,便回了首相府。随后,玫斯塔维亲王也出了王宫,乘坐他的马车离开了,这时布莱德公爵才让我们回去,而他自己却有公事要留在王宫中。”
“我敢打赌,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我似乎已嗅出了阴谋的味道。”杰克煞有其事地说道。
“你们在谈论阴谋!亲爱的杰克,您来说说您都有什么阴谋?”这时,一名醉熏熏的国王卫士突然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只见他举起酒杯高声地叫道,几位朋友的谈话便这样被打断了。
“行了勒夫!这儿没您什么事。我们干杯!”杰克与那名国王卫士碰了一下杯,双方便一饮而尽。
那名叫勒夫的国王卫士与杰克饮完酒后又东倒西歪地去找另一桌的同伴去了。打发完这名国王卫士,几名伙伴的谈话又开始了。
“我亲爱的杰克,您可要小心了,不要轻易地从您嘴里说出什么阴谋来,难道您真想进布拉德曼大监狱中蹲一辈子吗?”
“得了吧特拉维,不要总是那么小心谨慎,玫斯塔维亲王与摄政王之间的争斗难道还算是秘密吗?陛下都快满十六岁了,这位国王越是成长,太后陛下与摄政王之间的矛盾就愈发尖锐,特别是近一段时间,我听说太后陛下已经几次秘密与玫斯塔维亲王单独会面,而且更是与玫斯塔维夫人行影不离,在我看来她已经得到了来自亲王殿下的支持,说不定用不了多久……”
“我说杰克,您能不能小声点儿?”特拉维瞪了杰克一眼,打断了杰克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疯狂言行。
这时的拉尔凡却露出了一丝神谜的微笑:“杰克,特拉维说得没错,您确实应该去蹲监狱。不过说到太后陛下与玫斯塔维亲王秘密会面嘛,我恐怕您应该弄错了。亲王殿下一直都在他自己的领地伊塞达,那里距离圣光城可有些路程,两人打上照面可不容易,太后陛下所见的恐怕是另有其人吧。”
听到这里,大家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拉尔凡。
“怎么?您知道些什么内幕么?”特拉维以一种既是探询又是吃惊的语气问道。
“我有一个秘密情人,”说到这里拉尔凡停顿了一下,将嘴凑到酒杯上呡了一小口,同时发现几位朋友都正以期待的目光看着他,然后拉尔凡便像下定了决心似地继续说道,“好吧,她是瓦拉尔男爵夫人,而瓦拉尔男爵诸位是知道的,他是安吉拉·玫斯塔维夫人的好朋友,或者说是情夫,管你们说什么都行。”
“我的乖乖!瞧瞧咱们这位‘清教徒’!真是难以置信,”杰克叫了起来,“亲爱的拉尔凡,如果有朝一日您真的成为了圣辉友爱团的一员,我想瓦拉尔男爵夫人一定会心碎的。”
“只是逢场作戏而已,虽然我们现在彼此喜欢,但当我真的有一天离开她时,我可以确信她是不会为我流一滴眼泪的。”
“这便是您的不对了,拉尔凡,”特拉维说道,“要知道女人是感情化的动物,她们往往对自己的感情很投入并且是很专一的。”
“就像对她丈夫一样么?”
“好吧,我承认我输了,我无法反驳您。不过,您从这位瓦拉尔男爵夫人口中知道了什么秘密呢?”
“并不是她告诉我的,而是瓦拉尔男爵亲口说的。”
“什么?瓦拉尔男爵?”
特拉维对拉尔凡给出的答案相当吃惊,不禁用一种好似难以置信般的眼光仔细地打量着拉尔凡,像是要看穿他的这位同伴的心灵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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