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谒见
当杰克退出这间屋子之后，过道中再也没有那种喧闹的声音，而是变得异常安静了。塞克拉斯这一回算是见识到了马克·布莱德的火爆脾气，由于刚刚才在现场见证了一名高贵的国王卫士挨训，这时的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现在的布莱德气还没有消。布莱德公爵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才发现这名年轻人正表情难堪地站在他的会见厅里。
“啊，您叫塞克拉斯？”布莱德随即眉头一展，态度有了个180度的大转变。
“是的，大人。”
“方才真是让您见笑了。要知道，身为国王卫队队长的我责任重大，我就像是这帮调皮捣蛋的孩子们的父母，身为这群孩子的队长可是真让我伤透了脑筋，一直以来我都教导他们要绝对服从国王的命令，特别是摄政王的命令……”
听到这里塞克拉斯不禁微微一笑，他可不是傻瓜。
布莱德应该是注意到了塞克拉斯的表情，于时他一下就改变了话题，他接着说：“您想成为国王卫士其实这并不难，国王卫士这身衣服并不见得有多么高贵，就像您刚才看到的那位，穿起这身衣服就像一名土匪。但是您也得明白，能穿上它的人都是经历过百般磨练的，虽不见得个个都为国王立过功勋，但却也是多少经历过几场大战的。但是现在是和平时代，国王没有机会让他们经受战争的洗礼，于是我用了另一种方法来为国王卫队补充新生力量，我每隔四年都会从全国各地严格挑选最优秀的战士，只有他的实力在得到我的认可时，他才有可能被正式选中。”
“我希望大人能够给我一次接受检验的机会，我也希望我有资格能配得上这身国王卫士的制服。”
“我完全相信您的能力，塞克拉斯。因为您是马塞特的儿子，他在三十多年前与我同在一支部队里服役，并且您的父亲对我还有救命之恩。”
塞克拉斯显然不知道这一切，有些吃惊：“他救过您的命？我从来没有听他说过。”
“因为您的父亲是一名高尚的人，他为人沉稳，从来不去炫耀他的功勋。我记得那是在围剿克洛利领导的叛军的时候，当时我身负重伤躺在沼泽地里，是您的父亲将我背回了营中。那可真是太可怕了，要知道我们当时身处敌占区，我到现在还不敢想象那时要是没有您的父亲，我会是什么样的结果，相信我早就没命了。”
“原来如此，他却从来没有对我提到过，我为我的父亲感到骄傲。”
“您确实应该为他感到骄傲，”布莱德微微一笑，“后来我被选中当上了一名国王卫士，而您父亲则回到了迪恩娶了您的母亲。您的母亲还好么？”
“我对她记忆并不深刻，她在生下我不久后便去世了。”
“真是可怜的孩子。但说到选拔国王卫士，由于国王卫队每隔四年才会补充新的人选，而刚好今年并没有选拔国王卫士的计划，所以情况对您来说很不利。不过，马塞特是我的老战友，我是绝对不会拒绝他的儿子的，实不相瞒，我确实有办法把您弄进国王卫队中……”说到这里布莱德用锐利得像是可以看透别人内心的目光打量着塞克拉斯。
而此刻的塞克拉斯却一下子挺直了腰，头也抬得更高了。
“对不起，布莱德大人，我和我父亲并不是来乞求您施舍的。我希望能通过一次真正的检验来向您证明我的实力。”
“很好，年轻人！如果您真是来向我乞求施舍的话，我又该瞧不起您了，”布莱德公爵称赞道，“但正如我所说，国王卫队今年并没有选拔国王卫士的计划，我看不如这样吧，您可以先去三楼找到管事，先在他那里登个记，我想让您先当一名见习的国王卫士。这一周您都可以不必来我这里，您可以用这几天时间去置办一些家务事，从下周开始，您要在每天早上七点钟之前到我这里来报到，并要像一名真正的国王卫士一样参加每一次训练，出勤每一次任务，等有朝一日您能够充分向我证明您的实力的时候，或许我就会批准您成为国王卫士大家庭的正式一员。但同时我要提醒您，正因为您是我的老战友马塞特的儿子，所以我将会对您比对任何人都更加严格。”
塞克拉斯此时无比激动，他的脸上早已挂满了兴奋地笑容：“一直以来我都梦想着能为国王效力，只是一直没有那个荣幸，我的父亲长久以来也盼望着有这么一天，临走时他还几次嘱咐我要时刻以您为榜样，如今我终于有机会穿上国王卫队的制服了，这在以前我是说什么也不敢想象的，要是我父亲知道了这个消息相信他一定非常高兴。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激您的恩情。”
“这算不上是恩情，孩子。要知道，真正的荣誉是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的，长久以来这便是我唯一的信条，当年我初次到圣光城时，我的兜里只有12枚金币——如果有人告诉您我当时一个子儿也没有那是夸大其词了！是我靠着自己不断的努力和拼博才赢得了国王的赏识从而坐上了国王卫队队长的位子。所以，既然您的父亲希望您以我为榜样，那么我也希望您能够让我看到一名贵族本身所具有的那种拼博向上的精神。先从见习卫士做起吧，一步步来，也不要太急于求成，千万不要让我，特别是让您的父亲失望。”
“尊敬地布莱德先生，我将谨遵您的教诲。在此，我，塞克拉斯·马西诺向您起誓，我将忠于女神，忠于加斯尔拉，忠于国王，至死不渝！”说完，塞克拉斯单膝脆在了布莱德公爵的面前。
布莱德公爵用一种赏识的眼光看着这位脆在他面前的年轻人，并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塞克拉斯的头：“那么，从现在开始您便是一名国王卫队的见习卫士了。此外，每一名国王卫士一年的薪水是2000金币，但由于您目前并没有进入到国王卫队的正式编制当中，我只能给您700，对此，您有疑问么？”
塞克拉斯站起身来，感激地说：“布莱德大人，我没有想到我的薪水会有那么多，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太多了。”
“这很多吗？不，这对一名贵族而言真的不算什么，当然比起当时的我来说条件也算是很优厚了。在圣光城，一般贵族的年收入都在2000金币以上，这还不算他们在乡下领地中的额外收入，换句话说国王卫士的收入只算是贵族阶层的中下游水平，因为他们都是清一色的军人，并没有自己的产业。考虑到您初到圣光城，这需要一笔很大的开销，我会预先支付您半年的薪水，稍后您去找管事的时候便可以一并领到薪水了。”
“公爵大人，我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但我在临行时父亲已给了我500金币，这对于我来说足以应付这一年的开销，况且我在向您证明我的能力之前接受这些薪水，这样会使我感到不安的。”
“很好，您确实让我眼前一亮。好吧，我接受您的意见，原本我还希望再与您多聊聊您的父亲，但是您也知道我最近很忙，我的时间确实很难由我自己支配……”
“我明白了，在这个时候打扰您确实让我很过意不去，那么我就告退了。”塞克拉斯向布莱德行了个礼便要退出房门。
可就在这时，布莱德公爵却叫住了塞克拉斯，随后他走到窗户前推开窗户，将自己的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冲楼下喊了一句：“杰克！上楼来，我要用其它方式惩罚你！”
说完，布莱德合上了窗户，转过头来冲塞克拉斯神谜地眨了眨眼。塞克拉斯却一脸茫然，不知道布莱德先生又要当着自己的面怎么惩罚方才那位可怜的国王卫士。
他没有等多久，那位叫杰克的高个国王卫士便进了门房出现在了他与布莱德跟前。
“杰克，我来向您介绍一下，这位年轻人叫塞克拉斯·马西诺，是新来的一位见习国王卫士，”布莱德一边坐在办公桌前写着什么文件一边说，“我要您呆会领着他到三楼去找康肯先生，让他将这位年轻人的姓名登记在国王卫队的名册里。除此之外，我要您从现在开始负责照顾塞克拉斯的衣行住食，说直接点，您便是他的监护人了，要是他在您的手里出什么乱子，啊，如果您想要尝试的话，那等待您的是什么我想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杰克一听，先是转过头来打量了塞克拉斯一番，然后又回过头睁大着双眼看着布莱德，吃惊地问道：“队长先生，您该不会是认真的吧？要知道带一个菜鸟入道可是一件麻烦事儿。我甚至怀疑这家伙是否真的会使剑，要是这样的话，我宁愿去站岗！”
“您认为我是在跟您开玩笑么杰克先生？”布莱德公爵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我再强调一次，您是他的监护人，您要负责他的衣行住食，还包括生命安全。”
杰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但随后立即以一名优秀军人的站势标准地向布莱德公爵行了个礼，大声道：“是！我明白了！”
“很好！现在，塞克拉斯，您可以跟着这个‘土匪’一起退下了。”布莱德微笑着对塞克拉斯说。
那杰克连看都不看塞克拉斯一眼便径直向门的方向走去，塞克拉斯则显得异常窘迫，他立即向布莱德公爵行了个礼，便连忙跟在了杰克的后面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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