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5章 东瀛之下，天道之秘
一把火烧了成昆的尸体，王安回到襄阳城。
郭靖在城门口等着，看到他回来，松了口气。
“先生，您去哪儿了？张真人来了，等您好一会儿了。”
王安点点头，跟着郭靖往里走。
张三丰坐在院子里喝茶，旁边还坐着杨过和小龙女，几个人正在聊天。看到王安进来，张三丰站起来，正要说话，突然愣住了。
“你……突破了？”
王安点点头。
张三丰上下打量着他，眼里满是惊讶。
“真仙？直接从天仙都不到的境界，跳到真仙？”
他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天才，但像王安这样直接从大乘巅峰跳到真仙的，还是头一回见。这中间隔了一个天仙大境界，就算是服用什么逆天神药，也不可能这么离谱。
王安没解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老爷子，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张三丰看出他脸色不对，让郭靖和杨过他们先出去。
院子里只剩两个人。
王安把从徐福墓里遇到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法则锁链，游荡的幽魂，紫铜大棺里的劫主令，虚空中那个操控劫气的存在，还有那些拿着鱼叉的怪物——渔夫。
张三丰越听脸色越凝重，等听到女娲说的那些话时，手里的茶杯都放下了。
“活天道是为创世准备的……诸天万界都是死掉的活天道……”他喃喃道，“难怪，难怪有些世界的天道，那么像活物。”
王安继续说下去。
创造活天道的古老存在，以诸天生灵为食的“活人”，魔渊劫主对抗的渔夫，还有那个要清空轮回、窃取诸天大道的禁忌。
两个存在，两个威胁，压在诸天万界头上。
张三丰沉默了很长时间。
“所以，你手里那块黑骨……”
“郑吒给我的。”王安说，“和成昆找到的那块，一模一样。成昆那块里藏着一个渔夫，被我这块吃了。”
“吃了？”
“嗯。”王安点头，“然后我把那块黑骨也吃了。”
张三丰看着他，眼神复杂。
“所以你的修为……”
“是那块黑骨给的。”王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力量不对劲，表面上还是浑天宝鉴，但内核已经变了。而且……它里面藏着一丝意识。”
张三丰脸色一变。
“意识？”
“很微弱，我不敢碰它。”王安说，“我的元神在警告我，动用这股力量会有不可收拾的后果。”
张三丰沉默了一会儿。
“那东瀛的事呢？成昆背后的人，找到了吗？”
王安摇头。
“成昆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他知道自己找到了黑骨，但不知道怎么找到的，也不知道黑骨从哪里来。像是被人操控的棋子。”
他顿了顿，又说：“老乞丐说过，东瀛背后有神秘大手。我怀疑，就是那些渔夫。”
张三丰皱眉。
“可渔夫不是被魔渊劫主挡在界海那边吗？”
“总有漏网之鱼。”王安说，“成昆那块黑骨里就藏了一个，被我这块黑骨给吃了。但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
他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步。
“我不想在这些事上费心了。”
张三丰看着他。
“你想怎么做？”
王安看向东方。
“一掌灭了东瀛。”
张三丰愣了一下。
“灭了？”
“对。”王安的声音很平静，“留着也是祸害。他们背后有大手操控，谁知道还会搞出什么事。直接灭了，一了百了。”
张三丰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蓝星待过，知道那个世界的东瀛人对中原做过什么。虽然这个世界的历史不一样，但那股子阴狠劲儿，是一样的。
可以王安此刻展现出来的暴戾，也是他第一次见，难道和他吃掉的那块黑骨有关？但是他最终没有说出来！
“去吧。”他说。
王安点点头，一步跨出。
东瀛岛上空，云层翻涌。
王安站在云层之上，低头看着脚下那座岛屿。夜色中，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一片散落的萤火虫。
那些人不知道，灭顶之灾就在头顶。
王安抬手。
一只巨大的手印在虚空中成形。
那手印遮天蔽日，比整座东瀛岛还要大。五根手指像五座山脉，掌纹像一道道峡谷。
东瀛岛上，有人抬头看到了那只手印。
“那是什么？”
“天……天啊！”
“快跑！”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街上的人四处逃窜，有人往屋里躲，有人往山上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天神饶命！”
“我们做错了什么？”
“我不想死！”
哭喊声，惨叫声，祈祷声，混成一片。
王安看着这一切，心里没什么波动。
他想起老乞丐说的话——东瀛背后有神秘大手。想起成昆记忆里那个从黑骨中浮现的渔夫。想起这些年来东瀛人从大宋偷学符文，暗中积蓄力量，最后想在华山论剑时把所有人一网打尽。
该灭了。
他的手往下按。
那只遮天蔽日的手印，缓缓下落。
岛上的人看着那只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有人吓得瘫在地上，有人抱着孩子拼命往海边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磕得头破血流。
“救命！”
“谁来救救我们！”
就在这时——
另一只巨大的手印，从东瀛岛上升起。
那手印比王安的小一号，但同样遮天蔽日。它从岛屿中央冲上来，直直撞向王安的手印。
轰——
两只手印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东瀛岛都在颤抖，海面上掀起巨浪，远处的海水倒灌进来。
但王安的手印只是顿了一下，继续往下压。
那只从岛上冲上来的手印，开始出现裂纹。
“顶不住了！”岛上传来一声惊呼。
话音刚落，又一只巨大的手印冲天而起。这只比刚才那只更大，气息也更恐怖。两只手印叠加在一起，死死顶住了王安的手印。
王安眯起眼睛。
果然有猫腻。
他刚才那一掌只是随手而为，试探一下。以他现在的修为，就算随手一掌，也不是一般人能接住的。
从手印的强度来看，藏在这岛上的两个人，实力在太乙层次。
“有意思。”
王安抬起手，准备再补一掌。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东瀛岛上冲出来，惊慌失措地大喊。
“上仙且慢！上仙且慢！”
两人一男一女，穿着普通人的衣裳，但气息不弱。男的是太乙初期，女的是太乙巅峰。他们飞到王安面前，满脸惊恐，连连作揖。
王安看着他们，心里冷笑。
果然是主神界的轮回者。
“上仙息怒！”男的抱拳道，“我等奉郑吒大人之命来此界办事，并无冒犯之意！”
王安手上的动作一顿。
郑吒的人？
女的从储物装备里取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
“上仙，这是郑吒大人的信。他说如果您遇到我们，就把这封信交给您。”
王安接过信，展开。
信上的字迹很潦草，像是随手写的。
“王兄，见信如晤。此界藏有可覆灭主神界之秘，还请高抬贵手。郑吒。”
王安看完信，沉默了。
覆灭主神界的秘密？
他知道郑吒一直想搞死所有主神，假冒冥月主神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那种秘密，他确实不会放过。
但郑吒的话，能信吗？
他想起那块黑骨，想起被黑骨吞噬的渔夫，想起自己体内那股诡异的力量。郑吒把黑骨给他，到底是好意，还是另有所图？
王安看向那两个轮回者。
“你们有办法联系郑吒吗？”
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
“有。上仙想见郑吒大人？”
“对。让他来一趟。”
两人拿出一个玉牌，往里面注入一道气息。没过多久，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一道身影从缝隙中走出。
郑吒。
他还是那副年轻的模样，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面容俊美，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但王安注意到，他的气息和上次见面时完全不同了。
上次见面，郑吒是太乙巅峰，王安还能看透。现在，他根本看不透郑吒的深浅。
“王兄，好久不见。”郑吒笑道。
王安没跟他寒暄。
“找个地方聊聊。”
郑吒点点头，两人飞到天外。
虚空之中，郑吒抬手布下一道屏障，隔绝了大道天机。
“王兄想问什么？”他开门见山。
王安从储物项链里取出那块黑骨——已经被他啃得只剩一小块的残骸。
“这是什么？”
郑吒看了一眼，笑了。
“你把它吃了？”
“你先回答我。”
郑吒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天道是怎么来的吗？”
王安脸色一变。
他盯着郑吒，心里翻起巨浪。
这家伙，难道也知道活天道的事？
“天道来自活天道。”王安说。
郑吒的脸色也变了。
他盯着王安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没想到，你竟然知道。”
“所以呢？”王安问。
郑吒指了指他手里那块黑骨。
“那就是一块活天道被斩落的骨。”
王安心里一震。
活天道的骨？
“当初有一尊活天道，被人斩落。大部分躯体化作了一方世界，但有一部分骨脱离了天道，保留了下来。”
他指了指下方的世界。
“就是这个世界。”
王安低头看去。
那片大陆，那些山川河流，那些生灵……竟然是这块黑骨的原主。
“我机缘巧合下，得知这个世界藏着可以覆灭主神界的秘密。”郑吒继续说，“我花了很多年，找到了这个世界的坐标，又花了很多年，找到了六块这样的骨。”
“其中一块，我已经用掉了。”
“冥月主神？”
郑吒点头。
“我用那块骨，彻底灭杀了冥月主神。然后假冒他的身份，留在主神界，暗中寻找机会。”
他看着王安。
“王兄，有没有兴趣合作？”
王安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怎么合作？”
“你帮我对付主神界，我帮你……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帮你。”
王安没接这个话。
他想起另一个问题。
“你说这个世界藏着覆灭主神界的秘密，就靠这几块骨？”
郑吒摇头。
“光靠几块骨，当然不够。”
“那靠什么？”
“让这个世界的天道复活。”
王安愣住了。
“天道复活？”
“对。”郑吒说，“这个世界的天道，就是那尊被斩落的活天道。如果能让它复活，以活天道的能力，覆灭主神界，绰绰有余。”
王安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响。
让天道复活。
让活天道复活。
他想起太阳系里那个被困的活天道。那个癫狂的、贪婪的、以一切生灵为食的东西。
如果这个世界的天道也变成那样……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王安的声音有些干涩。
“当然知道。”郑吒说，“活天道一旦复活，会吞噬一切生灵。但只要能覆灭主神界，这点代价算什么？”
王安沉默了。
他想起女娲说的话——活天道是为创世准备的。杀死它，用它的身体炼成世界，用它的意志繁衍众生。
可如果让它复活，这个世界会怎样？这片大陆上的山川河流，那些城镇村庄，那些活生生的人，会怎样？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一定是一场浩劫。
“你让我想想。”王安说。
郑吒点点头。
“不急。我等你的消息。”
他转身，撕裂虚空，消失在黑暗中。
那两个轮回者也跟着离开了。
王安站在虚空中，看着脚下那片灯火通明的大陆。
风吹过来，带着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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