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阴险狡诈
第一百三十章 阴险狡诈
“啊？风水阵？”
南子一听瞪大了眼睛，一脸的好奇。
“不错，就是风水阵？”
杨东玩味一笑。
见南子一脸好奇，这才解释起来：“南子，你仔细看这聚石轩。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这里的门庭装修其实大有讲究。”
“你看这玉石街上别的店铺，哪家不是巴不得广开大门，把所有的射灯都打到最亮，恨不得把整条街的客人都晃得走不动道？那是为了纳气招财，招揽客人。”
“但你再看这聚石轩，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它的门面窄小局促，咱们刚才过来的时候你也瞧见了，那两扇厚重的紫檀木门竟然是紧紧闭着的，门口别说招揽客人的原石了，连块压脚石都没摆，更没听见半个伙计在门口吆喝。”
“这地方安静得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枯水，在风水上，这叫‘敛财入瓮，深藏不露’。”
杨东顿了顿，领着南子往屋子中央走了两步，指了指头顶和脚下：“进了这屋，感觉更不一样了吧？你看这整个店铺的内部格局，大到那撑起的房梁走向，小到每一排货架上原石的摆放高度和角度，都是严格按照风水方位精密布置的。”
杨东呵呵一笑。
闻言，南子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疑惑道：“这……我还是不明白。开个玉石店而已，卖的是石头，看的是成色，特地花大价钱摆风水阵干嘛？难不成……还能把废料变翡翠？”
“呵呵，南子你可别小瞧了这风水啊！”
杨东解释道：“玉石行这种关乎赌石的，实实际上说到底，都绕不开一个字，那就是赌！”
“而赌这一字，古往今来害惨了多少家破人亡的人，又让多少自诩聪明的世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杨东玩味笑道：“就好比那些世界知名的顶级大赌场，都会借助风水布局来扰乱人心，以此谋利！”
“而聚石轩的风水布局，同样如此！”
“首先，你看店铺内那八根承重石柱。它们看似是因为建筑需要才立在那里的，实际上别有玄机，严格的对应着八卦方位。这分明是经过高人精心设计的‘迷心扰神阵’，它的作用呢，就是扰乱正常人的理智。”
杨东呵呵一笑，总结道：“说得通俗易懂点，这个阵法的唯一目的，就是让客人容易上头！”
这么一说，南子瞬间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靠，东哥你这么一说，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之前我在天诚玉石行被人撺掇赌石的时候，就是那种感觉！就感觉脑子里有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哪怕是玉皇大帝也拉不住我！”
“是的，天诚玉石行那边确实也有类似的招财风水局，但比起聚石轩，那边只能算是个入门级的普通货色，手法太粗糙。”
杨东淡然一声。
“另外，你再看屋子里的一些装饰，同样看起来不起眼，但实际上却暗藏风水命理，比如那十二兽型木雕，作用便是将进店客人身上携带的那些浮躁之气、贪婪之气尽数吸纳过来，在阵法中不断发酵、放大。”
“还有屋子里的光线变化等等，也都暗藏玄机，会影响人的大脑判断，让人不知不觉变得焦躁，冲动，最后甚至会彻底失去冷静思考的能力……”
说到这，杨东一脸的凝重。
这种局，如果不是他拥有天机瞳且心志坚定，换个一般的老师傅过来，恐怕也得栽跟头。
另一旁。
赵凯歌此时正气定神闲的坐在太师椅上，身后几名虎背熊腰的心腹垂首而立，神色显得颇为轻松，仿佛胜券在握。
“赵少，您选这聚石轩作为对赌地点，难道是因为此地那个风水传闻？”
一名心腹眼珠子一转，凑到赵凯歌耳边，有些兴奋的低声问道。
“算你有点眼力劲。”
赵凯歌嘿嘿一声，开口道：“聚石轩这家店能在玉石城屹立不倒，靠的可不全是货好。普通客人或许不知道，但我赵家在这一行深耕多年，又岂会不知道其中的猫腻？”
“吴家在聚石轩布置了一个很厉害的风水，这风水阵很是奇特，它不伤人，也不损人阴德，但它却能像钩子一样，精准的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贪欲和性格弱点。在这里挑选原石，都会受到其影响！”
“也就是说，在赌石的关键决策时候，这里的风水会悄然扰乱心神，让原本冷静的人变得冲动，让谨慎的人变得盲目。”
“就像那些在赌场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步步被贪欲裹挟，最终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
“而这，就是聚石轩发财的门道，他们从来不广邀客人，但偏偏每一个踏入聚石轩的客人，都会心甘情愿豪掷千金，让聚石轩赚得盆满钵满。”
说到这，赵凯歌露出一抹得意：“那姓杨的小子虽然有点邪门的运气，但他绝对不知道聚石轩的这个秘密。哪怕他有一身本事，但只要在这个风水阵的影响下，待会选石头的时候肯定会心浮气躁。到时候，我要让他输得连底裤都当在这里！”
至于他自己，赵凯歌自然毫不担心。
他隐秘的摸了摸领口内挂着的一枚挂坠，那是他重金从城隍庙卦街、紫薇台的一位风水大拿手中求来的“九宫八卦锁心坠”。
有这件开过光的法器护体，足以抵御这种程度的心神干扰。
再加上他们赵家传承下来的赌石秘术，赵凯歌有绝对的信心，能够这场赌斗中获胜。
……
就在这时，聚石轩的老板吴天财搓着手走到了中央。
“赵老板，还有这位杨先生，既然两位已经到场，围观的同仁也都到齐了，那咱们是不是该把这切磋的规矩给定下来了？”
吴天财笑眯眯的说道。
他是个地道的商人，在玉石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喜欢的局面莫过于此。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而他这个坐山观虎斗的中间人，不仅能趁机把店里的原石卖个天价狠赚一笔，还能免费在自家地盘上看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戏，何乐而不为？
而且，对于赵家和杨东之间的那点恩怨，他也听说了些。
同行是冤家，赵家这些年行事霸道，没少挤兑聚石轩。
此刻他心里暗暗盘算着，如果姓杨那小子真能像传闻中那样大显神威赢了这一局，他也绝不介意在赵凯歌最狼狈的时候，顺手在赵家脸上撒上一把盐，再冷言讥讽几句，出出心头的恶气。
“规则很简单。”
赵凯歌冷笑一声，显然是来之前就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当即开口：“三局定胜负！”
“我们双方，在这一屋子毛料里各自挑选出三块最心仪的原石，总价不超过100万！”
“在这个过程，双方可以针对彼此挑选的原石，进行现场竞价，价高者得！但有个规矩是，上限还是100万，也就是说如果你花了80万买其中一块原石，那么剩下两块原石的价格，就要控制在20万以内！”
“而比试的最终获胜规则呢，自然是老规矩——现场解石！看哪一方切出来的原石赌涨后的总价值更高，谁就是今天的赢家！”
赵凯歌一口气说完，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杨东，挑衅道：“怎么样，杨先生，你同意吗？”
“我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办。”
杨东在心里沉吟片刻，淡然点头。
这规矩确实简单粗暴，没有多余的弯弯绕绕，也没有什么可以做假的空间，纯粹就是拼眼力、拼胆识，最后看解出来的翡翠价值定乾坤。
一目了然！
“行，那便开始吧！”
赵凯歌见杨东上钩，嘴角勾起一道成竹在胸的从容弧度，站起身，朝现场围观的群众拱手一礼。
“今日在场的诸位，便请为我们赵家和这位杨先生做一个见证！”
一副大佬做派，瞬间换来众人喝彩。
“好说，赵老板！”
“恭祝赵老板旗开得胜，把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杀个片甲不留！”
“嘿，姓杨那小子一看就没什么底蕴根基，就凭他也敢跟赵家这种赌石世家斗？这不是自寻死路嘛！我看赵老板赢定了！”
人群里不乏想巴结赵家之人，此刻一个个跟见了亲爹似的，争先恐后的大声谄媚讨好。
“诸位放心，今日若我们赵家胜了，为了回馈大家，下个月在座诸位商户的铺子租金，凡是我赵家名下的，统统减免三成！若是外来的散客，进我天诚玉石行买货，首单生意直接打七折！”
赵凯歌一副壕横语气说道。
这话一出，原本就在起哄的众人顿时更加兴奋了。
站在一旁的南子见到这副阵仗，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在一旁小声骂骂咧咧起来。
“狗东西，这姓赵的真是太不要脸了，还没开打呢，就懂得玩这种裹挟人心的手段！”
“呵呵，淡定点。这姓赵的向来喜欢玩这种收买人心、虚张声势的下三滥把戏。我看他们赵家那所谓的赌石秘术，估计也就这点蛊惑人心的水平了。”
面对周围的冷嘲热讽和赵凯歌的造势，杨东稳如泰山，眼神清冷，丝毫不为所动。
随后双方对视一眼，赌石正是开幕！
“两位，请各自挑选吧。”
吴天财笑眯眯地在前面领路，如数家珍地介绍起自家的压箱底宝贝：“我们聚石轩呢，从来不走低端路子，主打的就是中高端原石。所以，目前在这个屋子里，价格最低的边角料也要10万起步。”
“这边这1287块原石，价格都在10万到20万之间，是我们的基础货色。”
“中间这一区，是20万到50万的精选料子，一共361块。”
“而最后面这79块，则是我们聚石轩的镇店之宝，价格在50万到100万之间，全都是老坑出来的尖货！”
吴天财一一介绍起来。
不得不说。
聚石轩不愧是老字号，这些原石毛料无论是从皮壳的表现，还是松花蟒带的分布来看，品相都极其出众，一眼望去，仿佛每一块都有大涨的潜力，让人眼花缭乱。
还没过几分钟，赵凯歌就率先动了。
他停在了一块足有半人高、标价12万的灰皮原石面前。
这块原石外表灰扑扑的，质地看起来很干，甚至布满了密密麻麻、如蛛网般的细碎裂纹。现场几个懂行的老掌眼看了，都暗自摇头，觉得这块毛料吃裂太深，赌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吴天财见状，当即有些诧异的询问道：“赵老板，这第一块，确定要这块了是吧？”
“不错，你们看这皮壳的走向，隐隐有紫气东来之大相，我赌它应该能切出奇迹，来个大涨！”
赵凯歌微眯双眼，手轻轻抚摸着石皮，瞳孔里透出一片如火般的炙热。
岂料，就在吴天财准备记录的时候，却见赵凯歌不断注意着不远处的杨东。
见杨东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顿时冷笑一声。
“等下，这块我不要了！”
说着，他像丢垃圾一样把手从那块灰皮石上拿开，目光重新投向其他区域，漫不经心的挑选起来。
“什么鬼？这姓赵的在耍猴呢？”
南子见状一愣。
“哼，这姓赵的坏着呢，他在故意设局逗我呢。”
杨东不屑嗤笑一声：“他刚才故意作态，声称那块原石价值不菲，实则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加入对那块原石的竞拍。”
“但实际上，那块原石一文不值，如果我刚才沉不住气花高价跟他抢，就等于一头栽进了他的坑里。”
“毕竟，我若是在一块废石花了大价钱，那么在后面真正的好料竞争上，我就彻底没了底气，只能任他宰割了。”
闻言，南子恍然大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靠，这狗东西，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当真阴险狡诈啊！”
“呵呵，在这一行混的，哪个心不脏？生意人嘛，一向如此。”
杨东却很是淡定。
随后，他缓缓步入毛料区深处，目光在一块块形状各异的石头上掠过，最后停留在了一块标价十六万的原石身上。
就见这块原石个头不算大，外表布满了厚厚的暗黄色风化沙层，皮壳凹凸不平，看起来平平无奇，毫无特点。
现场大部分看见了，也会觉得这块毛料顶多只能开出点普通的豆种翡翠，甚至很大概率，是一块废料！
但此时，杨东深吸一口气，悄然运转体内的天机瞳，却看到这块原石毛料内部，赫然是纯正的冰种正阳绿，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品质绝佳，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好料！
沉吟片刻，杨东还是决定拿下这块毛料。
当即拿起这块原石，掂了掂，重量十足，手感温润。
“吴老板，这块我要了。”
杨东淡然一声。
轰一下。
众人目光顿时被吸引过来，就连赵凯歌，亦是精芒一闪。
下一秒他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嘴角勾起一道玩味：“等下！杨先生，真不巧，这块料子本少爷刚才也看中了！”
“十六万是吧？我按规矩竞价，出十八万！”
说完，一脸挑衅的看着杨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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