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秦家千年黑暗秘辛
第一百八十二章 秦家千年黑暗秘辛
看着秦孟雪那张苍白如纸、却又写满了刻骨仇恨的绝美脸庞，杨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定定地望着眼前这个本该在阳光下肆意绽放的女孩。
实在无法想象，对方这些年究竟是渡过了怎样犹如炼狱般煎熬的日子，到底经历了多少次绝望的撕扯，才让她如此决绝的说出这句“灭秦家满门”的话语来。
事实上，秦孟雪的悲剧并非偶然，从她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便已经被那个冷血的家族死死钉在了名为宿命的十字架上，注定无法逃避这悲惨的命运。
她的母亲，本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生育工具，是家族为了延续邪术，经过千挑万选、精心培育的“血玉蛊培育对象”。
而哪怕是她的亲生父亲，那个本该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为了在家族事业中平步青云、为了那所谓的辉煌前程，在秦孟雪出生之后，也从未展现过哪怕一丝一毫为人父的慈爱与疼惜。
在父亲的眼里，她根本不是骨肉，而是一块正在缓慢成型的极品灵石。
在这个冰冷得如同魔窟的秦家，每一名被选中的嫡系女婴，都逃不过沦为“玉奴”的悲惨命运。
从出生后不久，在她们骨骼最柔软、经脉最纯净的幼童时期，就会被家族里那些道貌岸然的长辈强行按在冰冷的祭台上，在心口 活生生地种下阴毒的蛊虫。
为了让这具躯体成为最完美的器皿，她们的身体从小就要被各种常人难以忍受的刺鼻药物和毒液日复一日地浸泡。
她们原本顺畅的奇经八脉被霸道地强行扭转、改造，这一切惨无人道的折磨，只为了能够让她们的肉身更好地孕育那块吸食人血的凤血玉。
每隔七七四十九天，就像是刻在灵魂里的诅咒一样，秦孟雪的体内都会经历一次长达数个时辰的、啃噬肺腑的剧烈疼痛。
那是深扎在心脏附近的蛊虫在苏醒，在贪婪吸食她的精血与生机。
每一次蛊虫饱食后的蜕壳，每一次血玉在体内淬变、生长的过程，对秦孟雪而言，都仿佛是在阴森恐怖的鬼门关前赤着脚走上了一遭。
浑身如遭雷击，骨髓里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疯狂攒动。
但最残忍的是，在这非人的折磨中，她甚至不能哭，不能喊。她
只能死死咬住塞在嘴里的木棍，默默忍受。
因为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辈总是用最冰冷的声音警告她：玉奴的怨气和剧烈的情绪波动，会污染血玉的纯净，会影响凤血玉最终的成色！
唯有彻底斩断七情六欲，隐忍下所有的痛苦，让心境犹如一潭死水，才能用鲜血养出世间最顶级的血玉！
她今年二十六岁，活了二十六个年头，就在这看不见光的深渊里，硬生生地忍受了二十六年的非人折磨，整整九千多个日日夜夜。
“我也曾试过反抗……像个疯子一样去挣扎，但……全都无济于事。”
最后，秦孟雪静静地望着杨东，嘴角微微牵动，露出了一个苦涩到了极点、也悲观到了极点的凄美笑容。
她曾无数次在深夜里反抗过，曾策划过逃离那个吃人的宅院，甚至成功跑出过滇南的省界。
但那又如何呢？
体内的血玉蛊早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与她的血脉、心脏、骨髓彻底融为了一体，休戚相关。
只要家族那边的施蛊者点燃线香，施展那催动血玉蛊的古老咒语，不管她逃到天涯海角，不管相隔多远的距离，体内的蛊虫都会瞬间暴走发作，在她的血管里疯狂撕咬，那种痛楚，让她生不如死，甚至连自杀都做不到。
正因为体内这只无形的恶魔血玉蛊，秦孟雪就仿佛是一只被一根坚韧且淬了毒的丝线死死拴住的风筝。
无论她拼尽全力飞得多高、逃得多远，最终，只要丝线那头的人轻轻一扯，她都要被无情地拉回那个富丽堂皇却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笼。
“灭了秦家！杨东，我求求你，我知道以你大宗师的通天手段，你一定可以做到！”秦孟雪的眼神近乎疯魔，那是濒死之人的最后一点执念。
听着秦孟雪泣血般的恳求，杨东沉默了。
血玉蛊，以活人精血养玉，以怨玉反噬人魂，如此丧尽天良、邪恶无比的术法，简直是修仙界的败类所为。
杨东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他既然在红尘中碰上了这种恶行，便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秦大校花……”
片刻的沉寂后，杨东身上的凌厉气息突然一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笑容。
他直视着对方的眼睛，缓缓开口：“除了灭掉秦家、跟他们同归于尽之外，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彻底挣脱这血玉蛊的控制，拿回属于自己的寿命，恢复成一个无拘无束的常人？”
“挣脱控制？成为普通人？”
秦孟雪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再次露出了夹杂着绝望与苦涩的笑容。
她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杨东，你不懂……血玉蛊非常独特，它是活着的诅咒。一旦种下，它就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除非，等到血玉彻底成熟、成型破体而出的那一日。而那一天，也就是我血枯而亡的死期。除此之外，我永远、生生世世都摆脱不了它的控制！”
“旁人做不到，并不代表我杨东做不到。”
下一秒，杨东的话语没有丝毫迟疑，带着一股不容忤逆的霸道，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一般，在秦孟雪的耳畔轰然炸响。
“我可以解了你身上的血玉蛊，把你失去的生机夺回来。我可以让你彻底摆脱这可悲的玉奴命运，从今往后，你不再受任何蛊虫噬心噬身之苦！”
杨东端坐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俾睨天下的绝对自信。
“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秦孟雪整个人呆若木鸡，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彻底惊呆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呼吸。
一开始，她千里迢迢来找杨东，如同一个溺水濒死之人看到水面上漂浮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所乞求的，也不过是用自己这条烂命作为筹码，在献出自己所有的生命和心血后，能够借杨东这把绝世利刃，让那个恶贯满盈的秦氏家族化为漫天灰飞，大家玉石俱焚罢了。
但此时此刻，杨东却轻描淡写地说，他有办法救她？救一个被判了二十六年死刑的人？
“你……你真有办法？不是在安慰我？”
秦孟雪死寂的眼中，在此刻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微弱的亮光。
但仅仅只是一瞬，那微弱的光芒便猛地黯淡了下去，被二十六年来积累的无尽痛苦和根深蒂固的绝望再次彻底淹没。
那可是千年的家族传承啊！
那是令无数江湖高手闻风丧胆、被誉为绝对无解的血玉蛊！
连家族里那些活了近百岁的老怪物长辈都曾断言，这是玉奴的命，是夺天地造化、逆天而行的阴毒邪术，这世上绝无人可解，连大罗神仙来了也只能干瞪眼。
杨东……他虽然是站在武道巅峰的大宗师，可大宗师也是人，他怎么可能破得了这流传千年的邪门法术？
“没用的……杨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真的没用的。”
秦孟雪绝望地低下了头，强忍了多年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决堤，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砸落在桌面上。
她的双手死死抓着衣角，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这就是我的命，是刻在骨子里的孽，解不开的……要想终结这一切的痛苦，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让秦家整个家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把养蛊的人全杀光，这种邪恶的术才会跟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命由天定，事在人为。我杨东，最不信的，就是这贼老天的命！”
杨东嘴角邪魅地一勾，神情依旧是从容不迫，深邃的气质中透着一股看破世间万法的大道底蕴：“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只要是人创造出来的术，皆有破解之法。血玉蛊虽阴毒罕见，却并非无解之局。我只问你一句：你若信我，我便逆天救你！”
他的目光犹如磐石般坚定，语气中带着一种王者般不容置疑的威压。
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直接看穿秦孟雪灵魂深处所有的绝望、委屈和恐惧，并在那里种下了一丝她这二十六年来从未体会过、也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秦孟雪缓缓抬起挂满泪珠的眼眸，呆呆地看着杨东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她心中那团刚刚熄灭的希望之火，竟以一种燎原之势再次不可抑制地复燃了。
或许，这个屡屡创造奇迹的男人，真的可以！
“你……如果真的能解，你要如何帮我？”
足足过了好几秒，秦孟雪才用极度颤抖、甚至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声音开口问道。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我碰上了，就今天吧。今晚，我便彻底解了你这血玉噬身的二十六年苦楚，跟我来吧。”
杨东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只是淡然一笑，率先站起了身。
这番轻描淡写的态度，仿佛只是要去解决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十分钟后。
夜色渐浓，杨东带着秦孟雪，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回到了云鼎大酒店最为豪华隐秘的总统套房内。
“这里的安保系统被我接管了，很安全，绝对无人打扰。”
杨东随手关上房门，指了指宽大的沙发让秦孟雪坐下，随后转过身，神色严肃：“不过，在正式动手解决麻烦、拔除蛊虫之前，我需要你毫无保留地告诉我，秦家所有关于血玉、养玉手法以及那只蛊虫特性的秘密。”
“记住，一字不漏，不许有任何隐瞒。只有摸清了这千年邪术的全部真相和细节，我才能对症下药，确保在拔除时不伤及你的心脉，彻底解了你的绝命之蛊。”
“好，我都告诉你。”
秦孟雪坐在沙发上，双手用力交握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虽然杨东给了她希望，但她的脸色依旧因为回忆起那些事情而苍白如纸。
她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思绪，终于缓缓开口，将家族隐藏在地下千年、沾满了无数女子鲜血的黑暗秘辛，如同剥开结痂的伤口一般，一点点地述说出来：
“我们滇南秦家，最早其实起源于宋朝。起初的几代人，不过是在边陲做原石倒卖生意的普通玉商，虽然富裕，但并没有如今呼风唤雨的地位。”
“直到一次偶然的意外，秦家的一位先祖在深山的一处古墓中，获得了一种早已失传的南疆秘术，也就是培育【凤血玉】的邪法。”
秦孟雪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透着丝丝寒意：“你懂风水，应该知道，普通的翡翠灵石，无论极品与否，养的都是天地自然间的温润 之气。而凤血玉不同，它从一开始，养的就是活人的心头精血和纯阴寿命。”
“那本古老的秘典上记载，血玉若要成型，必须以天生八字纯阴之女为肉身鼎炉作为引子。因此，我们秦家从几百年前开始，就丧心病狂地严格控制家族内部的联姻对象。通过各种命理测算，确保每一代诞生的嫡系女子中，必定有八字纯阴、血脉纯洁之人。”
“一旦被确定了身份，在女童三岁之时，长辈便会亲自施法，在其心脉处种下血玉蛊。”
“这血玉蛊并非外界认知中的普通毒虫，而是先辈以极品千年的血翡粉末为温床，辅以七七四十九种极度阴寒的南疆草药，最后再加上历代秦家家主的精血，在聚阴地熬制七年才炼制而成的邪恶怨蛊。”
“这东西一旦种入玉奴体内，便会迅速扎根于奇经八脉，随着玉奴的成长而在体内缓慢生长、同化。”
“血玉蛊虫的存在形态非常诡异，它就如同高原上的冬虫夏草一般，是种跨越了动植物界限的神奇物种。”
“在玉奴活着、用生命温养它的这二十多年里，它在体内是活生生、会蠕动、会嗜血的活物蛊虫。”
“可一旦吸饱了生机，经历二十余年的极致淬变与升华后，也就是血玉大成、破开肉体冲出来的那一刻……那活着的蛊虫瞬间就会固化，化为一块色泽绝艳、毫无杂质的纯净凤血玉。”
说到这里，秦孟雪的心理防线似乎终于崩溃，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爬满了她绝美的脸庞，她的声音凄厉而绝望：“你根本想象不到那个画面……”
“我十岁那年，曾躲在暗处，亲眼见过家族上一代的那个姑姑作为玉奴，血玉成型破体的那一刻。那蛊虫从她的心口钻出，瞬间固化成玉，而姑姑整个人在一瞬间干瘪成了皮包骨头的干尸……”
“那是活生生的人间地狱，是我这辈子每晚都会被惊醒的噩梦……”
“而秦家，为了守住这能带来无尽财富和地位的血玉秘密，更是严苛到近乎变态地操控着玉奴的一切。靠着这沾满人血的血玉，秦家在龙夏屹立千年不倒，结交无数权贵，成为了无人敢惹的超级豪门。”
“同时，为了确保血玉纯净，家族订下了最残忍的死规矩：玉奴终身不得随意婚配，更绝对、绝对不能对任何人动情……”
说到“不能动情”这四个字时，秦孟雪的声音猛地一颤，戛然而止。
她突然抬起头，轻咬着几乎被咬出血的下嘴唇，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眸，就那么直勾勾地、毫不避讳地死死盯着杨东的脸庞。
看着对方那宛如包容了璀璨星河一般的深邃眼眸，杨东的心底突然像被什么极其柔软却又沉重的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某种长久以来困扰他的迷雾被瞬间拨开。
他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当年在青葱的高中校园里。
原来那个总是对他若即若离、最终却在一个下雨天冷酷地推开他、彻底斩断两人所有暧昧情愫的清冷校花……她不是没有对他动心过。
正相反，恰恰是因为在那个最美好的年纪，她感受到了那份悸动，却又被家族那沾满鲜血的沉重枷锁死死锁住了咽喉。
她深知自己是一个注定要被蛊虫开膛破肚的将死之人，她不能动情，更不敢将心爱的男孩卷入这个可怕的万丈深渊！所以她宁愿背负上冷血无情的骂名，也要将他狠狠推开，保护他周全。
这一刻的杨东，定定地回望着秦孟雪，心底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滋味，有震撼、有心痛，更有一股想要将那个秦家彻底碾碎的滔天怒火。
杨东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情绪。
他上前一步，双手猛地搭在秦孟雪削瘦的肩膀上，眼神锐利如刀。
“孟雪，看着我！我向你保证，我今天一定会救你！但接下来的过程，生死攸关，你必须要百分之百地听从我的安排，不能有丝毫的抗拒与违抗！”
“因为血玉蛊已经与你经脉相连，强行剥离解蛊的过程，可能会十分凶险，甚至会产生比你以往二十六年加起来所承受的所有痛苦，还要剧烈十倍、百倍的极致痛楚……你，能忍受得住吗？”
“我可以！”
听到杨东那声久违的“孟雪”，秦孟雪猛地一颤。
随后，她狠狠地用手背擦干了脸上的眼泪，用力地点头，原本充满绝望的眼眸中，在此刻燃起了的决绝火光：“杨东，我可以的！只要能把你给我的这条命夺回来，只要能恢复自由，干干净净地做回一个人……再痛的苦，刀山火海，我都能忍！”
看着女孩眼中那爆发出惊人求生欲的坚毅光芒，杨东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骄傲而纯粹的女孩。
“好！那就把命交给我！”
杨东重重点头，随即指尖真气流转，一股浩瀚无匹的大宗师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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