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出乎他的意料
另一边，霍氏集团大楼。
顶层总裁办公室，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霍总，霍总我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中年男人瘫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完全不顾形象，额头一下下地磕着。
“我也是被人蒙骗，一时鬼迷了心窍才……看在我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打理会所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
“啪！”
一份厚重的文件夹被摔在他面前。
“私自篡改监控记录，收受巨额贿赂，纵容脏事在你的地盘发生。”
霍景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你是觉得我眼睛瞎了，还是心慈手软，做慈善的？”
中年男人看着散落在地的那些转账记录、通信截图、以及会所内部人员的证词，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肠子都悔青了。
怎么就一时贪心，收了章家的钱，答应了那点手脚？
明明这位爷平时几乎不过问会所具体运营，怎么偏偏这次，像是早就盯死了每一个环节？
“滚出去。”霍景琛收回目光，语气淡漠，仿佛在吩咐处理一件垃圾。
中年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就要起身。
身后，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自己去警局自首，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或者……等我送你进去，自己选。”
男人的脚步猛地顿住，背影佝偻下去，最后一点血色也从脸上褪尽。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踉跄着挪出了办公室。
门缓缓合上。
办公室里恢复了死寂。
几分钟后，陈助理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室内残留的低气压，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汇报工作进度，却听见对面先开了口。
“那边.怎么样了？”霍景琛目光落在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陈助理愣了下，迅速反应过来“那边”指的是谁。
他清了清嗓子，言简意赅地把刚收到的关于警局里发生的事情复述了遍。
霍景琛起初只是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听到林柚冷静质问，步步紧逼时，他敲击桌面的指尖停了下来。
半晌。
霍景琛眉头舒展，眸底掠过一丝赞许。
“还挺聪明。”
他评价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那股笼罩周身的低压寒气，无形中散去大半。
录音笔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准备。
林柚大概是早就料到常规证据可能被动手脚，证人可能被收买，所以从一开始就留了后手，特地引章思琦入套。
陈助理福至心灵，顺着话头夸赞道：“林小姐确实很聪明，特别是昨晚经历了那样可怕的事情，今天还能镇定布局，这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实在难得。”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着老板的神色。
然后，就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陈助理瞬间闭嘴，讪讪地找补：“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霍总您昨晚的及时出手……”
“行了。”霍景琛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好好工作，别扯那些没用的。”
陈助理赶紧正色，想起另一件要事，转移话题。
“对了霍总，老爷子对小小姐月底的认亲宴非常重视，亲自过问了几次。目前初步筛选出十几位国内外知名服装设计师，资料和作品在这里。您看……下午要亲自面试吗？”
放在以前，这种给小孩子选衣服的“小事”，霍景琛最多扫一眼名单，让陈助理决定便是。
可这一次……
霍景琛的目光在那几份设计师的履历上停留片刻，吩咐道：
“下午的时间空出来。”
陈助理心领神会：“明白，我立刻去安排。”
……
与此同时。
林柚刚走出警局，准备打车回天宸湾，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师弟尤恩阳发来的消息。
【姐！紧急呼叫！有个绝好的机会，师父强烈推荐你去，来不来？速回！】
自从尤少兰寿宴后，师徒俩算是正式恢复了联系。
林柚知道，以老师的性格，绝不会无缘无故让她去“凑热闹”。
这多半是个能让她重新接触专业圈子，甚至崭露头角的好机会。
她几乎没有犹豫，回复了“马上到”，伸手拦下出租车，报出了那个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的地址。
窗外车水马龙，高楼林立。
半个小时后。
林柚在一栋极具现代设计感的摩天大楼前下车。
尤恩阳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一看见她，快步迎上来。
“师姐，你可算来了。”他压低声音，满脸兴奋，“我跟你说，这次机会千载难逢，师父打包票，以你的实力，绝对手到擒来！”
林柚被他拉着往里走，疑惑地问：“到底是什么机会？你还没说清楚。”
尤恩阳正想解释，旁边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连竞争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夸口‘手到擒来’？真是笑话。”
说话的是个留着利落寸头，耳骨上戴着好几枚银色耳钉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前卫的拼接西装，双手插兜，姿态倨傲地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林柚一眼，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傲慢。
“香奈儿现任首席设计总监，顾城泽。你是哪位？”
林柚从他的职位和出现在这里，已经大致猜到了竞争的内容。
她平静地伸手，和眼前人虚握一下。
“幸会，林柚。”
顾城泽等了等，没听到任何后缀头衔或知名工作室的名字，眉头紧拧，眼神里的轻蔑几乎化为实质。
“浪费时间。”他收回手，转身就走，嘴里不客气地嘟囔：“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碰霍家的项目了，真是越来越没门槛。”
尤恩阳气得脸都红了，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理论，被林柚一把拉住。
“行了，正事要紧。”林柚摇摇头，柔声安抚：“你先跟我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尤恩阳这才压下火气，边走边快速解释：
“姐，霍氏集团你知道吧？他们家那位刚认回来的小公主，月底要办场盛大的认亲宴，现在公开甄选一位设计师，为小小姐量身定制当晚的主礼服。消息一出，国内外的设计大咖都在盯着呢！”
艺术本是相通的。
尤少兰不仅是国画大师，早年曾将传统书画技艺和服装设计融合，开创了一阵新的国风时尚。
林柚得其真传，在服装设计上的灵气和功底，甚至青出于蓝。
如果能拿下为霍家小千金设计礼服的项目，无疑是在顶级圈层重新亮相，打响名声的绝佳跳板。
林柚明白老师的深意，心中一暖，眼神也坚定了许多。
“知道了，我会全力以赴。”
两人乘电梯来到指定的楼层。
走出电梯，发现等候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男女皆有，个个衣着光鲜，气质不凡。
刚才那个趾高气昂的顾城泽赫然在列，正和旁人低声交谈。
看来，有能力有野心的设计师，谁都不想放过这个能在霍家面前露脸，一举成名的机会。
林柚找了个空位坐下，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已经开始飞快构思。
耳边传来闲言碎语。
“你们说，那位霍总今天会不会亲自来现场？”
“想什么呢！那位是什么身份？这种小事怎么可能亲自出面？估计最多派个助理或者品牌总监来把关。”
话音刚落。
等候厅厚重的双开门被无声推开。
一道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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