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男人只会权衡利弊
“阿嚏——”
几公里外的霍沐阳打了个喷嚏，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
“柚子我错了……别走……”
他双眼迷离，满脸通红，脚边散落着五六个空酒瓶，浓烈的酒精味在空气里蔓延。
自从林柚不告而别，他的生活就彻底乱成一团。
霍诺依因为刁蛮任性被老爷子不喜，章思琦不仅心思恶毒，还给他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和他所谓的“好兄弟”勾搭在一起……
思及此，霍沐阳越发想念林柚在的时候。
想念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想念她永远温柔含笑的眼睛，想念那个虽然简陋却充满烟火气的“家”。
鬼使神差地，他又回到了他们曾经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
可惜，屋子早已被林柚收拾得空空荡荡。
该砸的砸了。
该扔的扔了。
空荡荡的客厅显得格外冷清，只有墙上一道浅浅的刻痕，还能隐约看出“一辈子”几个字。
霍沐阳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衬衫皱巴巴地沾着酒渍，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哪还有半点霍家少爷的体面。
恍惚间，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道熟悉的纤细身影，弯腰收拾着他扔在地上的酒瓶，就像曾经很多次那样。
“怎么又喝这么多？不是说了胃不好要少喝吗？”女人的声音温柔中带着嗔怪。
她蹲在他面前，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关心和心疼。
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满当当倒映着全是他的影子，仿佛她的世界只围着他一个人转动。
“柚子！”霍沐阳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下一秒。
那道身影却像泡沫一样，“噗”地消散在空气里。
指尖空落落的，什么也没碰到。
……
“啊——”
霍沐阳颓然地捂住脸，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过往那些甜蜜的回忆，被他弃之如敝履的点点滴滴，此刻如同钝刀子一样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不知过了多久。
霍沐阳逐渐冷静下来，眼神也变得偏执而坚定。
等他和章家联手把那个新能源项目吃下来，在老爷子面前立住功，一步步取代小叔的位置……他就立刻和章思琦离婚！
至于柚子，他们之间还有诺依。诺依是他们唯一的女儿，他不信林柚真的能那么狠心，说不要孩子就不要了。
到时候，他功成名就，恢复自由身，再好好弥补林柚，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想到这里，霍沐阳仿佛重新注入了力量，撑着发麻的腿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一声。
他拿起一看，是谢知遇发来的消息。
【霍少，林小姐的近况已经初步查明，请查收资料。】
霍沐阳精神一振，立刻点开那个压缩文件。
第一页，就是那辆他追查许久的限量宾利的资料。
车主陈宸，三十二岁，天宇集团董事长，主营新能源科技产业。林柚目前在他家担任育儿保姆，主要负责照顾陈家独女的日常起居。
霍沐阳越看眉头越紧，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悦和屈辱。
他的女人，怎么能去给别人家当保姆，伺候别人的孩子？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天宇集团”四个字时，思绪骤然一转。
如果没记错，这次城南新能源项目招标，章家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这家天宇集团。
沉吟片刻。
霍沐阳眸底闪过算计，给谢知遇回了消息。
【我要知道她现在的位置。】
这一次，对面回复很快，几乎是下一秒就把实时定位发了过来。
霍沐阳看着那行地址，深吸一口气，走进卫生间。
他对着镜子，把下巴上邋遢的胡茬刮干净，又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很快，镜子里的男人恢复了往日的英俊。
霍沐阳迫不及待出门，开车路过市中心一家高端商场时，下意识踩了刹车。
犹豫片刻，他还是走了进去，径直来到一家奢侈品店。
“先生，需要看看什么？”店员热情上前。
“给我挑一束最好的白玫瑰，还有一个适合年轻女士的手提包，要最新款。”霍沐阳吩咐道。
店员动作麻利，很快包好一束精致的白玫瑰，又拿出一个当季限量款的珍珠链条小方包。
“先生对太太真好，这款包很多女士都喜欢，低调又显气质。”
霍沐阳听到“太太”二字，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有些心虚，但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
柚子本来就是他的女人，他给她买礼物，天经地义。
刷完卡，他抱着花，拎着精美的包装袋走出商场，心中那股莫名的忐忑，似乎也被这昂贵的礼物稍稍安抚。
傍晚时分。
霍沐阳按照定位，将车停在小区外围的林荫道边，这里管理严格，外来车辆无法进入。
他抱着花，提着礼物，站在车边，目光不断搜寻。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小区门口走了出来。
林柚似乎刚散步回来，手里拎着一个环保袋，里面装着些新鲜蔬菜，正低头看着手机。
“柚子！”
霍沐阳眼前一亮，立刻快步迎了上去，拦在她面前。
林柚脚步一顿，抬起头，看清来人后，脸上瞬间像是结了一层冰，刚才那点柔和的气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让开！”
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柚子，你别这样。”霍沐阳被她眼中的冷漠刺得心口一疼，连忙将手里的白玫瑰往前递，语气带着讨好。
“这是你最喜欢白玫瑰……我们好好谈谈行吗？我知道我错了，不该瞒着你，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林柚的目光落在那束娇艳欲滴的白玫瑰上，忽然嗤笑一声。
“霍沐阳，你害怕失去的，是那个被你骗得团团转，看见一束破花就能开心半天，恨不得把心掏给你，还免费给你生孩子的蠢货吧？”
话音落下，她猛地抬手，狠狠打飞了那束花。
娇嫩的花瓣被打散，纷纷扬扬落了一地，沾满尘土。
霍沐阳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火辣辣的。
下一秒。
他“扑通”一声单膝跪下来。
“柚子，你别生气，你打我骂我都行。我知道我不是人，我混蛋，可我做的一切，也不全是为了我自己啊！”
他眼眶发红，仰头看着林柚，像是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我如果不争，不往上爬，你和诺依以后怎么办？诺依是我们的女儿啊！她现在在霍家处境尴尬，老爷子也不那么喜欢她……我做这些，也是想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霍家小姐身份，想让我们一家以后能挺直腰杆过日子。”
霍沐阳说得情真意切，眼角甚至有了几分湿润，语气哀求。
“我现在需要霍家少爷这个身份，需要做出成绩给老爷子看。柚子，你帮帮我，就当是为了诺依，好吗？”
林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泪俱下的表演，心中只觉得讽刺至极。
“帮你？我能帮你什么？”
霍沐阳见她似乎有所松动，压低声音。
“我知道你现在在陈宸家里工作。他们公司在竞标城南的一个新能源项目，是我目前最大的竞争对手。你……你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他们那边的动向？有什么内部消息，就告诉我。”
顿了顿，他急切地看着林柚，补充道：“我不让你做危险的，你就平时留个心就行。等这个项目成了，我在霍家站稳脚跟，我马上就和章思琦离婚。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能真正团圆了。”
林柚沉默着没说话，浑身的冰冷气息似乎有所松动。
半晌。
她别开脸，语气很淡：“知道了，你滚吧。”
霍沐阳心中狂喜。
以他对林柚的了解，知道她这是心软同意了。
她果然也放不下过去，放不下女儿，放不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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