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你这个家都得散！

“是三连那个叫二狗的新兵说的，刚入伍没多久，但进步快得吓人，枪法准得像长了眼睛。”
　　“他说林寻这段时间，一个人干掉三十二个鬼子和伪军，缴的枪、弹、手雷堆成山。”
　　“我这批弹药，全是他塞给我的。我已经让麻子留在原地，和二狗一块等林寻回来。”
　　“有啥细节，等他一到，咱当面问清楚。”
　　赵刚听了，愣在原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三十二个？！
　　三百米外一枪爆头？！
　　三连这回捡到宝了！
　　不过……这连长嘛……算了，等人回来再说！
　　“嗯，我知道了。”赵刚缓过神，摆了摆手，“人一回来，立刻通知我。”
　　“是！”王喜奎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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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林寻甩开鬼子的追兵，一路狂奔，直奔和二狗约好的老槐树下。
　　风里带灰，脚底生风，终于看见那小子蹲在石头上，正搓着手等他。
　　林寻心里一热——这小子，没撂挑子。
　　没白对他掏心窝子。
　　“连长！你没事吧？”二狗一跃而起，冲上来就要接他身上的家伙。
　　“别别别，我还能扛！”林寻咧嘴一笑。
　　可二狗不管，伸手就把那杆三八式步枪、三捆子弹带，还有两颗手榴弹全抢了过去，背在自己身上，咧嘴憨笑：“你别跟我抢，我年轻，扛得动！”
　　林寻摇头笑：“行，你小子行。其他人呢？”
　　“连长，这位是麻子。”二狗往旁边一指，“咱们救下的，就是团长他们。”
　　“王喜奎和铁柱不放心，急着去找团长了，就留麻子陪我等你。”
　　林寻一愣。
　　好家伙——救的是自家队伍？
　　那背人跑的那个，八成就是魏大勇跟李云龙了？
　　这缘分，比赶集撞上熟人还巧。
　　麻子一步上前，啪地敬了个标准军礼，嗓门发颤：“林连长，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林寻也抬手回礼，语气平实：“都中国人，同在独立团，哪分你我？”
　　他拍拍麻子肩头：“走，先回赵家峪。”
　　“是！”麻子应得干脆，顺手接过一杆枪，帮二狗分担重量。
　　三人迈开腿，朝根据地方向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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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家峪。
　　赵刚带着李云龙刚回来，立马嚷着找大夫。
　　可这破村，连个赤脚医生都抠不出来，急得他直跺脚。
　　最后乡亲们说，镇上有大夫。魏大勇二话不说，拎起枪就冲出去了。
　　赵刚这边忙着安顿伤员、布置岗哨，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就在他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时候——
　　前沿哨位传来骚动。
　　三人风尘仆仆走进来。
　　一个哨兵瞪大了眼，下巴差点掉地上。
　　三个人肩上，横七竖八扛了快二十条三八步枪！
　　弹盒鼓得像装了砖头，手榴弹挂得像串糖葫芦。
　　这……是打劫了鬼子军火库？
　　“我的老天爷！”哨兵冲上前，一把接过麻子的枪，“麻子！你活着回来太好了！这……这么多枪，你们咋搞到的？”
　　“我来背！我来背！”
　　其他人一听，也全围了过来，七手八脚抢枪、抢弹药，跟抢年夜饭似的。
　　活着回来，就是天大的福分。
　　大家边走边唠，从鬼子怎么围堵，说到林寻怎么一枪一个准，说到二狗怎么冒死断后……
　　等听到最后一句——“这所有枪，都是林连长一个人打下来的”——
　　整个哨位鸦雀无声。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黏在林寻身上。
　　那眼神，不是看人，是看神仙。
　　哨兵猛地一激灵，想起政委临走前的交代。
　　赶紧立正，啪地敬礼，声音发紧：“林……林连长！政委交代了，你一回来，马上去团部报到！”
　　“我……我带您去！”
　　赵刚找他？
　　林寻心里有数——铁定是冲着三连连长那摊子事儿。
　　他没当过兵，但混过社会，知道权力不是天上掉的。
　　可他真不稀罕。
　　经历了一路血火，他早明白一件事——一个人再猛，也扛不起一个时代。
　　八路，才是真能成事的队伍。
　　系统也老往这边偏，这不是巧合，是天意。
　　再说了，这年头，当兵虽苦，可活着才最有盼头。
　　他不怕死，但也不想无谓送命。
　　既然有路可走，有家可依，能保命，还能干点大事……
　　何不顺势而为？
　　躺平？当然要躺。
　　但得躺得踏实，躺得有意义。
　　他摸了摸腰间的手枪，笑了。
　　“走吧。”他点头，嗓音轻但稳，“带路。”“嗯～”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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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立团指挥部里，炉子烧得噼啪响，可屋里还是冷得像冰窖。
　　赵刚刚开完会，连茶都没顾上喝一口，急着跑来看李云龙。
　　李云龙是这支部队的魂。没了他，整个团就得散架。
　　尤其是现在——小鬼子扫得凶，队伍被砍成几段，突围出来的人连一个连都凑不齐。
　　各连汇报的数字像刀子一样扎人：全团剩不到三百号人，伤兵占了一多半。没药、没绷带、连热粥都熬不出几锅。伤员全靠硬扛，能站着的都在咬牙撑着，躺下的连哼都哼不动。
　　赵刚头疼得像被铁锤砸过。
　　正揪着头发在屋里转圈，警卫员“啪”地立正：“报告！”
　　赵刚一激灵，几步冲到门口，一看，后头还跟个生面孔。
　　“小刘，咋了？这谁？”
　　“政委，这位是三连新任连长——林寻！”
　　“政委好！”林寻“咔”地敬了个礼，标准得挑不出毛病。
　　赵刚愣了下，马上笑了：“哟，你就是林寻？快进屋！别在这冻着！”
　　“谢政委！”林寻二话不说，直接往里走——冷啊，真冷。
　　屋里，李云龙躺在炕上，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浑身发抖。
　　“团长这……？”林寻低声问。
　　赵刚叹气：“发烧，反反复复，快三天了。魏大勇去找大夫，估计快回来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林寻：“说说你三连吧。咋样？”
　　林寻低头，眼眶一红：“三连……没了。连长林云天，牺牲在掩护撤退时，没出来。”
　　屋里静了两秒，只有火苗“噼啪”响。
　　“唉……”赵刚搓了搓手，“既然林连长临死前指了你，那你——暂代三连连长。”
　　“是！”林寻答得干脆，心里却咯噔一下。
　　自己才入伍半年，连排长都还没当够，现在直接管一个连？还特么只剩一个排的兵！
　　“兵不多，二十八个。”赵刚压低声音，“全带伤，没几个能下地。士气……比雪还凉。”
　　林寻没说话，心里算了一笔账：二十八个人，没药、没饭、没支援，怎么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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