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特战小组？

“但不管穿不穿军装，心里那杆秤不能丢。”
　　“你说是不是，林连长？”
　　“这话在理。”林寻点头，“像你这样扛着‘卫国’两个字还一直守底线的，不多见了。”
　　这话一出，周卫国浑身一僵。
　　“卫国”……父亲取这个名字时的话仿佛又响在耳边。
　　保家卫国，顶天立地。
　　若他泉下有知，看到儿子如今落草为寇……会作何感想？
　　林寻盯着他那瞬的动摇，慢悠悠开口：“周兄，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回来。”
　　“当过兵的人，骨子里就带着火种。”
　　这句话像颗石子砸进心湖。
　　周卫国确实动心了。
　　上回交手他就看出来了——这支队伍不一般。虽然装备差、人数少，可纪律严、士气硬，人人眼里有光。
　　那是清风寨没有的东西。
　　也是他心底一直怀念的东西。
　　“军人就是军人”——这话戳得他胸口发烫。
　　可清风寨呢？朱子明呢？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呢？
　　情义拴着他，他开不了这个口。
　　只能扯出个笑：“这事儿以后再说。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想请你帮个忙。”
　　“希望林连长能派兵救救我们清风寨。”
　　嗯？
　　林寻眉毛微挑：“出什么事了？”
　　他知道些内情，但还是让周卫国讲了一遍。
　　“我也看到你派人悄悄摸黑云寨的底。我想，咱们要对付的是同一个祸害。”
　　“那种贼窝横行乡里，八路军应该也不会袖手旁观吧？”
　　林寻沉吟几秒，缓缓点头：“你说得对。”
　　“我不是不想动手，是现在战士们还不够硬。要是仓促开战，伤得多，死得冤。”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你要真想我出兵，也不是不行。前提是，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
　　周卫国脸色顿时沉了半分。
　　来了。
　　果然是要趁火打劫。
　　可又能怎么办？黑云寨联合周边几股势力，铁了心要把清风寨从地图上抹掉。
　　他已无路可退。
　　“只要不让我背叛祖宗良心，”他咬牙道，“你说啥我都应。”
　　徐虎急了，一把拉他袖子：“大哥，别乱许诺！咱们另想办法！”
　　周卫国甩开手，盯着林寻：“说吧，什么条件？”
　　林寻没答。只转身抬手一引：
　　“来吧，先跟我走一趟。”
　　“跟紧喽——”
　　话音一落，人走在前头，领着他们直奔特别小队的训练场。
　　周卫国一脚刚踏进去，目光扫到桌上那个按比例缩小的黑云寨沙盘，脑子“嗡”地一下就通了。
　　其实他早有预感，心里打过好几遍腹稿。
　　可这一瞬，他才真正反应过来：自己被林寻绕进去了。
　　看这架势，甭管他答不答应，人家铁了心要动手。
　　我真是小看了这家伙！
　　不过……倒也不坏。
　　奇怪的是，心里居然还有点跃跃欲试。
　　正想着，林寻开口了：“卫国同志，你觉得咱们端掉黑云寨头头的可能性有多大？”
　　端掉头头？
　　周卫国一愣，眉头轻轻一跳。
　　这个词太熟悉了。
　　没想到在这穷山沟里还能听见。
　　他以前专攻的就是这类突袭战术，对这种任务闭着眼都能画出路线图。
　　所以林寻找上我，是因为这个？
　　他是不是早就摸清了我的底？
　　念头在脑子里炸开，差点走神，还是徐虎轻轻碰了他一下，才把他拉回来。
　　“你的意思是，抓几个当家的，逼他们缴枪投降？”
　　“这就是你的打算？”
　　“但这种事得靠精锐快打，时间上，怕是不够吧？”
　　林寻没反驳，只点了点头。
　　“没错。”
　　“这是最省命的办法。那帮人占山为王，多数是被逼得活不下去，没血债的，没必要杀个干净。”
　　“你说的人手问题，我自有安排。”
　　正说着，周三领着一支小队回来了。
　　“报告连长，全员到齐！”
　　林寻应了一声，侧身朝周卫国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卫国走出屋，眼前一亮——十二个人站得像刀切过一样齐，气势硬得能把天戳个窟窿。
　　这就是林寻攒的家底？
　　有点东西！
　　林寻笑着道：“我的条件很简单——你带着他们，把黑云寨的脑袋摘下来。”
　　这话一出，周卫国和徐虎全是一僵。
　　谁也没想到，他提的竟是这码事。
　　合着咱们刚才还暗地里防着他耍花招，纯属瞎操心。
　　“你就这么信我？”周卫国忍不住笑问，“不怕我带砸了？”
　　“或者，你怎么知道我能镇得住这支队伍？”
　　林寻盯着他，反口就来：“堂堂德国柏林军事学院出来的高材生，连这点胆气都没了？”
　　嗯？！
　　周卫国瞳孔一缩，心里警铃大作。
　　他怎么会知道我从哪儿毕业？
　　八路军的情报网，已经密到这种地步了？
　　看他脸色骤变，林寻反而笑了：“别绷那么紧，咱们不是对手。多点信任，路才走得远。”
　　也是。
　　人家连自己的尖刀都交到我手里了，这份信，比命还重。我反倒疑神疑鬼，说不过去。
　　“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扒出我这些老底的？”
　　林寻咧嘴一笑，神秘得很：“渠道嘛，我有我的门路。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坑你就行。”
　　“只要你点头，以后这支小队，队长就是你。”
　　周卫国心头猛地一震。
　　眼前的林寻，深得像口老井，捞不到底。
　　可心里却有个声音反复回响：这人，靠得住。
　　“你不肯说，我就不追问。这份信任，我记下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事儿办成，他顺势道：“能不能让我先认认人？”
　　“当然。”林寻迈步走向队伍，一个一个点名介绍，谁擅攀岩，谁枪法准，谁能在夜里闭眼摸路，都说得清清楚楚。
　　连整个行动的打法、时机、撤退路线，全都摆在他面前。
　　听完，周卫国只觉胸口发烫。
　　这支队伍的配置，完全是照着斩首任务量身定做的，环环相扣，没有一丝冗余。
　　他真没想到，在这山沟里能遇见一个和自己想一块去的人。
　　就在这一刻，
　　他的心，已经悄悄落在三连了。
　　林寻看着他眼里的光，就知道答案了。
　　不用多久，三连又要多一把利刃了。
　　这一番“折腾”，总算没白费。
　　周卫国试了一圈，虽然这帮人眼下还谈不上多厉害，但他心里却更满意了。
　　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那种特战小组吗？
　　林寻真是懂他！
　　简直是心有灵犀啊！
　　周卫国在心里直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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