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这地方……有点名堂啊！

吼声像滚雷，从四面八方炸开，震得树叶子直打颤。
　　“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哒——”
　　“啊——！！！”
　　小鬼子扭头一看：四面全是八路，退路早被堵死了！
　　一个鬼子兵眼珠子通红，抓起手榴弹就往人堆里扑——想拉几个垫背的！
　　“啪！啪！啪！”几枪脆响，人还没蹦两步，直接栽倒。
　　手榴弹“轰”地爆开，火光一闪，只剩一地碎布片。
　　这时候，半自动步枪的牛劲儿才算真正露脸了——不用打一枪拉一次栓，手指头一扣就是一串火舌，快、稳、狠！
　　打仗哪有时间喘？生死就掐在秒针跳动那会儿。
　　半小时过去。
　　枪声由密变疏，由响变哑，最后彻底歇了。
　　林寻站在满地狼藉里，脚边是血，眼前是尸——有穿黄皮的，有穿灰布的，还有被炸断半截身子还攥着枪的战友……
　　风一吹，焦糊味混着血腥味往鼻子里钻。
　　他嗓子发紧，心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但嘴上只吐出一句：“赢了。”
　　刚有人弯腰去捡鬼子的子弹匣，
　　林寻耳朵一竖——“嗡……嗡……”
　　天上来了动静！
　　他脑袋“嗡”一下，扯开嗓子就喊：“全体卧倒！趴下！不准抬脑袋！”
　　话音没落，大伙儿已麻利翻进弹坑、缩进战壕，有的干脆拽过敌尸盖在背上，连呼吸都憋着。
　　整个山坳，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才喘两口气，远处天边一个黑点，“嗖”地蹿大——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飞机肚皮底下一瞅：硝烟还没散，断墙塌屋，横七竖八全是尸体，死寂得瘆人！
　　机舱里小鬼子全愣住了：
　　“这……八路全报销了？”
　　“那第四旅团呢？跑哪儿去了？”
　　“追人去了？还是……也折这儿了？”
　　飞机绕着圈盘旋三趟，枪口朝下扫了几梭子试探，见没人还手、没旗晃动、没活物挪窝，这才调头哼着油门飞走。
　　底下——
　　中弹倒地的伤员咬着裤腰带，牙龈渗血也不吭一声；
　　轻伤员把伤口按在泥里止血，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为啥？怕暴露目标，害死整支部队！
　　这份硬气，让旁边爬起来的战士红了眼眶，拳头攥得咯咯响。
　　等飞机尾巴影儿都看不见了，林寻“腾”地蹿出去，边跑边吼：“卫生员！跟我救人！其余人，原地不动！”
　　“是！”
　　一声应，四方呼应，干脆利落——
　　这不是喊出来的，是千百次操练刻进骨头里的本能：令到即行，令止即停！
　　等绷带缠上第一道伤口，天上再没飞机回来。
　　林寻抹把汗，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就刚才那一顿乱扫，倒下十个兄弟，重伤七个……
　　没飞机？打不死你；
　　有飞机？说炸就炸——这就是没制空权的疼！
　　安全确认，林寻立马下令：
　　“打扫战场！马上撤！别留活口、不留痕迹！”
　　“各营报伤亡，一个不少！”
　　“上官于飞！立刻发报总部：战况简报，加急，注明时间、地点、敌我损失！”
　　“是！”
　　“是！”
　　“是！”
　　话音未落，人已散开忙活。
　　这时——
　　“叮！”
　　林寻脑子里“叮”一声，像闹钟响。
　　【任务签到：击杀竹下俊】
　　他脚步一顿，眉头皱成疙瘩：
　　竹下俊？山东那个？
　　不对！
　　脑子“咔”地一亮：小鬼子能搞出这么缜密的围剿计划，说明根据地位置早被摸透了！
　　这姓竹的，怕不是调来山西了？
　　要是真在关东军那边掺和，配合伪军一起动手——总部可就悬了！
　　他转身一把揪住上官于飞胳膊：“快！给炮营发报！让周卫国盯紧总部周边，防着小鬼子特种队偷摸潜入！”
　　“是！”上官于飞脸色刷白，抄起电键就敲。
　　话音刚落，四个营长齐刷刷赶到，报告伤亡。
　　林寻听着听着，肩膀一点点往下沉。
　　一、二、三营步兵加起来，一半人躺下了，700多弟兄再没站起来。
　　炮营挨了鬼子一轮炮火，四十多人倒下，两门九二式步兵炮炸成废铁。
　　他们先打县城，再包饺子歼灭第四旅团+伪混成旅，对手近万人，咱不到三千人！
　　一比四的兵力，打出了一比十几的毙伤比！
　　这场仗，注定要登上各大报纸头版！
　　为啥赢？就靠火箭炮——头一回用，打得鬼子蒙圈！趁他们还在猜“这是啥新玩意儿”，火龙就烧上脑门了！
　　正想着，上官于飞小跑过来：“团长！总部回电——关东军挨了火箭炮，溃不成军，大局已定。让您保重安全，局势稳了再回总部一趟。”
　　林寻长长吁出一口气，肩头一松：“好！太好了！”
　　“回电总部：提醒防特务渗透，防敌机突袭！”
　　“是！”
　　八路军总指挥部。
　　副总指挥拿着刚译出的电报，盯着看了足足五分钟，手指微微发抖。
　　“第四旅团没了？伪混成旅也没了？”
　　他喃喃自语，像在念一句惊雷：
　　“这小子……真把天戳了个窟窿啊……”
　　“火箭炮？！”
　　话还没咽下去——
　　“呜——呜——呜——！”防空警报尖锐响起！
　　老总匆匆推门进来，一脸疑惑：“咋了？”
　　副总指挥头也不抬，一边抓帽子一边吼：“空袭预警！”
　　转头大步往外冲，边走边吼：“传令！全员隐蔽！防空营就位！鬼子敢往下钻，老子就把它钉在天上！”
　　“是！！！”
　　老总站在原地，没动。
　　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空袭预警？还没见飞机影儿，就知道要来？
　　防空营？咱根据地……还有能打飞机的家伙？
　　高射机枪？
　　——这大概是他能想到最“奢侈”的答案了。
　　毕竟，穷得连子弹都数着打的队伍，哪来的“防空”？
　　不过一想起之前那火箭炮的架势，老总立马就把自己刚才的想法给否了。
　　现在的我军，压根不能按常理来猜啊！
　　这一琢磨，老总心里反倒起了劲头，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老总，咱们先撤到防空洞！”
　　副总指挥一声喊，把老总的思绪拉了回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愕然。
　　这地方……有点名堂啊！
　　他跟着副总指挥一行人，钻进了一个藏在山体里的隐秘洞口。
　　里头用粗壮的树干做顶梁，撑得结实，中间摆着桌椅、挂着地图，活脱脱一个战地指挥所。
　　灯光也亮着，照得整个山洞明明白白，半点不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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