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有合适的试药人选吗？
可大伙心里都清楚：一口气干掉鬼子十个旅团、伪军十个团，那得拼成啥样？
这么大的庆功会都不露脸，八成是伤得不轻，连床都下不了。
话一传开，越说越玄乎。
没两天，八路军办事处门口就聚起一群人，轮番打听林寻到底咋了。
来的大部分是是学生，有抱着课本来的，有拎着水壶来的，还有干脆搬个小马扎坐着等回信的。
办事处的人头都大了——
说“他很好”，没人信；
说“在忙任务”，人家追问啥任务；
说“组织有安排”，立马有人喊：“让林团长自己出来说两句！”
这热度蹿得太猛，背后没点推手，谁信？
国府那边眼巴巴想拉他入伙；
日本特务咬牙切齿想摸清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好日后下手；
而老百姓呢？
纯粹是好奇加佩服——这人到底长啥样？
是不是真像传说里那样，三头六臂、刀枪不入？
总之，林寻这三个字，现在火得发烫，成了街头巷尾最热的话题。
八路军总部，总指挥部。
副总指挥盯着刚送来的汇报材料，又看了看宣传部递上的方案，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当初压着林寻不露面，一是为保他安全，二来青霉素研究正卡在紧要关头，半点马虎不得。再说了，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可谁能料到，躲着躲着，反倒被架到了火炉子最旺的那一格上。
不过……宣传部提的主意，倒也不是没道理。
既然大伙都盯着看，不如顺势而为，把林寻打鬼子的硬仗实绩好好摆一摆，树个活榜样——既能提振士气，也让老百姓看见咱八路的底气。
但眼下真不是时候。
名声再响，也顶不了子弹；
口号再响，也救不了重伤员。
真正能救命、能硬气的，还是青霉素——这玩意儿，早一天量产，就能多救几十条命。
副总指挥摆摆手，语气沉稳：“建议不错，可林寻现在抽不开身。你先把他的战例整理成宣传稿，印出来发下去。”
“至于公开亮相、开报告会这些事……等他腾出手来再说。”
“可……”
副总指挥抬手打断：“就这么定了，去吧。”
“是！”
宣传干部只好敬个礼，转身离开，心里直叹气。
副总指挥望着窗外，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那边，到底搞成啥样了……”
为了保密，总部连问都没多问虎贲团一句——有些事，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另一头，
虎贲团根据地，黑云山脉。
随着总部派来的警卫、通讯、技术骨干陆续到位，整片山沟都被布成了铁桶阵——猫跳一下，鸟飞一声，岗哨全知道。
陈旅长亲自坐镇，白天查岗，夜里巡查，哨位加了三道，口令一天换三次。
金矿开采也没落下，在几位专家手把手指导下，井然有序推进。提炼出来的金子，用油纸包好、木箱装严，由精干小队连夜押送，直奔总部。
一切，都在悄悄变好。
陈旅长刚看完最新情报，脸色微微一沉：“看来盯上林寻的人，不少啊……”
顿了顿，又自语：“他那儿，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说完，起身就往研究所走。
研究所里。
林寻正低头操作，动作轻缓却极其精准。他小心翼翼将一支澄澈透亮的液体注入玻璃瓶中，封好，贴上标签。
李慕兰他们几个围在旁边，大气不敢喘，眼睛眨都不眨。
“团长，成了？”
“这就是青霉素？”
“真能治败血症？”
林寻抬起头，环视一圈，认真地点了点头：“成了。”
“两批样品，成分完全一致——我们，成功了。”
话音一落，几个人愣住，接着齐刷刷吸了口气。
李慕兰眼圈一下子红了——这几个月，林寻几乎没睡过整觉。泡在实验室，守着培养皿，试了上百种菌株，反复调整温度、湿度、培养基……
最后靠一张老农随口说的“甜瓜烂得快的地方霉最多”，锁定了方向，果然从一批裂口甜瓜里找到了理想菌种。
他嘴上说是“猜的环境”，其实只是把后世常识，悄悄转化成了当时能听懂的说法。
接着，他又用本地最便宜的玉米粉配出了新培养液——成本低、易上手、适合大批量生产。
可下一关，才是最难的：临床试验。
这不是纸上谈兵，是拿活人试药。
一个差错，就是一条命。
林寻心里沉甸甸的，既盼着快点救人，又怕哪步算漏，酿成大祸。这种又急又怕的感觉，压得他喉咙发紧。
李慕兰看他神色不对，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很轻，却特别有力：“团长，后面的事，交给我吧。”
“你熬太久了，该歇会儿了。”
林寻一怔，随即摇头：“不用，我挺得住。”
“卫生部那边，有合适的试药人选吗？”
李慕兰点头：“有。”
“最近和晋绥军接壤的地盘一直在扩，伤员不少。总部虽然调来了西药，可消炎退烧药里，没一样比得上青霉素。”“伤得重、拖得久，一直不见起色的几个同志，正好试试这新药。”
林寻点点头。
“行！”
“我去跟他们聊聊，看看他们愿不愿意。”
李慕兰一把拉住他胳膊：“团长，别去了——我和政委昨儿就挨个谈过了，三个都抢着报名！”
林寻愣了一下。
谈过了？
他压根没想到，李慕兰连这一步都悄悄铺好了。
“那走，直接过去。”
“嗯！”
林寻攥着那几支青霉素，快步往卫生部走。
重病房里，三张床并排摆着。
林寻站在中间，把来龙去脉说清楚。
战士们信他，打心眼里服他，可一听要打“没用过的新针”，眼神还是下意识缩了一下——不是怕疼，是怕“万一”。
林寻没多劝，也没讲大道理，转身就动手。
先皮试，一针扎进前臂内侧，盯了二十分钟：没红、没肿、没痒，稳了。
接着上针剂，慢推，细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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