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这回复，比电报还难破译！
“保重！”副总指挥霍然起立，敬了个标准军礼，转身大步出门。
第二天一早。
勘探队发来急电：
油田找到了！位置、储量、油层厚度，全都跟林寻画的那张草图分毫不差！
而且，油量足，品质高，随便挖几年都够用！
老首长和总指挥对视一眼，久久没说话。
最后，老首长缓缓开口：“给林寻发密电——设备运到延长县，埋在老窑沟一带。
消息锁死！谁走漏半个字，军法处置！”
“是！”
同一时间，
八路军总指挥部。
通讯员小跑着把刚译好的电文塞进副参谋长手里。
“马上请林寻同志过来！”
“是！”通讯员转身撒腿就跑。
另一头——
军工厂大院，炉火正旺。林寻站在轰隆作响的厂房门口，听着机床运转的节奏，胸口那块压了好久的石头，总算轻轻落了地。
这阵子，他几乎没合过整觉——不是在调校锻压机的压力阀，就是在陪苏国来的老技工一起拧紧枪管膛线的校准螺栓。
好在，大伙儿拧成一股绳，手把手、一遍遍试，硬是把整条半自动步枪生产线给“盘”活了。
苏工程师叼着烟，站在车间中央，眼睛都看直了。
不是因为机器多先进，而是眼前这群龙国人——干活利索、记东西快、听一句就能举一反三。
尤其林寻，蹲在组装台边看两眼，转头就能画出火箭筒击发机构的简化图，还能指着图纸讲清哪处受力最薄弱……
老苏摘下帽子，擦了擦汗，心里头直犯嘀咕：“这小伙子，脑袋是铁打的吧？”
不止是他，其他来支援的苏国师傅也都默默收起了原先那点“帮帮忙、教教课”的心态。
有人悄悄嘀咕：“八路军真不是吹的——连子弹都用钢芯的！不是软铅，是实打实的钢！”
更让人眼皮一跳的是：他们不光能造枪，造出来的枪，百米打靶，十发九中！
这哪是刚起步的游击队？分明是攥着火种、正在燎原的火苗啊！
而所有工人，只要见了林寻，肩膀都不自觉挺直三分，递扳手都用双手。
没人说破，但心里都亮堂：这年轻人，不光是旅长，更像是这整条流水线的“定盘星”。
正说着话，林寻刚凑近苏工，想问清楚火箭炮俯仰调节的极限误差值——
一个通讯员急匆匆跑进来，脚跟一磕，敬了个标准礼：“报告林旅长！总指挥部急电，副参谋长请您马上过去一趟！”
林寻瞧见他额角还挂着汗珠，眼神里全是火烧眉毛的劲儿，立刻朝苏工点点头：“老苏，您接着带大家干，我先走一步。”
“得嘞！”苏工拍拍他胳膊，声音里透着股踏实劲儿。
他对这些外援专家从不当外人使唤，该请教就请教，该放权就放权。
加上两边现在关系缓和多了——毕竟有“青霉素”这张救命牌托底，苏方对八路的技术支援，那真是掏心窝子的实在。
所以设备运来才几天，烟囱就冒烟，枪管就见红，一点没耽误事儿。
——总指挥部这边，副参谋长捏着刚收到的密电，眉头快拧成了疙瘩。
前头几行字还好认：“请林寻同志速阅”，后面全是一串串乱码似的字母数字组合。
他翻遍密码本，愣是找不到对应条目。
他当然知道：这种密级，通常只用来传最顶格的事儿——比如身份确认、绝密指令、高层授意……
可让他头皮一麻的是：林寻的密钥权限，居然比自己还高半级！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难怪副总指挥死活要把他钉在总部坐镇……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多久，林寻推门进来，一个干脆利落的敬礼：“参谋长，啥事？”
副参谋长上下扫了他两眼，笑着把电报往前一推：“喏，你专属的‘天书’。”
“哦，这个啊。”林寻接过扫了一眼，转身就走，“参谋长，我先回去忙了。这事等老总回来，您直接问他就行，他全清楚。”
“哎？！”副参谋长张着嘴，看着那背影一闪没了影儿，半天没缓过神来——这回复，比电报还难破译！
林寻回到宿舍，关上门，掏出小本子，手指飞快对照密码表。
没几分钟，译文就清清楚楚落在纸上：
>油田勘探结果已实锤。延长县仓库一事，按原计划部署。
>特别注意：军统已派郑耀先抵晋，明拉暗逼，若不成，则动杀招。
>同期，日军特务机关调动南造云子赴山西——目标，疑为同一人。
林寻盯着最后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军统动手？背后能摁住军统脖子发号施令的，掰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自己如今名声太响，挡了多少人的道？人家想“清路”，也正常。
可没想到——军统倒先绷不住了。
更麻烦的是，小鬼子那边，最狠的女谍报员也来了……
他盯着纸页一角，火柴划亮，“嗤”一声，蓝焰卷起，电报蜷缩、变黑、化灰。
灰末飘落前，他已提笔刷刷回电，交给通信员发出去。
——千里之外，黄土坡上一座老窑院里。
总指挥和老首长围坐在炕桌边，刚展开林寻的回电，两人同时“嚯”了一声。
没废话，总指挥抓起帽子就往外走：“走！去延长！看库房！”
那几个仓库，是早商量好的——东藏一处、西掖一处、南边再埋一个，全是防万一泄密的“保险箱”。
当他推开其中一间仓库大门，看清里面整齐码放的全套石油钻探设备时，整个人愣在门槛上，半天没迈进去。
旁边战士轻声解释：“都是林旅长联系来的，说是‘南天门’渠道送的，昨天半夜刚卸完，线路全接通，连压力测试都做完了……”
总指挥伸手摸了摸冰凉锃亮的钻塔支架，又低头看了眼地上还没擦净的运输单据——落款处，赫然是“南天门后勤保障部”的朱红印鉴。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嘴角慢慢扬起来，低声却笃定地说了一句：
“这人，没假。”
——谁能三天之内，就把整套油田装备，悄没声儿地塞进敌后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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