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八路哪儿来的胆子？
“有！”秘书长赶紧把文件夹双手递上。
常凯申接过来一扫，眼睛瞬间睁大：
“鬼子扫荡，反被八路摁着打？”
“……啥？这怎么可能！”
八路哪儿来的胆子？哪儿来的底气？
莫非前几仗赢昏头了？
不对——这肯定是豁出去拼了！那正好，咱们也该出手了！
前阵子军统密报还提到：晋绥军跟八路眉来眼去，连盘尼西林都敢在黑市卖！
没铁证，但八成就是八路流出去的。
再加上八路新换的装备，件件都透着古怪……
更绝的是，军统刚探到：苏国偷偷跟八路建了联络渠道，还送了物资、派了专家！
常凯申越想越不对劲——
苏国跟国府才是正式建交的啊，为啥反倒暗中撑八路？
再一琢磨远征军那边传来的话：
八路的宣传材料都飘到南洋去了，当地华人全炸锅了；
连“南天门”这个神秘组织，也被军统扒出蛛丝马迹……
这些事儿串一块儿，常凯申脑子里蹦出仨名字：
南天门？今非昔比的八路？林寻？
千头万绪，一下撞到眼前——
难不成，真相就在这儿了？
他当即下令：“叫戴笠加派人手，给我死盯！再给二战区发急电：这次忻州汰源一带的仗，到底咋打的？”
“是！”
常凯申撂下电报，心里却暗自舒了口气——
八路跟鬼子打得越狠，他能腾出手的地方就越多。
毕竟，这帮穿灰布军装的，从来都是他心头第一根刺。
最怕什么？
就怕他们真跟阎锡山拢到一块儿去。
好在，远征军反攻缅甸的部队已集结完毕，箭在弦上。
这时候，山城这边，只能先晾着。
忻州通向汰源的山路上——
两边山坡、密林里，伏着一支清一色灰布军装的队伍。
头顶上，鬼子飞机“嗡”一声掠过，卷起一阵风。
带队的，正是丁伟。
为了一击致命，打得鬼子连反应都来不及，部队早转入“静默行军”——
走路不踩枯枝，说话不张嘴，连水壶晃荡声都用布裹着。能躲就躲，实在绕不开的鬼子据点，那就干脆利落端了它。
可这么一来，鬼子那边立马起了疑心。
天刚蒙蒙亮，旧军就急吼吼地派出了侦察机。
“马上给师长发报：鬼子飞机来回盘旋得紧，八成是嗅到味儿了！咱们旅已经卡在预定地点，就等号令！”
通讯员一把抓过电键，手指翻飞，嘀嘀嗒嗒发了出去。
没过几分钟——
侦察员蹽着腿冲回来，喘着气汇报：“旅长！前面鬼子哨卡全换了岗，枪都上了膛，进了警戒状态！要进汰源？得先啃下这道硬骨头——把敌人的阵地拔掉才行！”
丁伟盯着地图上那个红圈，眉头一拧：
这是汰源的“门槛”，也是鬼子钉在门口的一块铁板。
从这一刻起——
想打汰源，再不能偷偷摸摸绕路、闪人了。
得面对面干！硬碰硬破防！为大部队杀进来撕开一条口子！
不过，眼下他还不能开打。
得等林寻那边回话，确认无误，才敢拍板。
他一边让部队原地休整、擦枪装弹，一边火速部署进攻前的活儿：哪儿设伏、哪队佯攻、哪支预备队压阵……全都安排妥当。
另一边，丁伟身后几十里外——
林寻正带着队伍一路小跑往前赶。
上官于飞拿着刚译出的电报快步凑上来：“师长，丁旅长来电，人已到位，鬼子飞机盯得死，怕是察觉不对劲了。”
林寻眼皮一跳，当场下令：“全体隐蔽！立刻！马上！”
命令像滚雷一样传下去。
整支部队唰一下散开，钻林子、趴沟沿、钻草垛，眨眼就没了影儿。
高射机枪也咔咔架好，枪口朝天，只等鬼子飞机压低了飞——抬手就打！
要是它不敢往下蹭，那也瞅不见底下藏了多少人。
为了保险，林寻连炊事班的锅盖、骡马驮的粮袋，全拿树枝青草盖得严严实实。
片刻后，飞机嗡嗡远去。
林寻望着天，心里直叹气：
没飞机撑腰，就是这么憋屈——天上来了，只能缩着脖子躲。
要是自家也有几架，直接升空迎头就揍，谁还陪它玩捉迷藏？
这念头让他更急着想搞几架真家伙回来。
他扭头对上官于飞说：“立刻发电问386旅：人到了没？”
“再发总部：新一师主力已就位，汰源防线，随时可以动手！”
眼下，柠武县城早被我军拿下，铁路线彻底瘫痪。
鬼子原先打算调重兵，抢回大桐到汰源这段铁轨。
结果？还没出发，就被李云龙带着新二旅按在地上狠揍了一顿。
现在，林寻最挂心的是另一条线——娘子关到汰源的铁路，炸没炸断？
120师和新三师，到底堵没堵住东路的鬼子和伪军？
只有这条路彻底掐死，咱们才能甩开膀子，朝汰源猛扑！
八路军总指挥部。
副总指挥刚收到两份急电：一份来自120师，一份来自新一师——都在问：啥时候开打？
这两支队伍最近打得不算猛，小打小闹牵制为主，不像李云龙和115师那边，天天炮火连天、刀刀见血。
但他们一直绷着一根弦，就等总部一声令下。
今天，正是定好的总攻日子。
副总指挥站在沙盘前，背着手，一动不动。
眼盯着那几处关键位置，耳朵听着门外动静。
突然，通讯员连跑带滑冲进来：“报告！新一师来电：先锋已卡在石岭关，随时能打！”
“报告！386旅报到：人齐了，位置准！”
“报告！120师一部，已进径县！”
接二连三的捷报砸过来，副总指挥嘴角一扬——
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抬腕看表，秒针“嗒”一声跳过整点。
“传令：各部，三十分钟后，按原计划——全线开打！”
“是！”
通讯员撒腿就奔发报机，手指按得发烫。
命令一落，整个十八集团军像拧紧的弹簧，“嘣”地弹了起来！
河北方向——
115师接到电令，立马动身！
正规军、民兵队、县大队，全拉出来！
有往鬼子阵地上冲的，有拦住扫荡队不让回援的，有抄后门炸据点的……
热火朝天，打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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