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这一天，真等到啦？
老人听完，忽然仰起头，笑得肩膀直抖，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不愧是老总啊！”
“这步棋一落，整个华北的抗日局面就活了！”
“好！太好了！”
“哈哈哈——”
笑了一阵，老人抹了把脸，缓口气说：“新一师这回干得漂亮！大伙儿开会定了，给林寻同志记功表彰。”
“勋章早铸好了，趁这趟你去汰源，一块儿颁了。辛苦你跑一趟！”
“喏，这是授勋名单，你瞅瞅。”
总指挥伸手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手顿住了。
“这……林寻同志，和老总拿的是一等红星勋章？”
老人点点头，语气很稳：“林寻这孩子，功劳摆在那儿，资格够，分量足。你放心。”
总指挥轻轻颔首：“明白。”
老人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苏国那边回信了——咱派去学飞行的那批人，全结业了，已悄悄启程回国。”
“这次你去汰源，除了颁奖，还得把‘飞鹰队’的事敲定。”
“咱自己能开飞机的队伍，总算要立起来了……跟做梦似的！”
总指挥没说话，只抬头望向汰源方向，眼神亮得像点了盏灯。
总指挥部内。
副总指挥刚拆开密电，手指都在抖。
破译纸上的字还没看完，他就一拍桌子：“真来了！”
——总指挥亲自授勋！
——飞行员全都毕业归队！
——这一天，真等到啦？
他揉了揉眉心，又想起最近小鬼子有点怪：天天派兵扰边，可就是不压上来打硬仗。太反常了。
不像在找茬，倒像在……等什么。
可等啥？谁也摸不准。
就是心里头不踏实，一股子说不清的预感。
他立马抓起笔，火速拟了封密电，发给林寻：“战机即日列装，全员待命。”
另一边。
汰源镇。
街上人来人往，油坊飘香，铁匠铺叮当响，供销社门口排起了长队。
没了伪军踹门抢粮，家家灶膛里有了柴火，锅里能见米粒；进厂做工的，月底还能领到硬邦邦的边币。
老百姓嘴上不说，心里早把八路当了主心骨。
新一师指挥部。
院墙加高了，暗哨布满了角楼，屋檐下新装了防弹玻璃窗，连门轴都换了静音的。
办公室里，林寻盯着刚译好的电文，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
“飞行员毕业了？”
他嘴角一扬：“行啊，那就看看他们敢不敢上天。”
接着一拍桌，喊来通信员：“通知机库，准备提战机。”
系统没掉链子——还顺带塞了个现成教官进来。
就一个，但够用！
林寻心里一松：新兵怕高空、怕失速、怕错推杆，现在有人手把手教，再稳妥不过。
命令一下，丁伟当场愣住：“啥？咱有飞机了？”
陈旅长腾地站起身，椅子腿刮得地面“刺啦”一声：“真……真能飞？”
俩人齐刷刷盯住林寻，眼睛瞪得像铜铃。
毕竟，关停汰源防空警报，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儿。
林寻点点头，声音不高，但句句落地：“我知道你们咋想的——这才叫大事，所以才喊你们俩一块儿听。”
“人已经到路上了，后天下午三点前，战机落地。机场从现在起，全面戒严。”
“一个外人不能靠近，一句闲话不能外传。”
丁伟和陈旅长对视一眼，立马挺直腰板：
“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两天，全镇悄悄绷紧了弦。
第三天，午后两点四十分。
汰源机场塔台。
林寻和陈旅长并排站着，帽子扣得一丝不苟，目光死死盯着西边天际。
十分钟后，丁伟的电话打进塔台：“防空炮组，解除一级警戒！”
话音刚落，瞭望哨吼了一嗓子：“发现目标！西南方，一点钟方向！”
一架银灰色战机切开云层，像只利箭扎进视野。
它稳稳穿过我军空域，在地面引导下轻巧俯冲，轮子擦过跑道，掀起一道灰白烟尘。
轰——！
引擎声震得人耳膜发麻，脚底板都在颤。
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就是咱的飞机？
真·硬核！
全长近十米，翅膀张开比谷场还宽，个头快赶上半截小楼了。
脑袋上一门大炮，左右各挂一门小炮，肚皮底下还藏着整整八平米的翼面。
没人见过真家伙——以前只有躲警报、趴沟渠的份儿；今天，轮到咱仰头看自家战鹰了！
爽！
比鬼子那破零式看着就猛十倍！
这时，一个穿深蓝制服的年轻人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啪”一个标准军礼：“报告林师长！空军教官陈胜，奉命报到！请指示！”
林寻抬手还礼，笑得爽朗：“陈胜同志，欢迎回家！”
“以后这帮‘新鸟’，就交给你带了。”陈胜嗓门一亮，干脆利落：“到！”
真别说，系统配的人就是靠谱——干活麻利，心也齐，死心塌地跟定林寻。
林寻正忙着给飞行队搭架子呢，总部那边早拉响了警戒哨。
为啥？老总亲自到了。
“老总，飞行员这事儿，办得咋样了？”
副总指挥眼睛一亮，压不住兴奋：“林寻刚来电：飞机全落地了，就等人回来开！”
一听这话，总指挥立马坐直了身子。
飞机都飞过来了？
真没耽误工夫！
掐指一算，人差不多再过三五天就能进汰源。
想到这儿，他手心都有点发痒，恨不得立马见着人。
好！
太利索了！
“表彰大会，就定在汰源开！你马上通知下去！”
“是！”
副总指挥转身就安排各口儿传令。
汰源这一仗打得漂亮，上头和军区肯定要露个面、表个态。
勋章本早就提上日程，可样式定稿慢了些，拖到现在才落地。
这会儿，副总指挥接过总指挥递来的嘉奖名单，翻开一看，愣了一下——
自己和林寻，居然一块儿得了二级红星勋章？
“我这次来，除了抓飞行队的事，头等大事就是给有功的同志披红挂彩。”总指挥顿了顿，“你俩并列授最高档的红星章，是上面反复掂量后拍的板。”
副总指挥心里明白，赶紧摆摆手：“懂，我都懂！”
可话锋一转，又压低声音：“但……这么一弄，林寻同志，怕是更扎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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