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谁见过这样的“支援”？
我顿了顿，补了一句：“老冯啊，这仗可不好啃，死伤估计不小，您得想清楚喽！”
冯天槐脸一绷，眉毛竖了起来：“林师长，这话听着，是嫌我们川军不够硬气？”
“哎哟哟，可不敢！”林寻连连摆手，“纯粹是怕您兄弟们吃亏，顺嘴提个醒！”
冯天槐眼一瞪，肩背挺得笔直，声音像刀劈石板：“我们川军从北打到南、从东杀到西，枪不如人、炮不如人，可骨头没软过一回！打小鬼子？从来不用别人壮胆！”
“您这话，我爱听！”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来之前，全师上下就一个念头——上！”
“好嘞！”林寻一拍大腿，“这才是我佩服的川军汉子！马师长——装备您别愁，我刚缴获一批，够武装一个团！您要是不嫌弃，拿去用，热乎着呢！”
冯天槐当场愣住，眼睛都睁圆了。
八路？白送一个团的家当？
他们以前为领几杆旧步枪，得在国府兵站门口蹲三天、陪笑脸、塞烟卷，还未必批得下来；就算批了，也得等半年，发下来的子弹一半受潮、炮弹少半数……
可眼下，林寻进屋坐了不到一杯茶工夫，装备就堆成小山了——这哪是支援？简直是雪中送炭砸在心坎上！
“这气量……真服了！”冯天槐嗓子有点发紧，重重点头，“恩情我记着，刻骨铭心，不说了！”
林寻挥挥手，扭头喊：“和尚！带人把货送到川军营地去！”
“得嘞！”魏大勇应声就走。
冯天槐忙朝警卫员一挥手：“快！通知各团主官，立刻来驻地领装备！”
“是！”
林寻接着把侧翼进攻的时间、路线、接应点、火力掩护节奏一条条讲清，冯天槐边听边记，末了干脆利落敬个礼：“任务清楚了，我这就回去整队！”
正说着，周卫国推门进来，啪地一个标准军礼：“报告师长，装甲分队已全部抵达指定位置，随时能动！”
“辛苦，抓紧歇口气。”林寻点头。
“是！”
冯天槐匆匆告辞，火速赶回六十六师驻地。
——八路真有坦克？
——川军营地里，这消息像炸雷滚过。
全师官兵围在空地上，盯着那一车车卸下来的家伙，全都傻了眼。
本以为随便给几支破枪糊弄下，结果呢？
整整一个团的全套行头！
三八大盖、歪把子、九二式重机枪、掷弹筒、六十迫、八十迫……连92式步兵炮都摆了三门！
子弹论箱、炮弹论垛，油料、备用零件、擦枪布、子弹袋全齐！
谁见过这样的“支援”？
他们早被惯坏了——国军用得着你时，称兄道弟；用不上你了，电话都不接，报备都石沉大海。要枪？做梦！要弹？求爷爷告奶奶还看脸色！
二战区那边，就一句“八路会配发”，连张纸条都没写，就让他们来打前锋。
可八路呢？不声不响，就把一个团的命脉全塞进他们手里！
是八路太富？还是太信得过他们？
没人信，可装备就在眼前，沉甸甸，亮闪闪，全是实打实的新货！
战士们攥着温热的枪管，摸着锃亮的炮身，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话。
这时冯天槐一脚跨进营地大门，抬眼一看——
堆成垛的弹药箱、排成列的轻重机枪、斜靠在墙边的迫击炮、黑洞洞指着天的92炮……再扫一眼手下士兵，一个个捏着新枪跟捧传家宝似的，眼眶泛红。
他喉结一动，问副师长：“东西都验过了？”
“验了！全是新货，没一件缺胳膊少腿的！”
“清单呢？”
副师长一愣：“清单？没见啊！我还寻思您收着了……”
冯天槐一怔——没清单？
没人签收？没人留档？
那就是……白送？
他忽然想起林寻那句轻描淡写的：“这些，我们也用不上。”
一个师长，随手就把一个团的装备划拉出去，连眼皮都不眨？
是上面授意？还是他真敢扛？
不管了——这份心意，他冯天槐认了！
他一挥手：“马上分装！轻武器优先发一线连队！炮兵营连夜编组，明天天亮前必须完成试射！”
命令一下，全师立刻活了起来。
出发前，冯天槐才第一次看清配合他们打侧翼的新三旅那个团——
一千五百号人，清一色捷克式半自动步枪，轻机枪多得比他们全师加起来还密，重机枪排成串；火箭筒、迫击炮、92步兵炮……短平快火力铺得比毯子还厚！
闲聊中才知道：新三旅一共十六个步兵团、一个独立炮兵团，每个团精干到一千五，为的就是练兵、带将、压担子！
冯天槐默默算了算——就这一个旅，火力配置甩六十六师十条街。
哪怕没他们参战，新一师自己也照能把娘子关捅个窟窿！
当天下午，进攻令正式下达。
话音未落，头顶忽然嗡一声撕裂空气——
“呜——轰！！！”
一串拖着白烟的火箭弹窜上天，眨眼间砸进日军阵地。
大地猛颤，火光冲天，黑烟翻滚如墨龙腾空。
还没缓过神，又是一阵沉闷的呼啸——
150毫米榴弹炮开火了！震得人耳膜发疼，地面像波浪一样起伏。
冯天槐抬头望去，远处鬼子的碉堡、铁丝网、机枪巢，全在火光里飞上了天。
“八路……还有这大家伙？”他喃喃自语，手心全是汗。
紧接着，冲锋号响。
新一师部队如潮水般推进，炮火刚停，人已冲到前沿——鬼子外围阵地，根本没撑过第一轮突击，直接被碾成了灰。
部队一路突进，眨眼间就杀到了娘子关腹地。
这一刻，川军上下才真正咂摸出滋味：
原来八路打仗，不是靠拼命，是靠底气。
而这，才刚刚开始。娘子关主阵地开打那会儿。
天上飞的“铁鸟”直接压境，小鬼子刚把炮架好、还没来得及点火，就被八路的战机轮番犁了一遍——炮管子歪的歪、炸的炸，连人带弹全飞了天。
地上更猛。铁甲洪流滚滚往前推，一辆接一辆的坦克、装甲车像推土机似的顶在最前头，步兵跟在后面走得稳稳当当，伤亡一下少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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