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今儿这场子，他包圆了！
一个铁塔似的大老爷们，眼圈通红，眼泪在眶里打转，底下人瞧见了，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你呀，性子是急了点。”林寻笑着拍拍他肩膀，“以前我还真有点悬心，怕你莽撞。可这次——好！真好！以后就这么干，别光想着快，得把劲使在刀刃上。”
李大本事用力点头，喉咙里“嗯嗯”两声，跟敲鼓似的。
他知道，自己能走到今天，全靠着林寻一手带出来。
“放心！我李大本事带着独立团，绝不懈怠！哪儿有险，我们先上；哪儿有难，我们顶上！护住大伙儿，就是我们的命！”
“有事？找独立团！想参军？热烈欢迎！咱团没虚话，说到做到，靠得住！信得过！”
话音一落，满场哄笑鼓掌。
他们要的，就是这份热乎气儿——一起啃窝头、一起骂鬼子、一起喊口号、一起赢胜仗，这就够了。
最舒坦的时刻，莫过于此刻：肩并着肩，笑碰着笑，酒碗碰得震天响。
身边这些脸庞黑黢黢、指甲缝里嵌着泥的汉子，早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
林寻望着一张张泛红的脸，心头也暖烘烘的——他盼着，有朝一日，人人都能这样敞着怀笑，不提心，不吊胆。
大伙儿围上来拉他喝酒，酒碗挨着酒碗：“林政委，敬你一杯！”
不是每次都能赢，但他就图个实在：赢了，就得让大伙儿好好乐一回！
营地这头已拾掇得利利索索，房梁扫净、水井清淤、哨位加固，再不用操心了。留几个人守着没问题，但主力不能久留。
队伍还得动，几天后就拔营。
本打算今儿晚上把这事摊开讲——可一看大伙儿笑得那么开怀，林寻就把话咽了回去。出发路上沟沟坎坎，不知啥时候撞上鬼子，这种扫兴的话，何必泼冷水？他干脆闭嘴，跟着一起吆喝、一起唱、一起乐。
不知不觉，不知谁起个头，大家齐声吼起了老调子，声音越扯越高，连山鸟都惊飞了。
“今晚不睡！有才的都上！露一手！”
李大本事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最见不得冷场，今儿这场子，他包圆了！
“要不——咱独立团来一段？”
不光是显本事，更是亮态度：看，这就是咱们练出来的样儿！
一群人往场子中央一站，动作齐刷刷：出拳带风，踢腿生劲，翻滚落地没半点磕绊——这些招，搁鬼子身上，保管叫他嗷嗷叫唤！
天天摸爬滚打，胳膊腿儿越来越结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韧劲。
李大本事抢步站到最前头，双手高擎那面新旗，红布在夜风里呼啦啦地飘：“瞧见没？这就是咱独立团的魂！个顶个的硬汉，扛得起旗，豁得出命！”
旗一扬，人立马挺直腰板，眼放光、嗓门炸，吼声震得树叶簌簌掉！
玩到后半夜，林寻悄悄退场，独自爬上围墙，站岗守夜。
寒风刮脸，他抱枪而立，纹丝不动，盯了整整一宿。
第二天清晨，大伙儿睁眼一瞅——林寻还在那儿站着，影子被晨光拉得老长。
所有人顿时静了，心里一揪：这活儿本该轮着来，咋让他一人扛了一整晚？
没人多说，但那股愧意，沉甸甸压在胸口。
林寻却摆摆手：“睡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我值一宿，换你们明天打个漂亮的伏击——值！”
“喂！集合开会！”一声招呼，干净利落。
人立马齐刷刷聚拢，连擦汗的手都没顾上抬。
河北那边鬼子最近动作频繁，工事越修越大，人越聚越多。林寻拿下一二七据点后，就盘算开了：咱不能只守着这一亩三分地。
还有好多县城、村镇攥在小鬼子手里，任他们撒野。那是他的兵、他的乡亲，教他们一步步壮大，简直比剜他心还疼！
想想那些被糟蹋的村子，被砍头的乡亲，林寻手指捏得咔咔响——这口气，不吐不快；这仗，必须打到底；这日子，一定要夺回来！
“别光顾着高兴！咱脚下踩着的是块硬地，可四下里，全是烂泥坑！”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现在部署定了，马上出发！”
地图往中间一铺，林寻拿木棍点着：“瞧这儿——河北敌营正日夜赶工，等他们炮楼林立、电网密布，咱再动手，那就难啃了！”
“所以，咱得抢在前头：找准时机，摸准位置，瞅准空子！硬碰硬？咱吃亏。咱得学会‘掐软肋’‘捅腰眼’——敌人枪好弹多，咱就用脑子，用耐心，用一根麻绳也能勒倒一头狼！”
“再说，子弹金贵，枪支有限，咱得精打细算。辛苦点？谁不乐意？只要是对付小鬼子，人人眼睛发亮，脚底板都痒痒！”
“办法有了：一支尖刀队，夜里插进去，专拆他们的营垒、炸他们的仓库；另一支，就地建咱们自己的窝——挖暗道、垒掩体、藏粮弹，把根基扎牢！”
“听你的！”
“啥时候走？我们随时待命！”
“现在就回屋收拾，枪擦亮、鞋系紧、水壶灌满——出发前，只有一句话：稳住，干成！”
祁亚林和李大本事一块儿凑到林寻跟前，把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路远，道窄，坑坑洼洼的，不好走。队伍又拉得老长，路上得靠干粮顶着。到了河北地界，立马就得开干——先摸清敌人的底细。”
“挑几个手脚利索、脑子活络的兄弟，直接混进鬼子窝里头去。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最好连他们下顿饭想吃啥、下步棋往哪落，都能打听得明明白白。”
每次听到新消息顺当，林寻嘴角就往上翘。东西一旦落到他手上，绝不可能再让鬼子拿回去。
半夜三更，派过去的几条硬汉猫着腰摸进鬼子情报科，没惊起一只麻雀，就把所有机密文件揣了出来，顺手把电话线、电台线全给剪了……
神不知、鬼不觉，活儿干得滴水不漏。
小鬼子还在被窝里做梦呢，压根儿想不到林寻的人早就在他们眼皮底下转了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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