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这话听着重，其实句句是托付
鬼子一听枪响、看火光，立马全营拉出来布防，压根没察觉后腰上早被人悄悄捅进了一把刀。
等他们反应过来是被耍了，气哼哼掉头往回赶，结果刚拐过山坳，就被李大本事带着人从侧翼包抄上来，劈头盖脸一顿狠揍。
根本来不及掏枪、来不及喊话，整支中队就稀里哗啦垮了台。
“轰——！”
一声巨响炸开，火光猛地蹿上半空，像夜里突然绽开一朵猩红的花。
林寻正举着望远镜盯梢，看见那团冲天火光，嘴角一扬，轻轻吹了口气：“行啊，这小子真干成了。”
果然，李大本事早带着十来个精干弟兄摸到了鬼子后方据点，一枪没放就端了窝——干掉一个日军中队，自己这边零阵亡，就俩人擦破点皮，包扎完还能啃馍。
“照老规矩！”李大本事抹了把汗，嗓门亮堂，“把能用的家伙全收拢起来！枪、子弹、手榴弹、皮带、水壶……连鬼子鞋底子厚不厚都给我瞅清楚！”
这一仗缴获太肥：步枪堆成小山，机枪两挺，还有几箱黄澄澄的子弹。正愁新兵们手里拿的是烧火棍呢，这下好了——每人配齐，还能多备两挺备用！
“师长，好消息！”李大本事风风火火闯进指挥部，敬了个礼，眼睛锃亮，“全歼一个中队，一人没丢！轻伤仨，全都能活蹦乱跳地打下一场！兄弟们现在嗷嗷叫，就差把帽子甩天上！”
林寻点点头，递过一碗热水：“听说你还顺手扛回来几台织布机、两副铁匠砧子？”
“可不是嘛！都是鬼子从村里抢的，我琢磨着——咱自己建根据地，总不能让乡亲们光靠手搓布、用石头砸钉子吧？东西抢回来，物归原主，理所当然！”
林寻没板脸，反倒笑了：“干得地道！记住了——咱们脚踩的地，不是租来的；碗里的饭，不是讨来的。他们占一天，咱们就赶一天；占一年，咱们就清一年。最后，一个不留！”
“是！”李大本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师长，下次再打硬仗，可得第一个点我的名！”
“行，记下了。”林寻抬手点了点他胸口，“但别高兴得太早——你今天能赢，是因为听号令、踩节奏、守纪律。要是飘了，下回就不是火光，是黑烟。”
这话听着重，其实句句是托付。
李大本事嘴上应着“明白”，可走路带风，进门那会儿鞋跟都快踩出火星子来——从进屋到出门，愣是没低头看过一眼地面。
“胜了？那就热闹热闹！”林寻摆摆手，“新兵们憋太久，今晚篝火架起来，肉烤上，酒烫好，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消息早传开了，新兵们早按捺不住，蹲在营地门口数蚂蚁，就等一声令下。要不是林寻亲自坐镇压着，早有人抄起木棍当枪冲出去了。
“师长，我带人去后山转一圈，打点野味——您歇着，等我们烤好了，热腾腾端过来，您边吃边喝，啥身份不身份的，先暖了胃再说！”
林寻笑着摇头：“去吧。但记住——酒可以喝，岗不能松。后半夜换哨，一个都不能少。”
李大本事刚跨出门槛，立马成了全场焦点。大伙儿全围过来，拍肩膀的、递烟卷的、竖大拇指的……不过谁都心里透亮：这份荣光，一半是李大本事敢打敢拼，另一半，可全赖林寻布的局、压的阵、稳的盘。
小队长追上来勾住他脖子：“嘿！蔫儿坏的家伙，闷声发大财啊！下回这活儿我抢定了！”
“抢啥？人手管够，谁想干，明天晨练加三圈！”李大本事哈哈一笑，“走！挑十个手脚麻利的，跟我进山——今晚的火，必须旺！”
十个人钻进林子不到两个钟头，拖回两只野猪、六只兔子、还有一串山鸡。篝火刚点着，肉香刚冒头，林寻就端着搪瓷缸子踱过来了。
新兵一开始还拘着，端杯酒手直抖；可几碗热酒下肚，胆子壮了，有人直接搂他肩膀：“师长，这猪油滋啦响，比鬼子机枪还带劲！”老兵们笑得前仰后合，没人觉得不对劲——林寻向来不分官民，吃饭同锅、睡觉同铺、训练同晒，说的最多一句话就是：“袍泽之间，没有高低，只有前后。”
晚会闹到凌晨，哨位准时轮换，没人误事。林寻喝得微醺，但第二天天没亮就起了身——新兵们头天晚上嚷嚷的事，他还记着：说训练见了成效，盼他亲自去看看。
他一到场，操场上已密密麻麻站满了人，静得能听见露珠落地声。
众人一见是他，先是一愣，随即绷得更直。有人忽然想起昨夜那句玩笑话，忍不住抿嘴偷笑。
林寻绕场一圈，点头，再点头，最后朗声说：“时间短，动作糙，可你们眼神不虚、脚步不飘、手上有劲——这就够了！”
没讲大道理，也没灌鸡汤，就一句实在话：“枪不骗人，命只一条。练得真，上阵才能活；练得假，坟头草都嫌你埋浅了。”
“是！！！”
吼声撞上山崖，震得树梢簌簌落叶子。
回到屋，林寻摊开地图，指尖停在根据地边缘。
眼下，砖瓦垒起来了，粮仓满当当，附近几个鬼子据点也拔干净了。该往前走了——不是莽撞冒进，而是把路铺实了再迈大步。
他没拍板，也没藏着掖着，当天就把骨干全叫来，围坐在一张旧木桌旁。
“大伙儿都看看，”他推了推地图，“房有了，粮有了，人也稳了——接下来，咱们是蹲在这儿守家，还是走出去，把更大的院子，也收拾成咱们的？”“独立团还有各路兄弟部队，最近都忙活开了——今儿一早我还专门绕了一圈，亲眼瞅见的！”
“连刚入伍的新兵蛋子，操练起来都像模像样了！真拉上战场，妥妥顶得上事儿！”
“这周我打算亲自盯几场大练兵，就想跟大伙儿掏句实话：眼下咱们枪不缺、弹不少、粮不慌，底气足得很！我的盘算是——不守摊子，要出击，往更大的地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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