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这么个软脚虾，怎么会被派来当先锋？

平时蹲在后头画图、掐时间、算距离，这回终于轮到自己抄家伙上阵——手心全是汗，掌心发麻，连攥拳都微微发抖。
　　“上！”他嗓门一沉，短促有力。
　　人潮哗啦一下全涌了上去，两拨人撞在一块儿，刀对刀、枪对枪，打得尘土乱飞。
　　不过林寻压根没打算真去拼刺刀。他招招手，把狙击手叫到跟前。
　　“看见石屋边上那个戴眼镜的矮个子没？就是给山村石屋打掩护的——干掉他，那石屋立马变纸糊的。”
　　他边说边眯眼细看：山村石屋站在那儿，手都没抬一下，站姿松垮，连枪带得歪歪扭扭，哪像带兵打仗的？倒像来赶集走错门的。
　　林寻心头直犯嘀咕：这么个软脚虾，怎么会被派来当先锋？这事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可眼下哪容他多想？他深吸一口气，稳住神，朝狙击手抬手示意。
　　枪口轻轻一动，瞄准，屏息，扣扳机——
　　“砰！”
　　干脆，利落，准得吓人。
　　那矮个子应声栽倒，脑门上一个黑点，再没动弹。
　　几乎同一秒，李云龙已冲到石屋跟前，一个锁喉加绊腿，干脆利落地把人按在地上，反剪双手，捆得像只粽子。
　　“都住手！你们中佐在我手里！”李云龙一声断喝，中气十足。
　　林寻立刻挺身而出，高声补了一句：“再动，格杀勿论！”
　　他扫了李云龙一眼，眼里全是赞许——没看走眼，这小子身手够硬，擒人不费力，自己连衣角都没破。
　　其余小鬼子一看老大被摁住了，当场傻眼。几个还在挥刀的，转眼就被围住缴了械；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刷刷举起手，连喊投降的力气都省了。
　　林寻却皱紧眉头，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味。
　　前面打得热闹，后面越来越顺，顺得离谱。
　　就像煮饺子——开头沸反盈天，后来咕嘟咕嘟，全浮上来了，一点力气都不用使。
　　“里头肯定埋着坑。”他心里直敲鼓。这直觉从来没骗过他，这回更不敢大意。
　　“把山村石屋押过来，我要亲自问话。其他人，先关进东边空窑洞，统一看管。”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只要放下武器，不反抗，就没人动手打人。”
　　这是他一贯的规矩——战争归战争，不滥杀，不泄愤，讲理也讲线。
　　所以那些俘虏，他一眼都没多看。
　　他让小二狗把人拎进窑洞，自己随后就跟了进去。
　　窑洞里光线昏暗，山村石屋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嘴上还勒了布条。
　　林寻往他面前一站，开门见山：“带了多少人来？背后还有谁？藏了什么后手？”
　　他盯着对方眼睛，目光如钉。
　　山村石屋把脸一偏，鼻子里哼出一声：“呵……”
　　“不说？”林寻嘴角一扯，“我向来不爱动粗，可你要是铁了心装哑巴——那就别怪我改规矩。”
　　他扬起手，慢慢活动手指关节，“咔吧”一声脆响。
　　“最后问一次——人呢？谁指使的？还有没有伏兵？”
　　对方依旧闭嘴，眼皮都不抬。
　　“我……”刚吐出两个字，林寻的拳头已裹着风砸过去。
　　“嘭！”
　　一声闷响，血沫子混着一颗后槽牙喷出来。
　　林寻收回手，擦了擦指节上溅到的血星子：“现在说，还能少挨几下。等会儿再不开口——可就不是揍一顿这么简单了。”
　　他向来不靠刑讯逼供，可眼前这人油盐不进，加上整场仗透着古怪，他不得不狠下心来。
　　“我……我……呸！”山村石屋啐了一口血痰，硬撑着抬头，“你们……休想……”
　　他毕竟是头目，知道的比谁都多。林寻早让李云龙分头审过其他俘虏，结果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废话。
　　最后，林寻蹲下来，膝盖顶着地面，一手掐住他下巴，一字一句压着嗓子：“你再咽一口唾沫，我就让你永远咽不下去。”
　　窑洞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十秒，二十秒……
　　山村石屋肩膀一垮，眼里的光碎了。他刚想咬舌头自尽——林寻哪能让他如愿？
　　“别在我眼皮底下玩这套！”死？那倒是便宜你了。“想一歇气儿就完事？没门！最后问你一遍……说，还是不说？”
　　林寻这回真火了，心口像揣了只乱撞的麻雀，越跳越慌。
　　山村石屋要是还闭着嘴装哑巴，那就留他不得。
　　“我说……”终于，他嗓子发紧，扛不住了。
　　“这次来的，连十分之一的兵都没带齐！你就算剁了我，又能怎样？后面等着的人，数都数不过来！他们绝对会替我报仇！”
　　话音刚落，山村石屋突然仰头狂笑，笑声刺耳又突兀——林寻抬手想拦，慢了半拍。
　　等林寻反应过来，对方嘴角已经渗出血丝，牙缝里藏的毒丸早被咬碎。
　　人倒得悄无声息，血从嘴角淌下来，染红了衣领，林寻才猛地一震：“糟了！”
　　这家伙，是奔着死来的！
　　更扎心的是——他临终那几句话，听着不像虚张声势。林寻脑子“嗡”一下：自己怕是严重误判了！
　　敌军压根儿没露真底牌，暗地里还藏了一大堆人！
　　可山村石屋再没给他追问的机会。
　　林寻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八成是故意这么讲的，就为了把水搅浑、把视线引偏！
　　按他带的这点人折算，顶多两千出头——跟之前侦察到的数字完全对不上。所以林寻压根儿没往“藏兵”这方向想。
　　正琢磨着，李云龙带着人清完战场回来了，一眼瞧见地上挺着的山村石屋，也没多问：“师长！操场那边根本没坦克！可您不是说，小鬼子都缴械投降了，坦克肯定还在原地吗？”
　　“啥？没了？！”林寻愣住，“难道还能飞走不成？”
　　答案只有一个：趁大伙儿忙着收拾残局，人家早悄悄把铁疙瘩拖走了！
　　“这帮小鬼子太贼了！”李云龙直挠头，“留一手也就算了，可为啥非得派一队人来送死？杀的杀、抓的抓，图个啥？”
　　他盯着林寻，满眼写满“求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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