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干脆利落，一枪爆头！
他咬牙咽下火气，抬脚朝前走——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到了一片开阔的操练场。
张天一扫了一眼，操场那边全是人——踢腿的、劈掌的、端枪瞄准的，热火朝天。
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全部家当？八成是装样子的，故意亮给他看，好让他信了假象。
“嗯……练得是挺像那么回事。”他抬手摸了摸下巴，语气懒洋洋的，“我能凑近点瞅瞅不？”
他现在顶着中田野王这张皮——一个连队列都站不直、打靶全脱靶的废物少爷。
可偏偏就爱往训练场跑，跟看戏似的。
这习惯，是徐虎从俘虏嘴里撬出来的底细。没这情报垫底，张天一才懒得演这么全套。
“当然可以，中田先生！”负责接待的小鬼子点头哈腰，“不过大伙儿正练着呢，不好喊停。您小心点儿靠前看，别误伤——真家伙，子弹上膛的。”
“行嘞。”张天一挺直腰板，迈着少爷步就上去了。
肚子里早把黑川贝壳和工藤田野那点小算盘扒拉清楚了：摆这出戏，就是想试他真假。
刚走到第一排士兵边上，旁边一个矮个子新兵猛地挥拳，胳膊一抡，整个人直冲他面门撞来！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胸口，他身子一晃，“扑通”就跪倒在地。
“哎哟！中田先生？您怎么……怎么就站这儿了啊？！”
那新兵脸都白了，扑过来就蹲下扒拉张天一肩膀，眼神里全是慌乱，不是装的。
张天一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冷气：“八嘎！！”
话音没落，“哗啦”一声拽出手枪，“砰！”——干脆利落，一枪爆头。
这人，本就是黑川贝壳他们挑出来送死的棋子，那就顺手替他们“办了”。
那一拳真够狠的。张天一本来就瘦弱，又没防备，肋骨都震得发麻，当场栽倒，半点没演。
黑川贝壳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满场训练声“唰”地全哑了。他这才回神，拔腿就往这边冲。
“中田先生！您没事吧？！”
没人多看地上那具尸体一眼。所有眼睛，全黏在张天一身上的。
张天一咬着后槽牙——左手肩膀已经歪了，整条胳膊软塌塌垂着，钻心地疼。
“扶我起来！快点！！再磨蹭……老子一枪崩了你！！”
嗓门是吼出来的，额角青筋直跳。疼是真的，演也得真。要是松懈半分，黑川贝壳和工藤田野立马起疑。
这一回，黑川贝壳信了。彻底信了。
“实在对不住！这混账东西活该被您处置！”他弓着腰，一边赔罪一边挥手，“赶紧拖走！晦气死了！！”
又马上转身吩咐：“快！叫军医！叫大佐！亲自来！！”说着伸手去搀张天一，指尖都在抖。
张天一被一路扶回房间，门刚关上，军医就喘着粗气冲进来，额头全是汗，鞋都跑掉一只。
张天一斜眼扫过去，眼皮一掀：“还傻站着？手废了，我爹扒了你们皮！！”
——中田野王，就是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世祖。亲爹是跺一脚震三省的大人物，独苗一根，真出了事，谁都兜不住。
军医擦着汗凑近一看，咽了口唾沫：“中田先生……得复位，有点疼，您忍着点。”
“动！！”张天一扭过头，绷着脖子吼。
“咔！！”
骨头归位的声音又脆又响，像折断一根枯树枝。
另一边，林寻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一下，两下……心口堵得发闷。
“魏和尚！”他忽然抬头，“徐虎和张天一，到底啥情况？”
魏和尚正靠墙站着，一听立马应声：“师长，信没传回来，可也没听说出岔子——咱们的眼线，半个坏消息都没扫到。”
话音未落，段子羽“腾”地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衣服扣子系错一颗也顾不上，抓起帽子就往外冲。
地下通道那扇铁门还严丝合缝地关着。他盯着门看了两秒，肩头微微松了松，可眼神还是沉得吓人。
“去个人，下去看看。”他朝身后招手。
士兵点头，上前跟守门的耳语几句，“吱呀”一声推开暗门。
他先进去，段子羽紧跟着踩进黑暗。
地道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过，头顶油灯昏黄摇晃，光晕只照得清脚下半尺地，再远就是浓墨般的黑。
一进去，外头蒸人的热气全被挡在外头。一股阴嗖嗖的冷风直往脖子里钻，激得人鸡皮疙瘩“唰”就起来了。
走了约莫两分钟，段子羽停住脚。
这儿是牢区。越往里，关的越硬的茬。
空气里一股子怪味：死老鼠的腥、蟑螂壳的馊、馊饭馊菜堆久了的酸腐，三股味搅一块儿，熏得人眼眶发酸。
段子羽皱着眉，抬手在鼻子前猛扇了几下。
他往前探着脖子，朝铁栅栏里瞧——里面靠着墙瘫着的，正是真·中田野王。
人蔫头耷脑的，脸色灰败，嘴唇干裂起皮，眼皮耷拉着，连抬都懒得抬。
听到脚步声，他眼皮都没颤一下。
段子羽心彻底落了地：这副德行，翻不了身。
他转身就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一倍，恨不得一步跨出这鬼地方。
守门士兵见他出来，立马立正：“报告长官！计划，成功一半了！！”
段子羽点点头，拔腿就往师部跑。
林寻正等着呢。门刚被敲响，屋里就传来一声：“进！”
“报告师长！！”
段子羽推门进去，敬礼，一口气把话倒干净：
“中田身份已稳！黑川那边信了！师长，放心！！”
林寻一直拧着的眉头，“唰”地舒展开。他长长吁出一口气，嘴角往上一翘，连说了三个“好”。
“好！好！干得漂亮！这才是好消息！继续盯紧，别漏一点风！”
“是！！”天边的光一点点收了，星星一颗接一颗亮起来，树上的知了还在吭哧吭哧叫，夜风凉飕飕的，站一会儿就想打哈欠。
张天一睡得正沉，翻个身想换个姿势，忘了自己右胳膊还挂着绷带呢——这一转，整个人直接压在伤手上。疼得他“嗷”一声弹醒，冷汗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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