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到底跑哪儿去了？！
“砰！”
那人像被踹了一脚似的直挺挺栽倒，胸口“噗”地渗出血来，衣服眨眼就湿了一片。
剩下仨全傻了，拔腿就蹽，连方向都顾不上挑。
偏偏这地方满地带刺的野蔷薇，跑得越急，胳膊腿被划得越狠。
黑川贝壳哪肯放过？两枪补过去，又干掉俩。
他兜里子弹不多，打一发少一发，不能这么撒着花用。
要不是他们快踩到自己藏身点了，他压根不想开枪。
最后一个兵扭头就蹽，黑川贝壳却没追——他想等对方跑远点，自己好趁机换窝。
没想到那人刚冲出几步，脚一软直接跪地上，牙关咯咯响：“别……别打死我！我啥都没干啊！真没看见你！”
原来林寻手下也有怂包，不是个个拎着枪就敢往前冲。
李大本事听见枪声拔腿就冲，其他人也呼啦围过来。
赶到现场，地上躺着仨，一动不动。李大本事眼珠子都红了：“谁干的？！谁下的手？！”
地上没打斗痕迹，也没挣扎印子，纯是被人挨个点名，一枪一个。
“我……我真不知道！啥也没看清！”那个活下来的兵瘫在地上，话都说不利索。
李大本事当场僵住——训练时明明喊得震天响，一上实战场，连敌人都没见着就先乱套。
“我真是瞎了眼！”他一巴掌差点抽自己脸上，“肯定是黑川贝壳！他就在附近！散开！快找掩体！”
不愧是见过血的老兵，反应快得吓人。他立刻带人猫进旁边几个小土包后头，说话声压成耳语，连咳嗽都憋着。
黑川贝壳扒在洞口边，悄悄往外面瞄——李大本事那边，到底稳住没？
“都给我绷住！黑川贝壳还藏着呢！”李大本事稳住呼吸，转头问那新兵，“说清楚，到底咋回事？”
那兵脑子还是浆糊：“我们就站那儿……冷不丁‘砰’一声……黑影都没瞅见……”
“枪是从哪儿打来的？”李大本事一下掐住重点。
“我……我真分不清！好像是……那边？”那兵胡乱朝一棵歪脖子树一指。
李大本事抬眼望去——树影晃，风过林梢，连只鸟都没惊飞。
要是人藏那儿，早该露馅了。
他将信将疑，但还是盯死那片区域。再琢磨弹道落点，对方十有八九是贴着地趴着打的。
正想着，他下意识蹲低身子，瞥见身边狙击手也半跪着候命。
“待会听我号令！”他声音压得极低，“我带人冲出去，假装围住了他——你就盯牢洞口！他一露脑袋，立刻放倒！”
现在可不是演习了，光为了抓一个人，三条人命就没了。
李大本事心口堵得慌：回去林寻就算不骂他，他自己也饶不了自己。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剩下的人哗啦站起来，一步步朝那洞口方向逼过去。黑川贝壳真怂了，往前蹭了两步，想重新找位置开枪——
结果刚探出半个脑袋，就被李大本事那边的神枪手一枪撂倒。
“嘭！”
一声脆响，干脆利落。黑川贝壳连哼都没哼一声，脑门直接开了花。
李大本事蹲过去瞅了一眼，确认人彻底凉透，才朝身后摆摆手：“拖出来。”
旁边人立刻把黑川贝壳的尸体拽出山洞。另外三具新兵的遗体，早收拾停当了。
“就为了这一个藏猫猫的臭虫，搭进去仨兄弟……”李大本事声音发哑，“我干了这么多年任务，就没这么窝囊过。”
虽说最后黑川贝壳是毙了，可他心里像被石头压着，喘不上气。
“行了，别抖了！现在能说人话了吧？到底咋回事？！”
按理说，四个新兵，就算黑川贝壳带伤，也不至于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我们真就是在洞口聊了几句家常，谁也没往里头看一眼啊！”那幸存的新兵嗓音打颤，手抖得端不住水壶，“虎子耳朵尖，听见草里有动静，大伙儿全乱了套——他就在这节骨眼上从洞里扑出来，三下五除二，把剩下仨全捅了……”
他本来胆子比芝麻还小，平时最爱吹牛，这次能混进行动队，全靠拍虎子马屁拍得响。虎子点人时顺手把他捎上了。
可虎子自己也栽了——就是被黑川贝壳抹了脖子。
这小子，还是张天一的老乡。
“操！”李大本事狠狠骂了一句。
自家兄弟死得这么稀里糊涂，怪谁？怪他自己眼瞎，真以为练了俩月就能上阵杀敌了。
“这事，绝不能再出第二次！带上黑川贝壳的尸首，马上回营！”
再气也没用，眼下最紧要的，是把人抬回去，当面给林寻磕头认错。
其他人全闭着嘴，尤其那六个没出事的新兵，二话不说就去抬同伴的遗体。
早上还在一块啃干粮、笑嘻嘻扯闲篇的活人，转眼就成了裹着白布的冷身子。
可没人退缩，也没人哆嗦腿软。只是心口堵得慌——
还没真刀真枪干一场，人就交代在野地里了。
回去以后，训练得加码，加到骨头缝里都渗出汗来。
回到营地，李大本事径直闯进师部，见了林寻就立正：“师长，处分我吧！是我没带好兵！”
这事捅出去，轻了是教训，重了可能砸掉整个特训组的招牌。
林寻听完，没说话，只低头抽烟，烟灰堆了老长一截。
黑川贝壳至今没露面。
工藤田野心里发毛，琢磨着：该不会真交代了吧？
他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地板咚咚响，脸黑得像锅底。
火气一拱一拱往上顶，差点把房顶掀飞。
连黑川贝壳这种王牌都一去不回，后头那些大动作还怎么往下推？
“人呢？黑川贝壳到底跑哪儿去了？！”
底下人全贴墙站，大气不敢出，互相偷瞄一眼——
谁都明白，这人，八成是回不来了。
“八嘎！！”工藤田野一脚踹翻椅子，“一群废物！连个中国师长都收拾不了，还妄想吃掉整支队伍？！”
骂完，他抄起手边那只镶着樱花浮雕的茶杯，狠狠砸向青砖地。
“哗啦——”
瓷片炸得到处都是，可没一个人敢躲、敢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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