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在村中建成新学堂
林寻怕他俩没听进去，又补了一句：
“老一套‘之乎者也’，咱不是不敬祖宗，可外面早就教蒸汽、讲电灯、算轨道了！咱现在拼不了全套，但起码让娃们识字、懂理、分得清好坏，这个门槛，必须迈过去！”
说完猛灌两碗凉白开，嗓子这才松快点。
李云龙拍得桌子咚咚响，眼圈都红了：“我老李写名字还画圈儿呢！当年连自己名字都不会签，硬是靠比划混进队伍……可我想让我的娃，别跟我一样！”
周卫国也沉声道：“我同意。不读书，力气再大也是蛮牛；有文化，一根粉笔，也能当枪使！”
仨人当场拍板：建学堂，刻不容缓！
晌午头，全村老少全聚到打谷场，林寻站在石碾子上一说，满场喊“好！”，还有人当场撸起袖子：“挖地基？算我一个！”
话音刚落，脑子里“叮”一声脆响——
【新签到任务发布】：
在村中建成新学堂
救回被鬼子掳走的关键人物：教师李文清
李文清？
林寻一怔——没听过这号人。得问，得找，得摸清底细。
建校的事，他全交给李云龙和周卫国：他俩嗓门亮、人缘厚、说话接地气，村民信；再说，哪块地背风朝阳、哪儿取水方便、学堂门朝哪开，还得他俩踩实了才行。
林寻自己，则拎着个粗陶碗，装作闲逛，慢悠悠晃到村口槐树底下。
那儿两位老大爷正剥豆子，见他过来，立马放下竹匾，咧嘴招呼：
“首长来啦？”
“首长，尝尝今儿头茬嫩豆子，甜丝丝的，带两把回去煮粥！”林寻连忙摆手，“真不用！真不用！咱八路军有规矩——老百姓一根针、一根线，都绝不伸手拿！”
两位老大爷又拉着林寻唠了几句家常，他才顺势问起李文清的事。
一提这名字，俩人同时长叹一声，肩膀都塌了下去。
“哎哟，那可是方圆几十里头最硬气的教书先生啊！”
“李老师小时候光脚跑十里山路去听课，冬天冻裂了手还攥着破本子抄书……自己穷得揭不开锅，却总把口粮分给逃荒来的孤儿。”
“可不是嘛！人家肚子里全是墨水，县城里那些穿绸裹缎的大户，排着队请他去私塾当西席，出多少钱都不肯松口！”
老人你一句我一句，林寻慢慢听明白了——
李文清，就是那种骨头比铁还硬的老先生：学问顶天，心肠滚烫，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
小鬼子盯上他，不是因为恨他，恰恰是因为怕他——怕他一张嘴就能唤醒老百姓的心；怕他一支粉笔就能戳穿侵略者的谎话。
可李老师压根没给他们拉拢的机会，当面就啐了口唾沫：“让我帮你们骗孩子？做梦！”
结果当天就被堵在家门口，拖走了。
回住处的路上，林寻边走边琢磨，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清楚得很：那段年月，像李文清这样被捂嘴、被关押、被威逼利诱的知识分子，一抓一大把。
他敬这些人，不是敬他们多有名，而是敬他们明明能躲，却偏要站出来。
这回哪怕系统没派任务，他自己也非救不可。
再一细想，更明白了：小鬼子费这么大劲抓一个教书的，图啥？不就是想让李文清站在讲台上，把歪理说成真理，把奴役讲成恩典，把孩子们活生生教成只会喊口号的木头人？
进了屋，他瘫在炕沿上，一声不吭，手指无意识抠着土墙皮。
没过半天，李云龙和周卫国风风火火赶回来，学堂选址刚敲定，急着来商量教室怎么摆桌椅、黑板挂哪儿。
一推门，瞧见林寻蔫头耷脑坐在那儿，眼珠子都发直，两人心里“咯噔”一下。
“师长？您咋啦？”
林寻只好把李文清被抓的事儿倒了出来。
俩人当场愣住，脸一下沉到底。
正说着，门口探进个脑袋——是村里卖豆腐的老赵，听见动静赶紧挤进来：“哎哟师长！我知道李老师在哪儿！”
“昨儿我送豆腐到镇上杂货铺，听见两个巡逻的鬼子聊天……说李老师关在炮楼后头那个旧祠堂里，没上大刑，就锁着，天天有人送糙米饭。”
李云龙一听，拳头“咚”一声砸在门框上，木渣子飞了一地。
“好哇！打不过咱扛枪的，就专挑教书先生下手？还惦记着拿人脑子当磨刀石使？呸！不要脸的东西！”
而此刻，李文清正躺在祠堂后厢房的草堆上，身下湿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闭着眼，呼吸放得极轻，耳朵却支棱着——等机会。
忽然，门外传来靴子踩碎瓦片的脆响，接着是两个日本兵压低嗓门的嘀咕。
他悄悄掀开一条眼缝，眼皮都没抬全，只用眼角扫着门槛外晃动的影子。
“……山岗大佐亲口交代的，这老东西得养着，别饿死，也别让他睡太实。”
“哼，装什么清高？等哪天跪着求我们收留他，就有他好看。”
山岗文寺——这四个字一钻进耳朵，李文清心里就亮了盏灯。
他不是瞎撞进来的，是对方故意挑中他——要的就是他这块“金字招牌”，要的就是他这张嘴，替鬼子吆喝“新秩序”。
他慢慢翻了个身，咳了两声，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们那位山岗大人……为什么偏偏是我？”
其中一个兵嗤笑着踢了踢门板：“哟，醒了？还敢问？你不守你的破院子，偏要教娃娃念‘中国人’仨字——这还不够？”
李文清慢慢坐起来，背脊挺得笔直，像根插进土里的枣木棍。
“我教孩子认自己的名字，不是犯法；教他们知道脚下是龙国的地，头顶是龙国的天，更不是罪！”
鬼子兵笑得龇牙：“哈！傻子！你早该学聪明点，低头活命，比硬骨头香多了！”
他没接话，只把目光钉在墙缝里一株倔强冒头的蒲公英上。
风一吹，绒毛就飘——飘到哪儿，哪儿就落地生根。
没过两天，那人真来了。
祠堂院门“吱呀”推开，山岗文寺踏着青砖踱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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