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人都灭了，咋还绷着脸？
“十成十是鬼子精锐！”
李云龙攥着拳，“手脚利索得吓人，连脚印都给你抹了三分之二！装备也不是普通鬼子那路子——消音器、新式夜瞄镜，全配齐了！”
林寻没吭声，手指在炕沿上敲了两下，才开口：“既然是‘樱花队’，咱就不能按老办法守。”
李云龙点头：“我查过了，他们撤得急，但没走远。要不要追？”
“追。”林寻起身抓起挂墙上的驳壳枪，“不过——不硬冲，不冒头。顺着他们留的蛛丝马迹，慢慢跟。”
队伍连夜出发，轻手轻脚踏着残月赶路。可鬼子早分了两拨，他们只盯住人少那一队，顺着断续的烟头渣、几颗丢弃的弹壳，一路摸到了山腰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里透出微弱人声。
林寻立马抬手止步，压低声音：“硬闯等于送命。得调虎离山。”
李云龙秒懂：“我带两组人在洞口外故意弄响动——砸石头、踢罐子、学猫头鹰叫。您带主力绕后，从崖缝那儿往下抄！”
“行。”林寻点了下头，“记住，动静要真，人要藏牢。谁露了头，整盘棋就废。”
八路战士们立刻散开，像水渗进石头缝，无声无息地动了起来。山洞外头，一拨人故意敲锣打鼓、放鞭炮、喊口号，把鬼子全给引过去了。
同一时间，另一拨人摸黑绕到山后头，悄没声儿地蹲在山崖边——林寻一抬手，三发信号弹“嗖嗖嗖”窜上天。
八路军立马扑了上去！像潮水一样涌进山洞口。
洞里顿时炸开了锅：刀光剑影、枪声爆响、火药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李云龙冲在最前头，端着匣子枪就往里钻，一边扫射一边吼：“跟我上！一个不留！”
战士们嗷一嗓子跟上，跟鬼子特种兵贴身肉搏——你砍我一刀，我捅你一攮子，连喘气都顾不上。
硬拼了一阵子，鬼子撑不住了。
有的被打死，有的举手投降，还有几个想翻窗逃，被堵在洞口乱枪打成了筛子。
八路军这边也倒下好几个弟兄，血混着灰洒在石头缝里。
硝烟还没散尽，林寻和李云龙就并排站在洞口，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影，谁都没吭声。
“李云龙，”林寻开口了，嗓音有点哑，“这仗打得不容易，可咱们到底把这批偷摸来的鬼子精锐给端了。”
李云龙点点头，脸上汗灰混着血道子，却挺直了腰板：“是！师长，咱八路军的骨头，从来就不带弯的！”
回到驻地，战士们围上来直乐呵：“师长！您和李团长太神了！这才半天工夫，就把那些横得跟铁疙瘩似的鬼子给收拾了！”
可林寻嘴角没动一下。
李云龙瞄他一眼，发现他眉头拧着，眼底全是沉甸甸的东西。
“师长，咋了？”李云龙轻声问，“人都灭了，咋还绷着脸？”
林寻慢慢吐出一口气：“人是没了……可他们的老窝还在啊。”
“鬼子后方那几处营地，全藏着这种狠角色。不拔掉根，他们明天就能再派一队来。”
旁边营长立马接话：“师长，咱可以偷偷摸过去，瞅准了，一把火全烧干净！”
林寻摇摇头：“说得轻巧——那儿守的可不是普通伪军。那是练过真功夫的，耳朵比狗灵，眼睛比鹰尖，一不留神，咱们就得栽跟头。”
营长闭了嘴，默默低头。
林寻当场下令：岗哨换成三班倒，每班两小时；暗桩加到十二处，全换老兵盯梢。
他想起前两天被割喉拖走的两个哨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李云龙一把拍上他肩膀：“师长，这事交给我！我亲自挑人，专找反应快、胆子大、手稳心狠的——下次鬼子再来，绝不会让他们活着走出十里地！”
林寻点点头：“行，就信你这一回。”
他把几个营长叫进屋，压低声音商量正事。
有人提：“县城那边伪军多，保不齐能套出点线索。”
“对。”林寻点头，“那你明早带人去趟城，装成卖货的、要饭的、修鞋的都行，只干一件事——打听到鬼子大本营在哪儿。”
最后敲定：李云龙、李子昂带着另外三位营长，一早就出发。
天刚擦亮，俩人就揣好家伙、换上粗布褂子出了门。
李云龙边走边叹：“唉，县城？那可是鬼子眼皮子底下啊……撞上巡逻队咋办？”
李子昂叼了根草茎，晃着脑袋：“怕啥？又不是去打架，是去掏情报。你当我是去逛街的？”
李云龙苦笑：“但愿吧……”
到了县城，两人没急着露面，蹲在茶摊角落喝了一碗凉茶。
等太阳落山，才溜达着往伪军队长家摸。
路上还真碰上一队鬼子晃悠过来。
李云龙背过手，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肉里都没觉得疼。
还好鬼子哼着小调，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有个营长悄悄伸手按住刀柄，咬牙道：“要不是任务要紧，早送他们上西天了！”
李子昂眼皮都不抬：“咱是探子，不是愣头青。活口才值钱，死人只会坏大事。”
大家点头，不再言语。
晚饭是两碗热汤面，老板笑呵呵煮得飞快。
吃饱抹嘴，四下无人时，一行人闪进小巷，换了身夜行衣，猫着腰摸到了伪军队长院墙外。
李子昂翻墙落地无声，像片落叶。
推门进去，二话不说，枪口顶上那伪军脑门——冰凉的枪管，直压进皮肉里。
伪军脸色刷白，裤裆一热，尿都吓出来了。“别、别开枪！我全招！真的一句不瞒！”伪军队长腿肚子直打颤，声音都劈了叉。
李子昂眼皮都没抬：“少啰嗦，捡要紧的说。”
那伪军头儿抹了把汗，磕磕巴巴道：“山本五十二带的人是刚调来的，人全在野外的几处炮楼里头——可具体在哪座炮楼，我真摸不准……”
李子昂眉头一拧：“就这点？没别的了？”
伪军队长直摇头：“没了，真没了！我连他们吃几顿饭都不清楚！”
李云龙冷哼一声，嘴角往上一撇：“你要是糊弄我们——”他往前踏半步，“下场你自己想。”
伪军队长浑身筛糠似的抖起来，嗓音发尖：“大哥！祖宗！我把知道的全倒干净了！求您行行好，放我一条活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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