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人多势众，拳头才硬。

“山坳子、老林子、断崖边……哪儿卡脖子，咱就在哪儿下套！让他们前脚踩进来，后脚就懵圈！”
　　大伙儿立马应声：“对！就这么干！”
　　你一言我一语，热火朝天地聊开了。
　　选哪片林子藏人？埋几颗手榴弹最带劲？谁盯左坡，谁守右沟？
　　最后拍板：就在鹰嘴沟动手！
　　那地方两头窄、中间弯，两边全是老松树和野藤蔓，人钻进去连影子都难找，正好兜住鬼子脖子。
　　几天后，鬼子队伍果然晃进了鹰嘴沟口。
　　林寻、李云龙带着人，猫在树杈上、石头缝里、灌木丛中，连咳嗽都憋着。
　　等鬼子走到沟心，林寻“啪”甩出一枚信号弹。
　　“轰！”“哒哒哒！”手榴弹炸开，步枪齐吼，子弹跟下雨似的往下砸！
　　鬼子连喊声都没喊利索，全乱了套。
　　李云龙抄起大刀，领着十来个兄弟直扑鬼子指挥旗。
　　劈砍、捅刺、翻滚、贴身撞，刀刀见红，招招拼命。
　　不到十分钟，旗杆倒了，喊话筒碎了，鬼子军官趴在地上直吐血。
　　整个队伍当场炸了锅，东奔西窜，自家人踩自家人。
　　这一仗打得惨烈，伤了不少弟兄；但物资一箱没丢，一包没少。
　　林寻和李云龙带着人，押着缴获的枪支弹药，踏着晨光，昂首回了营地。
　　刚进营门，林寻就叫人敲钟集合。
　　全体列队，他站在台子上，嗓门洪亮：“这回能赢，靠的是每个人，眼睛亮、腿脚快、骨头硬！”
　　“咱们不是运气好，是真敢拼、真会打！鬼子想踩咱们的脖子，咱就反手掰断他的手指头！”
　　“接着干！老家还在流血，咱们就得一直往前冲！”
　　底下哗啦啦一片吼声：“誓死守家！绝不后退！”
　　话音还没散，通讯员又气喘吁吁跑进来：“报告！北线急电！”
　　林寻眉头一拧，脸色沉下来，这口气还没喘匀，新麻烦又来了。
　　他转身就往作战室走，边走边喊：“谢师傅、陈观察、张猛子，全都到！一个不落！”
　　作战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林寻站定，扫了一圈每张绷紧的脸，开口就压着声：“咱们这儿，不是个小据点，是插在鬼子胸口的一把刀。”
　　“他们不来则已，来，就是奔着拔刀来的！”
　　众人齐吼：“刀在人在！”
　　“段子羽的情报已经坐实：鬼子两个中队，明晚子时从黑水坡绕道，直扑咱库房！”
　　“任务两条：第一，拦住他们；第二，别露底牌，咱有多少人、多大火力，一概不能让他们猜透！”
　　空气一下子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林寻指着沙盘，手指划过地图：“子羽，你带三个人，化装成赶集老乡，沿途盯梢。发现风吹草动，烟锅敲三响，就是动手信号！”
　　“其余人，按昨夜演练的位置，天黑前全部到位。手别抖，枪别慌，听哨再动！”
　　段子羽挺胸答：“保证盯死他们眼皮子底下！”
　　散会后，两人一头扎进指挥室，摊开地图，拿炭条一圈一点。
　　哪处洼地适合埋雷？哪棵歪脖子树能当射击台？几点几分雾气最浓？
　　事无巨细，全琢磨透了。
　　几天后，一支人数最少的鬼子小队晃晃悠悠，终于摸到了基地边上。
　　林寻和段子羽带着人猫在山沟密林里，不动声色，就等那一下最准的出手时机。
　　天一黑透，月亮刚爬上树梢，鬼子们便踩着清冷月光，一步三晃往前蹭。
　　段子羽蹲在坡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们——手早按在信号哨边，就等林寻点头。
　　“砰！”
　　冷不丁一声脆响撕开夜色！
　　林寻带的人从石头缝、树杈后、草堆里齐刷刷扑出来，像包饺子一样把鬼子裹了个严实。
　　对方连枪栓都没来得及拉完，就被砸翻在地，彻底乱了套。
　　大伙儿手脚麻利，转眼就把枪支弹药、干粮水壶、背包绑腿全收进自己怀里，没留一件漏网之物。
　　人人脸上都挂着笑，心里踏实又痛快——这仗打得利索，基地大门算是守住了第一道坎，也让鬼子尝到了硬骨头的滋味。
　　林寻和段子羽并排站在打完的地面上，瞅着横七竖八的鬼子残兵，没说话，可胸膛里那股热乎劲儿，比火苗还旺。
　　“后面还有几拨鬼子正往这边赶，谁也别松劲儿！”
　　另一边，藤木直人一脚踹翻了行军凳，脸涨得通红，手指头几乎戳到田口和光鼻尖上：“你个饭桶！东西全丢了，你倒会喘气？现在怎么办？啊？！”
　　田口和光垂着脑袋，额角沁出一层细汗，嘴唇发白，肩膀微微发颤。
　　他清楚得很——这一跤摔得太狠，全是他瞎指挥惹的祸。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直起腰，低声说：“大佐，属下知错。这事，我一定补救。”
　　藤木直人嗤笑一声，满脸鄙夷：“补救？你拿什么补？”
　　田口和光顿了顿，抬眼直视上司，语气沉了下来：“大佐，我已经派三组人出去打探了。那些物资，八成是被本地抗敌队伍劫走了。”
　　藤木直人眉头拧成疙瘩，满脸不信——只当他又在扯皮。
　　可骂归骂，他也明白：吵破天也换不回子弹和罐头，眼下最要紧的是扳回来。
　　田口和光接着说：“我让人连夜查他们的落脚点、活动路线、有多少人、用什么枪……摸清底细，才能想出招儿，把东西抢回来。”
　　藤木直人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吼，只点点头：“行，你去办。我等你消息——越快越好。”
　　田口和光朝他一躬身，转身就走，背影利索，可脚步有点沉，他知道，这事比爬山还费劲；但更清楚，要是办砸了，自己这张老脸，怕是要糊在泥里抬不起来。
　　“我另有个主意。”
　　林寻那块根据地，早被小鬼子盯成肉骨头，眼下连存粮弹药都叫人抢走了。
　　“咱们把周边所有据点的鬼子全拉过来，连堡垒里蹲着的那帮也喊上，一齐压向林寻的八路军老窝！”
　　“人多势众，拳头才硬。”
　　藤木直人听完，没吭声，只把下巴点了两下。
　　佐藤一郎这法子，听着糙，其实不傻。
　　他抓起电台，手速飞快，挨个呼叫附近驻防队。
　　那边回得干脆：“马上到！”“人马已开拔！”“一个钟头内汇合！”
　　转头他又拨通上级专线，声音压得低却透着急：“报告！林寻这处八路根据地，是华北心腹大患，必须拿下！我们拟了联合围剿方案，恳请增援！”
　　上级听了，没犹豫太久，直接拍板：“准！调两个中队过去支援！”
　　几天工夫，鬼子就聚齐了，皮靴踏得地皮发颤，枪管擦得锃亮，个个挺胸抬头，恨不得立马把林寻的旗杆给掰断。
　　他们杀气腾腾，朝着根据地扑了过去。
　　可林寻早就闻着味儿了。
　　消息一到，他没慌，也没躲，反而咧嘴一笑：“来得好！咱等这天，不是一天两天了。”
　　立马点将：李云龙带一支精干小队，火速赶往前线，在根据地外围一圈圈挖坑、设伏、拉铁丝网、架机枪，布了个密不透风的“铁核桃壳”。
　　鬼子一到地头，傻眼了。
　　八路军早蹲好了，枪口全指着路口、坡顶、水沟边……连只耗子钻过去都得先挨三颗子弹。
　　仗一开打，就听见枪声爆豆似的响，鬼子往上冲，八路军就往下压；鬼子想绕后，结果一脚踩进雷坑；想用炮轰，炮口还没转稳，观察哨就报出方位，几发迫击炮弹“轰隆”就落进队伍里。
　　藤木直人咬着牙往前压，可部队像撞上一堵会动的墙，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他年轻、敢拼、不怕死，平日里说话都是吼出来的，可这一天，他盯着硝烟滚滚的阵地，额头全是汗，手心黏腻腻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再这么耗下去，不等打进根据地，自己人先躺倒一半。
　　正焦头烂额，一个小兵连滚带爬冲进指挥所，帽子都歪了：“报告大佐！八路那边太扎手，咱们真啃不动啊！”
　　“参谋长刚说……再硬上，就是往火坑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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