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其实这都是借口

第123章  其实这都是借口贾府上下几百口人，动不动就要花钱，张张嘴都要吃饭。一向大手大脚惯了，如今收入少了，只能想办法省着用、找新来源。

这天，探春屋里聚了不少人。

宝钗、李纨都在，还有几位管事嬷嬷——大管家赖大、管银库账房的林之孝等人。

人差不多到齐，探春便开口问下面的人：

“府里姑娘们每月月钱是二两，丫头们另外也有月钱。怎么每人每月买头油、脂粉，又得花二两？采办的人到底怎么办事的？”

“光从这件小事就看得出，各房的开支反反复复、叠床架屋。银子虽不多，事也不大，可一项一项加起来，每月岂不是白白浪费几百两？”

这一问，林之孝等人一时答不上来。

最后，林之孝只好老实回话：

“每月这些钱是交给外头采办总领去办的。有些好的胭脂水粉不是随时有货，买办的人就得把钱留着，等有货再买。可各房的人等不及，又嫌府里采办的东西不够好，就自己掏钱让嬷嬷、丫头出去买。”

其实这都是借口。

管账的人不过是以次充好、暗中做假账罢了。

贾探春心里清楚，却不想点破——这些下人以前都跟着王夫人，谁没点捞油水的门路？

水太清就没鱼，也不能全打翻一船人。

探春只正色说道：

“以后各房要买衣服、首饰、头油、脂粉的，不必经过外头的总领了，让各房自己派人出去置办。也省得白白浪费这些冤枉钱！”

这番话，可是断了不少人的财路。

几位管事心里都挺不痛快，觉得贾探春做事太利落，一下子断了他们的财路，连一点余地都不留。

贾探春接着又说：“这是头一件，还有第二件！我年前去赖大家的园子，那园子还没咱们一半大，花草树木也少得多。一问才晓得，除了他们自家留的花、笋、茶叶、鱼虾，园子竟还有人包了去，一年足足有二百两进账！”

薛宝钗等人听了都暗暗吃惊。她们这些深闺姑娘，哪里知道一个小园子能有这么多出息。

贾探春继续道：“一池水、一棵树、一枝花、一张荷叶，哪怕是烂菜叶子，也都是能换钱的！咱们这园子比那处大了一倍不止。若照赖大家的算法，少说一年也有四百两利息。还不用咱们费钱费力派人收拾，只交给府里的妈妈们包了去，谁愿做谁做，除了这四百两利钱，多出来的都归她们自己。这么大园子白白荒着，实在是糟蹋东西！”

这话一出，底下的妈妈们纷纷议论起来。

薛宝钗也笑着接话：“真是富贵人家不知外头事，我们这些姑娘，原本哪里懂这些。”

李纨点头道：“善哉！一年四百，两年八百，十年就是四千两利钱！又不用另外花钱，妈妈们能得好处，自然肯用心照管。”

底下听的人个个欢喜。这么大园子交给她们照管，笋、茶、鱼虾、莲藕这些出息，想来不会少。几位妈妈连连称谢。

这两桩事，让府里干活的下人高兴，却叫管账的心中不满。这么一来，他们每年暗地里的进项又少了一笔。往年府上出钱派人收拾园子，那些笋茶鱼虾卖得的钱，都是他们几个管事的私下分一分。一来二去，每年能落下几百两银子。如今这么一改，几个管家心里都憋着气。

正房王夫人院里，佛香袅袅。王夫人手里捻着念珠，像是毫不在意。可赖大、赖二上前抱怨道：“太太，咱们就由着探春姑娘这样胡闹吗？她现在非要搞什么开源节流……”

府里每月的开销被管得特别严，再也没法像从前那样在账目上动手脚了。

再这样下去，底下的人上哪儿找饭吃？

下人们捞不到油水，自然满腹牢*，只盼着王夫人能拿个主意。

可王夫人如今也没办法。贾政不在家，王家也一天不如一天，贾母又收走了她管家的权力，她除了敲敲木鱼念念经，还能做什么？

“让探春管家，是老太太的意思，”王夫人脸色不好看，“我能有什么办法？”

赖大几个就在旁边撺掇：

“三姑娘年纪也不小了，婚嫁之事，父母说了算！太太不如早点替她寻个好人家嫁出去？”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老太太也拦不住不是？只要三姑娘出了门，往后一切照旧，还是太太说了算！”

这话倒提醒了王夫人。

不知不觉，府里的姑娘们也都到了该出嫁的年纪。迎春、探春都不小了。迎春的婚事她插不上手，但探春的婚事，她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却完全可以做主。

按规矩，探春得喊她一声娘，亲生母亲反倒只能叫姨娘。

“这主意不错！”

王夫人连连点头，“宝钗毕竟是外人，李纨又管不了事。只要把探春这伶牙俐齿的丫头送出门，老太太就算不想让我管家，也没别人可用了吧？”

她眼珠一转，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大乾皇城，德阳殿。

朝会结束后，贾琦找来辛弃疾等人，询问各项事务的进展。

最要紧的，是推行“龙元银票”和筹集军粮，确保西线将士吃饱穿暖。

提到这事，辛弃疾有些支支吾吾：

“上将军所制的龙元银票虽然不易损毁、难以仿冒，但各地钱庄、百姓和商人都不太认它。市面上流通的，还是金银铜钱。”

贾琦并不意外。

新事物出现，大家接受起来总是难的。尤其是银票这种关乎钱财的东西，没有足够的信用，谁愿意把真金白银换成一张纸？

贾琦随即说道：

“从这个月起，朝廷所有官员的俸禄，一律发放龙元银票。”

“所有官衙出售的盐和铁，一律只收龙元银票！”

盐铁这两样东西，向来只能由官府经营。

可偏偏又是老百姓日常生活中缺不了的。

日子久了。

旧式的铜钱银两自然会慢慢退出流通。

这对朝廷大力推动商业、开征商税来说，非常关键。

只要商税能顺利收上来。

到时候就能真正免去田赋，也不再征派民夫干活。

那时。

大乾的经济会迎来飞速增长。

大批被捆在土地上的劳力也能解放出来。

手工业、制造业就能获得更多人手。

不过这件事急不得，需要时间让百姓慢慢习惯。

“还有一件事。”

辛弃疾接着奏报：

“南安王派人送信到京城，说江南一带田地情况复杂，官田私田界限不清，一时难以统计清楚，请求延期缴纳江南地区的税款。”

“你怎么看？”贾琦直接问道。

辛弃疾点头分析：

“这不过是江南那边找的借口，想拖延时间罢了，恐怕另有打算。”

“要不是水溶他们在长安败得那么快。”

“这些江南的士大夫恐怕早就闹起来了！”

“江南那些世家大族，谁家没有几万亩田地？怎会甘心年年按新法交税？”

“长此以往。”

“南安王在江州经营水师多年，恐怕有恃无恐。朝廷若逼得太紧，说不定会逼得他们投靠外敌，那就因小失大了！”

贾琦听了眉头紧锁，深吸一口气：

“江州水师战船众多，想渡过长江天险并不容易。”

“而且正如你所说。”

“南安王原本是驻守边疆防备南梁的，但现在难保江南士族不会转头投靠南梁！”

“这确实是个难题。”

想到南方边境的威胁，贾琦沉声道：

“看来组建水军舰队的事得抓紧了！”

一方面是为了对付南安王的江州水师。

另一方面。

要想发展商业贸易，海上水师的力量也必须尽快建立起来。

大乾皇城。

德阳殿。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夏守忠照例高喊这句千年不变的开场白。

每逢十五举行的大朝会上。

贾元春在帘后听取朝政。

京城里上百名官员聚在德阳殿内外。

南安王府的长史站出来说：

“南梁皇室想跟咱们大乾结亲！”

“他们派了使者到江州，送信来说想联姻，从此在南方停战，请皇上准许！”

殿上顿时议论声四起。

南梁一向和大乾关系紧张，两边时常冲突，战事不断。

要是真能靠联姻停战，

倒也是件好事。

但武将们一听就激动反对，

觉得把皇室女子嫁出去，

跟向外族和亲有什么两样？

文武官员争执不下。

贾琦心里却清楚，这不过是南安王府在“抛砖引玉”。

表面上是两国皇室联姻，

实际上庆隆帝根本没留下子女，

只能从郡主、县主里选人嫁。

但如今大乾皇室根本没有适龄女子，

最后嫁出去的，

只会是南安王府的人——

说是朝廷联姻，结果成了南安王府和南梁皇室结亲。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说白了，

就是南安王府找理由投靠南梁。

看来之前的猜测，**不离十。

贾琦看破不说。

南安王府想用缓兵之计拖延时间，

贾琦何尝不想拖？

眼下白起正带兵打凉州，水师建设也才起步，

根本没余力去管江南士族和南安王府。

既然对方想拖，

那就一起拖，

正合他意。

最后三公九卿一致决定：

由南安王府主办这次联姻，出嫁的郡主也出自南安王府。

毕竟皇室没有适龄女子，

而且和亲有损皇家颜面，

大乾绝不能派皇室女子出嫁。

用郡王之女出嫁，

才合乎身份，

也不至于显得大乾低人一等。

这时，贾琦站出来，声音沉稳：

“如今东海沿岸水贼倭寇猖狂，之前圣上南巡就曾遭他们行刺。

沿海水患已成大患，必须根除。

为此，臣提议在青州港口重建一支水师，

预计打造楼船百艘、海船五十艘，其余斗舰若干，

招募水兵两万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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