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水涨船高
第128章 水涨船高三个月后，皇城西园。数万新兵列成方阵，刀枪如林。披黑甲的士兵肃立着，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文武百官注视下，天子车驾缓缓巡场。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贾琦那驾四匹白马拉的车上——这规格竟与天子相当！小皇帝早已无人留意，全场只为贾琦疯狂。
当他的车驾经过时，校场响起震天呐喊，声浪几乎掀翻皇城。短短三个月，竟至此境地。
各地招兵改制后的首次演武，那阵仗把京城官员全给镇住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支军队短短三个月就焕然一新。
从今往后，武人再也不是低贱行当。
这支虎狼之师的战力与信念，强得让人心惊。
更要紧的是——新兵对贾琦的崇拜已到走火入魔的地步！
军中将士、平民百姓、基层小吏，全都死心塌地跟着贾琦的政策走。
如今这天下，谁没听过贾琦的名号？
满朝文武暗自唏嘘：贾琦这次军改不但压了世家气焰，更抬高了武人地位。
水涨船高。
身为大乾天策上将，武官之首的贾琦，声望自然冲到顶峰！
在震天呐喊中，贾琦举起湛卢剑振臂一呼——
顷刻间天地无光，整座王城仿佛都伏在他剑下。
“上将军！”
“上将军**！”
“上将军**！”
众人只知上将威名，谁还认得龙椅上的天子？
贾琦调转剑锋直指南面，兵锋所指，势如破竹！
**三年六月初五，天策上将贾琦校场点兵，令旗一挥，百万雄师直指南疆江州！
举国震动！
**三年六月，正值江水泛滥时节。
北方朝廷发兵四十万步卒水军南下，贾琦亲率大军一路擂鼓扬旗，所过城池无不溃逃。
对外号称百万雄师，吓得江南官吏魂飞魄散。
南安王府连夜抓壮丁充军。
江南世家深知生死攸关，纷纷砸钱出力，短短数日强征三十万兵马——昨日还是渔夫农夫，今朝便成持械士卒。
人数虽众，终究是乌合之众。
南安王府在江州盘踞多年，唯一的倚仗便是拥有众多战船，把持着长江天险，想要借此挡住北方朝廷的兵马。
南梁的都城丰都。
新登基的年轻皇帝朱允，此刻眉头紧锁，看到前线传来的军报，心里更加着急。
“南安王府派人来求援？”
“现在大乾朝廷大军压境，他们想借我们南梁的兵马来抵挡？”
“简直可笑！”
朱允并不认同。
身旁的侍卫陈林拱手说道：
“北方大乾的上将军贾琦，听说从没打过败仗，这次号称有百万大军南下，恐怕不只是冲着南安王府来的。”
“而且之前两国联姻的事，也是这位上将军出面阻止的。”
“得提防他们另有图谋！”
朱允陷入沉思。
只是眼下南梁内部争斗不休，他才刚坐上皇位，实在没有余力对外开战。
“传令给司徒大将军，立刻派兵增援西阳、涪陵一带的防线！”
“巴林水师马上开往夷陵，驻守水寨！”
“务必防备北方大军越境！”
说完，朱允忍不住叹了口气。
心里对这位名震天下的大乾上将军，既好奇又佩服。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居然能把江南世家逼到不得不**的地步？”
“朕还真想见识见识！”
外间传闻里，大乾上将军有的说三头六臂、面目狰狞，有的说是个文弱书生，也有的说他英武不凡。
总之众说纷纭，神乎其神。
禁军统帅陈林却担忧道：
“这位上将军既然不愿与我朝联姻，说明对我朝怀有敌意。”
“将来一定要多加防范！”
朱允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
两人年纪相仿，怎么人家就能率领百万大军南征江州，自己却还要为几个藩王头疼？
“贾琦！”
“真想亲眼看看，你究竟是何等人物！”
庐江一带。
四十万大军陆续抵达前线，沿江扎下营寨。
因为要乘船渡过长江天险，贾琦这次格外谨慎，生怕在这紧要关头出什么差错。
他手下多是北方来的骑兵，不习水性。
万一在江上失利，那真是进退无路。
回想东汉末年，曹操率八十万大军南下，却在赤壁大败而归。贾琦虽在兵力上占尽优势，却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大军到达长江北岸后，贾琦没有立刻下令全面进攻，而是让各部人马先熟悉水上作战，以防万一。
大帐之中，贾琦坐在上首，岳鹏举、徐庆、李山、牛继宗和冯紫英等人随行在侧。除了刚立功封侯的白起和他征西大营的部下，几乎全军都已南下。
众人到齐后，冯紫英上前禀报：“将军，西线斥候传来消息，南梁的司徒大将军调集众多水师与步兵驻守涪陵，但骑兵并未出动。东线斥候也报，南安王府已实行坚壁清野，烧毁庐江两岸所有船只，有经验的船工、纤夫全被官府抓走，如今江面空无一人。”
贾琦点头，这些都在他预料之中。他声势浩大，南安王府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南梁小皇帝很识时务，调水师步兵却不派骑兵到西线，看来是不想帮南安王府，也不愿与我军为敌。但我们仍要小心，对所有过路行人、商旅严加盘查，不可大意。”
贾琦又转向岳鹏举问道：“现在军中将士适应水战的情况如何？能否先发动试探进攻？”
岳鹏举沉稳回禀：“上将军，末将已派人查探庐江水道，发现水道狭窄曲折，大船难行。河中暗礁密布，还有人设置了铁索横江。这应是江州水师有意为之，他们选在庐江水道作战，就是想利用熟悉的地形占便宜。”
听到“铁索横江”，贾琦皱起眉头。
岳飞进一步解释：“江南水网密布，水匪常以铁索划分地盘。江州水师效仿此法，说明他们避战不出，不愿主动迎击。”
贾琦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想：水战确实不是自己所长，虽懂得造楼船战舰，但这些细节经验还是有所欠缺。
“有什么法子能解决这铁索呢？”
贾琦询问道。
一位熟悉庐江情况的水军将领答道：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我们通常派小型斗舰和艨艟快速靠近铁索，再用预备的火炉把它烧断。”
“但江州水军肯定不会干看着。”
“所以还得准备大量斗舰和艨艟，随时在江上近身交战。”
“铁索没清完之前，大型楼船根本过不去，一旦搁浅必定船毁人亡！”
贾琦一听就明白了。
原来江上作战和海战大不相同，
不是船越大就越强。
再大的船在江里也难施展，
和他过去所了解的海战方式差异很大。
海战往往看谁的船吃水深、火炮猛；
但在江上行不通。
他不由得沉思起来。
牛继宗也感叹道：
“江州水军几个月前就把庐江两岸的大小船只都清空了，现在要临时造大量斗舰、艨艟去冲铁索阵，实在太难了。”
小型船虽然造起来比楼船快，
但眼下连夜赶工，
根本来不及。
贾琦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地图上几个重要港口和水寨。
“既然庐江这边走不通，改走乌林港怎么样？”
他提议道。
但众人都觉得不可行。
乌林港江面虽宽，适合大船作战，
可那是江州水军的后方，
总不能飞过庐江敌营直接过去吧？
然而，
越是出人意料的想法，越可能奏效。
“派人试着从正面通过庐江，”贾琦接着说，
“但切记不要深追，庐江水道复杂，我们的大船容易触礁，不能强攻。”
“主力继续在江上演习，熟悉水性，不可自乱阵脚。”
“江州水军既然避战，我们也不必急着求战。”
“我这就回江夏，调工匠赶造小型艨艟和斗舰。前线指挥全权交给岳将军。”
众将齐声领命。
待帐中将士陆续退出，
只剩贾琦、随行的袁老和岳飞时，
贾琦才沉声说道：
贾琦站在酒楼二层，凭栏望向窗外。江陵城内水道交错，船只往来，百姓沿河叫卖，一片热闹景象。
他放下茶杯，对身旁的老仆低声道：“袁老，你看那队刚进城的商旅，似乎不太寻常。”
袁老微微点头，目光警觉地扫过那支队伍。
此时，岳鹏举正在正面牵制江州水军。贾琦则佯装撤回江夏，实则暗中领兵来到江陵。他计划在得手后突袭乌林港，与岳鹏举形成东西夹击之势。
岳鹏举曾极力劝阻：“上将军身份尊贵，怎能亲身犯险？乌林港是江州水军重地，万万不可！”
贾琦却笑道：“我当年也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区区江州水军何足挂齿？再说有袁老同行，即便失利也能安然脱身。”
其貌不扬的袁老拱手道：“岳将军放心，不良人在江南布局已久，耳目众多。如今三十六校尉齐聚江州，更有燕云十八骑护卫。就算十万大军也拦不住上将军。”
江陵城三面环水，城内河道纵横。主河道上可容三艘战船并行，两岸商铺林立，人来人往。这座江州水军重镇囤积了大量船只粮草，因水道复杂，多年来相安无事，百姓们早已放松警惕。
酒楼二层，数名劲装男子悄然环立，护卫着**那位白衣玉冠的年轻人——正是假意返回江夏，实则潜入江陵的贾琦。
不过女人家出门做生意抛头露脸的，到底还是稀罕事。
不细看倒也瞧不出什么蹊跷。
眼下天色将晚，
正是守城兵丁最松散的时候。
贾琦含笑说道：
“寻常买卖人都是天亮出门、日落归家。这伙人乘船而来，偏挑太阳落山前、城门换防时进城，只怕来路不正。”
袁老压低声音接话：
“瞧这情形，有人跟公子想到一处去了。”
“江陵城钱粮富足，盯上它的恐怕不止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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