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蔡琰来信
劝不动很正常，颜良文丑几乎不可能被招降，这点刘备心知肚明。
“他是想用这三千人，来换取袁绍逃命的时间！”
“是的，末将强攻了两日，折损数百人也难撼其阵。第三日，改用火攻，焚其木障，才勉强打开缺口。没想到文丑又率残兵退至第二道防线，继续死守。”
赵云的话中透着些许无奈，“如此反复，对方且战且退，拖了我军整整七日，而袁绍，早已不知逃往何处！”
“七日后呢？”刘备迫不及待地问道。
“七日后，文丑身边只剩不到八百人，箭尽粮绝。末将最后一次劝降，文丑却大笑起来。他说：我文丑受袁公厚恩二十载，今日便是报答之时，即便是死，亦无悔矣！”
说完，厅内一时无声。
赵云继续，“最后一阵厮杀，文丑断后，连斩我军十七人，末将只能将其刺于马下。”
“此人倒是忠勇！”
刘备没有打开那几个木盒，只抬手示意，“来人，将这些人的首级好生安葬，都是各为其主罢了！”
“主公仁义！”
“之后呢？”刘备看向赵云。
赵云苦笑一声，“末将一路追至乌桓，眼看就要追上袁绍之时，乌桓骑兵到了。”
“蹋顿？”刘备眉头一紧。
“正是，蹋顿亲率五千铁骑阻路，而我军连日追击，人困马乏，若强行交战，恐怕难以取胜。”
“子龙将军判断无误，”戏志才颔首，“乌桓出面，摆明了是要保袁绍。再追下去，就是与乌桓开战了，得不偿失！”
“末将也这么想，于是便退兵二十里。乌桓骑兵并未追击，只是护着袁绍残部，缓缓退入草原深处。”
说完，赵云便起身单膝跪地，“末将追击不力，让袁绍遁入乌桓，还请主公治罪。”
“子龙何罪之有？”刘备赶紧扶起心腹爱将，“你以五千轻骑，追击数倍之敌，斩将夺旗，逼得袁绍如丧家之犬，已是大功。”
“可袁绍未死……”
刘备抬手止住他，“袁绍的生死，已不重要！经此一败，他精锐尽丧，只身逃入乌桓，仰人鼻息，这比杀了他更难受。”
旁边的贾诩也接起话头，“主公所言极是。袁绍已无东山再起之能。眼下当务之急，是稳固幽州，积蓄实力。”
“所以啊，子龙，”刘备拍了拍赵云的肩膀，“你不仅无罪，而且有功。先回去好好休息吧，三日后，我们商议南下之事。”
“是，主公！”
接下来的几日，牵招也回来了，刘备见了见公孙度，一番详谈后，公孙度认主。
接着又在上谷郡拜见隐居起来的卢植，卢植拒绝了刘备的出仕邀请，只答应会去冀州看看蔡邕。
至此，幽州诸事皆定，是时候班师回冀州了！
……
涿郡南门外，寒风卷起沙尘。
刘备勒马于道中，身后的三万兵马肃然列阵，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黄忠、许褚、张飞、赵云等将领列阵于后，戏志才、贾诩的马车也停在道旁。
面前，是以牵招为首的幽州文武。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刘备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穿透寒风。
“大哥…”牵招喉头微动，单膝跪地，只吐出这两个字，便再难成言。
“主公一路保重！”
阎柔、鲜于辅、田豫随之跪倒，身后的数千边军也如潮水般低伏下去。
“起来，都起来吧！”
刘备下马扶起他们几个，深深地看了眼这些面孔，忍不住又是一番叮嘱…
“乌桓新纳袁绍，其心难测；鲜卑各部亦在观望；记住：胡人畏威而不怀德，该硬时绝不能软。”
“还有民生，最为重要！”
说到这里，刘备又停了下来，这话好像已经说过两三遍了…
“总之，幽州十一郡，三百里边墙，五十万户百姓…就交给你们了！”
“大哥…”牵招再跪，泪落尘土。
“我等，”阎柔亦跪，声音沙哑如砾，“必不负主公所托。”
“好，”刘备红着眼眶，翻身上马，缰绳在手中握了又握，再未回头，“起程！”
“起程！！！”
马蹄踏碎黄土，军阵向南移动。
牵招等人立于道旁，一直看着远去的队伍渐行渐远，最后没入了苍黄的天际。
……
大军离开涿郡三十里，刚在官道旁的开阔地界扎营休整，一匹快马迎面而来…
“报！”
马上的信使是刘备的亲兵，怀里揣着一封火漆封好的信。
“禀主公，主母有信传来！”
“哦？快拿过来。”
正在和张飞、戏志才几人聊天的刘备豁然起身。
要知道一般情况下，蔡琰是不会给自己来信的，除非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主公请过目！”
刘备接过信件，火漆上是蔡琰的私印，撕开封口展开绢帛，一目十行…
片刻，刘备收起信件，沉默起来。
“大哥，”张飞凑了过来，“嫂夫人信上说啥？”
“甄尧病重，甄姜回中山主持大局了。”刘备把信递给旁边的戏志才。
戏志才双手接过，快速扫了一眼：甄家家主甄尧病重，医者言恐不逾旬日？
“主公的意思是？”
“我得去一趟中山，”刘备说得很干脆，“上次甄逸病逝，本侯身处青州没办法吊唁，这次再不去，恐怕有失礼数！”
这父子俩的身体一个比一个弱，上次见到甄尧时还好好的。
“那属下立马让大军改道。”
“不，大军照常南下，”刘备摇摇头，“志才，你和汉升率军回巨鹿，汉升掌军事，你理政务，按我们议定的方略行事。若有急事，快马报我即可。”
“是，主公！”
黄忠抱拳，但戏志才却皱起了眉头。
“主公不打算带兵马去中山？如今幽州初定，冀州亦未全然安稳，路上若有不测…”
“也对，那就让子龙率一千精骑随行护卫吧！”
“末将领命！”赵云立刻抱拳。
旁边的张飞见状，顿时嘿嘿一笑，“大哥，也带上俺呗？俺都好久没跟着你了。”
“你？”刘备瞪了他一眼，“你去干什么？甄家现在在办丧事，你这大嗓门去了，还不把灵堂给震塌了？”
“俺可以小声点，”张飞挠头，“再说了，中山那地方俺熟，当年还跟大哥一起去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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