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牛头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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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银盘，满天繁星。
牛头山的周围是一片荒山野岭，数里之内鲜有人家。
孤寂的猫头鹰咕咕叫着，一双敏锐的眼睛扫来扫去，随时准备着扑向可能出现的老鼠。
远处的山顶上，是一片空地。裸露在外地岩石被岁月打磨得无比的光滑。
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一个高八尺宽八尺，赤着上身的光头男子静静地打坐。他的眉梢高翘，彷佛雄鹰的翅膀，让他看起来平添几分霸气。
他的身旁放着一柄紫斧，好似门板的斧面几乎能遮住他的身子。
他的身后则站着数十个铁塔般的汉子，他们身着黑色武者服，背背七尺长斧，站在一起便犹如钢铁洪流，令人心生畏惧。
忽地，光头男子睁开了眼，一双神采奕奕的豹眼，朝四周看了眼。
“老鲸鱼，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不敢现身？”他的声音好似寺庙的钟声，不断地在四周环绕。
“呵呵……不愧是坤哥的好徒儿，咬金贤侄的听声功夫果然到家。”上百道人影从某处林中跃起，为首的一人身子打着旋，双脚并拢好似鱼尾一般，不停地拍打着空气，彷佛是一条跃出水面的鱼儿，用尾巴拍着水面前行。
一连拍了九下，老鲸鱼已然来到了光头男子的身边。
坤哥乃是陈咬金的爹，陈咬银的号称。
“哪里，哪里。不过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嘛！鲸老的‘鲸鱼九跃’才是真正的高明，只是前辈还得小心，别闪了腰才是！”光头男子也不在乎，老鲸鱼一上来就占他的便宜，反倒真的行起了晚辈的礼仪。但他这不温不火的言语，反将老鲸鱼给气住了。
老鲸鱼鱼眼直瞪，胡须都翘了起来。“好，好！好个陈咬金，你当真有礼！”
光头男子随意地笑笑，道：“好了老东西，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吵架，还是谈正事吧！”说着，他指了指凸起地岩石。“坐！”
“哼！”老鲸鱼冷哼声，坐到岩石上。“小子，你们斧头帮连日挑了我巨鲸帮七个堂口，你打算怎么办吧？”
“呵呵……”光头男子轻笑声，摸着自己的光头道：“我的人挑了你七个堂口？嗯，这个事倒有些严重！要不赔点汤药费？”
“汤药费？”老鲸鱼一拍岩石，吼道：“打了老子的人，砸了老子的堂口，是赔点汤药费就能解决的吗？呸！老子告诉你！”老鲸鱼指着光头男子道：“若是不将那些砸了老子堂口的人交出来，你今天别想离开！”
巨鲸帮的人立刻拔出了兵器，斧头帮的大汉们也不甘示弱，握紧了斧头。
一时，牛头山上剑拔弩张。
……
“好耶，终于要打了。”躲在牛头山某处的黄逸动惊喜地叫道。
一旁的蓝发男子诸灵一把按住他，小声道：“公子莫要说话，那光头和老头不比我和小十的修为低，若是被他们发现了，恐怕难以脱身。而且这周围似乎还有不少高手，公子还请小心些！”
黄逸动点了点头，看了眼旁边难得露出凝重之色的青发男子灵风，再也不言语。
……
“哦——”这边，光头男子的声音拉得老长，笑道：“你是想让我交人？早说嘛！把人带上来！”
立即有两个大汉从人群中拉出一个人，扔在老鲸鱼面前。
只见那人披散着满是鲜血的头发，浑身的绸布衣服成了布缕，活像个乞丐。
“这是……”老鲸鱼凑近了那人，只觉那人很眼熟。“凌儿！”忽地，老鲸鱼吼出了声，这人竟是他的爱子。
那张原本颇为英俊的脸，早已淤肿不堪。丝丝鲜血从眼睛和嘴中流出，他大张着嘴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
“呵呵……鲸帮主，这可是你要的人？”光头男子微笑着，双手撑着斧头，眼中尽是嘲弄。
“混蛋～”老鲸鱼的眼睛已经红了，咬牙切齿地大吼声。他整个人已经扑向光头男子，大张地双手彷佛虎鲸猎食时露出地牙齿。
“哼……”光头男子早有准备，不屑地冷哼声，双手翻转间门板般的斧头横劈而上。
“碰～”彷佛平地一声旱雷响，惊起无数的飞鸟。
光头男子连退五步，老鲸鱼则倒飞而回。两人一交手，手下的小弟们也战成了一团。
“纳命来！”老鲸鱼嘶吼着，好似疯了般，又扑上来。
“来得好！”光头男子暴喝声，迎上前去，大板斧携着千钧之势立劈而下。虽说是只是简单的一斧，却给人一种无处可避的感觉。
老鲸鱼却不闪不避，干脆地撞了过去。身子贴着地面旋转起来，正好躲过了这一劈。
一近光头男子的身，老鲸鱼双手连连击出，好似疯狂啃食的鲨鱼，招招见血。
光头男子连挨几下，吃疼之下猛地一脚踢出。老鲸鱼一个转身，又是两爪，光头男子的背上被抓下两块血淋淋的肉来。
光头男子情知如此下去，只有被耗死的份，宽大的斧面横扫出去。老鲸鱼硬拼了招，被逼退几步。
“老东西，还有两下子！”光头男子赤着的上身血淋淋的，显然受伤不轻。他的眼睛中带着一丝血红。“领教下我的‘天罡三十六斧’！”
说话间，他的身形如闪电般的来到老鲸鱼身边。宽大的斧头也似闪电一般，劈向老鲸鱼。凌厉地寒光让天地间，一阵的冰冷。
老鲸鱼的眼角一跳，身子急忙错开，险险的躲过了一斧。一缕发丝从他的额尖坠落，他也无暇顾及。一个转身，双爪也跟着摆动起来。彷佛一条带刺的鱼尾，狠狠地抽向光头男子。不过这次却未伤着光头男子半分，那柄巨斧抢先撞到了他的背上。老鲸鱼瘦小的身躯被这一斧击到老远，久久爬不起来。
“哼！”光头男子得势不饶人，两个跨步追了过来。斧子抡圆斩向老鲸鱼，老鲸鱼强忍着背心上锥心的疼痛，身子突兀的转向光头男子，双掌猛的推出。
“砰”的声，光头男子彷佛被重拳击中一般，飞出老远。
……
“好一招‘鲸喷’！”黄逸动眼中异彩连连，激动得就差没大吼起来。
“嗯……”除了一向沉默的诸灵，却是四个附和的声音，其中还有个清脆的女声。黄逸动脸色一变，猛回头。
苏巧儿那天使的容颜摆在他的面前。
“呵呵……”看得他转过身，少女微微一笑，霎时让天地失色，一旁的银发男唐波口水唰的流了一地。黄逸动却是毛骨悚然，差点惊叫出来。
“你，你，你……”黄逸动差点没哭，在他的眼里苏巧儿的额头已经长出两只角！外表似仙女，内里实恶魔！
“你什么你？”苏巧儿一双明眸瞪圆，压低地声音中充满了哀怨：“逸动哥哥，你好没良心，这么好玩的事你都不带我来，看我不去告诉叔叔！”同时她的一双手伸到了黄逸动的腰间，拽住一团肉，稍稍一拧。
黄逸动只有咧着嘴，忍受着着这非人的虐待。“你怎么找来的？”
“哼！”苏巧儿得意地笑笑，满意地松开手，拍着尚未成熟的“馒头”道：“不看本小姐是谁！有我的专用‘猎犬’，你里哪逃得出我的手掌！”
“专用‘猎犬’？”黄逸动的嘴角抽搐，眼睛看向跟着苏巧儿的两人。
前面些的是唐波，后面些的是个留着板寸头的黑发男子。看着黄逸动的目光传来，短发男稍稍后退了步，同时伸出手指暗指着唐波。
唐波勉强地笑着，一双贼眼乱转。“好招！”忽然，他低喝了声。
只见老鲸鱼双手成收势，一股吸力凭空出现。光头男子不受控制地飞向老鲸鱼。
“鲸吸？呵呵……”光头男子狂喜，干脆随着那股吸力，顺势一斧。这一斧又快又狠。
老鲸鱼双掌再翻，又是“鲸喷”。光头男子正借着冲势想要斩杀老鲸鱼，躲闪不及被“鲸喷”的冲力击中，两股相反的力同时作用在光头男的身上，就彷佛两辆火车同时撞到他一样。
光头男瞬间变色，胸腔竟凹陷下去，一口鲜血喷出，顿时软倒在地，不时有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
“死吧！”老鲸鱼面目狰狞地扑了过去，一双手掌成爪状，就要抓断光头男的喉咙。
“果然是个废物！”一个妖娆到极致的男声在他的耳边向起，同时他的爪也被一只白皙到极致的手抓住。最令他震惊的是，他的手和来人的手之间竟隔着一张手帕。
来人有着一头帅气的银发，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他身着白色长袍，长袍的边上镶着金边，胸口的位置有个金色的“武”字。
“杀！”在男子出现的同时，无数穿着不同服饰的人从四周杀出。原本双方势均力敌的场面，顿时倒向斧头帮。
“脏死了！”男子抱怨声，手掌一扭，老鲸鱼有种手臂断掉的感觉。一脚将老鲸鱼踢出老远，再也爬不起来。男子厌恶地将手帕扔了出去，又从怀里抽出一张，使劲地擦手。
场面再无半点意外，巨鲸帮被屠杀殆尽。
远处的五人也悄然退走，但诸灵和灵风的表情却甚是阴晴不定。
斧头帮、虎沙帮、黑龙会……这些蜀都的大小帮派似乎被人整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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