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对战
大世界，宇宙不灭，万事万物，自规律运转，生生不息。
图腾文化的出世，让原始人类走出了蒙昧，初现了文明。
在一座小镇，数千人对着他们的图腾虔诚跪拜，嘴里碎碎念念，如天书般的祷告仿佛有一种魔力，石像的图腾散发着异样的光芒。
不熄的火种点燃了两旁的火盆，燃烧了起来。祷告完毕，族人抬上了宽大的祭坛，放在图腾前，一大群小孩被带了出来，走上了祭坛，开始了祭告。
原壤在祭坛前五体投地而拜，神情肃穆，“泉昀神灵护佑我族，愿我族平平安安，繁荣昌盛。”
祭坛之上，一群小孩大声哭泣，嘶喊着他们的父亲母亲，但虔诚跪拜的人们寂静无声，像是没有听到自己子女的声音，是那么的无情。
他们很清楚接下来他们的子女将要面临怎样的结果，可是，为了一族的平安，为了继续让泉昀神灵护佑他们一族，不忍也只有忍着。
一众小孩哭泣，想要跑下祭坛，却被围堵在旁的护卫挡了回去，冰冷无情。
在这一群小孩里，只有一个小孩没有哭泣，那是一个小女孩，她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护佑他们一族所谓的神灵——泉昀，而后，她便紧紧的抱着手里冷冰冰的木偶——世上生灵繁多，她的世界却只剩下那毫无灵性的木偶。
万里之外，盘坐在山洞中已经不吃不喝整整三日的姜轩尘‘刷’的睁开的双眼，皱了皱眉，很不解，“怎么忽然想起了她。”刚刚，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手里拿着木偶，楚楚可怜，名叫‘婉儿’的小姑娘，这样姜轩尘十分不解。
虽然那晚有过短暂的见面说话，可‘婉儿’没在姜轩尘脑海里留下印象，如轻风吹过，不着痕迹。
如今婉儿的身影在姜轩尘脑海里闪现，且是如此突兀的闪现，不由得姜轩尘不惊奇。
“是时候出去了。”姜轩尘叹了口气，站起身子，他的体内，那团微弱的蓝光，边缘地带有一点点、一丝丝紫色光芒，散发着妖异，却又迅速熄灭了下去。
雷音隆隆，天色暗淡，小镇上，人们已经回到了屋子，这一天不起炉灶，不吃食物，闭门不出，安静的诡异，静心等待着‘神灵’的降临。
神灵，世间至高的存在，代天而言，代天行事，寻常人怎可瞻仰，能瞻仰的，只有族长原壤。
他盘腿坐在地上，天色渐暗，火光不熄，噼里啪啦。
孩子们的眼泪已经苦尽，也没有再逃跑，只剩下时不时的抽泣。
“不为凶兽，不为神。总是会死，早死，晚死，都是会死。为神灵而献祭，是你们的荣耀，你们应该感觉幸运。神灵，不是谁都可以亲眼看到，虽死，亦无憾。”
话虽这样说，一群孩子里却没有原壤自己的孩子。年前，他亲手送了一批孩子献祭泉昀，亲情虽然相对淡薄，可原壤却不想他自己的孩子送死。
雷音轰轰，压迫人心，原壤能感觉到，泉昀要驾临了，石像都在抖动，确实是那种气息在接近。
但是，空旷无人，阴气森森的小镇上，却缓缓走来了一人。
脚步踏在清冷的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一直到了祭坛那里，原壤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喝道：“出去！”
姜轩尘没停下步伐，继续朝着祭坛走去。
原壤彻底怒了，大吼一声，持棍就全力朝着姜轩尘打去。
木棍生风，这一棍打下去，普通人恐怕谁也承受不住。姜轩尘却连看也没看，单手在空中一拂，一道光束打出，‘砰’的一声，原壤身体撞击在了火盆下的石柱上，石柱被撞飞，原壤趴倒在地，却生机渐无，抬头恐惧的看了一眼姜轩尘，瞪大着眼睛死去。
“啊——！”尖叫声起，祭坛上的一群小孩恐惧的尖叫，纷纷跑下祭坛，向着四面八方没目的的乱跑，总之，不愿再待在此地。
祭坛上，那叫‘婉儿’的小姑娘却是一个例外，站在原地，看着跑离的一群小孩，双手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木偶，眼神满是失落。
“回家去。”姜轩尘道。
婉儿抬起头，一双乌黑的眸子看着姜轩尘，白皙的嘴唇抿了抿，轻声道：“我没有家。”
姜轩尘蹙眉，盯着婉儿半晌，又道：“待在原地不要动，我出事前，你总归是没事的。”
“嗯。”婉儿蹲下身子，抱着木偶，看着姜轩尘，很听话的点点头。
姜轩尘摇摇头，看了一眼‘泉昀’石像，又转身看向天边。其实，他是不想来趟这趟浑水，这个社会的一切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段景物，他不想去改变，也不愿去插手，自保、自给、自足。不过‘婉儿’的身影总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不得不来了。而来了之后，看着婉儿，却没发现婉儿有什么不同，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这令姜轩尘十分费解。
费解也好，不愿也罢，该来的终究是要来。
泉昀踏空而来，气势迫人，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山岳，一对长约十米的翅膀，一扇之下，风雷大作。
“吼——！”它额头上独特的‘王’字尤为的狰狞，一双水桶般大小的眼睛，泛着寒光，盯着地上蚂蚁般大小的姜轩尘，不说一句话，直接攻伐。
一道闪电划破虚空，击向姜轩尘，攻击灵力，毁灭气息扩散。
姜轩尘抬手硬撼，一击击碎闪电，大喝一声，纵身而起，虚空大手印施展，擒拿泉昀。
泉昀显然想不到那蝼蚁一般的人类怎么会硬撼它一击，并且还可以攻击向它。它不由的改变了对面前这个人类的看法。而来势一招，不知深浅，泉昀横移，躲过姜轩尘的擒拿。
天空不是姜轩尘的战场，一击不成便没有了下一击，无奈，只能收手落回地面。
这让泉昀先天就有了优势，不过身为凶兽，虽然姜轩尘足够强，引起它的重视，可它依然没将姜轩尘放于它同等的地位。
狂风呼啸，泉昀从天俯冲而下，竟是要同姜轩尘近身大战。
如山岳般的身体是姜轩尘没想到的，皱了皱眉，对身后的婉儿道：“退后，躲起来。”
婉儿跑掉，姜轩尘与泉昀硬撼了数下，被逼退到了祭坛之上，眼看有所不支。泉昀冷冷嘲笑，与凶兽肉身对抗，眼前的人类是有多傻。
霞光四溅，术法碰撞，祭坛四裂开，强大的灵力搅乱了这片天地的元气，风起云涌。
砰！
姜轩尘一个不慎，遭了泉昀一击，整个身子凌空飞起，撞在了身后的泉昀石像上，石像四分五裂，碎成了石块，他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泉昀眼中冷光大盛，趁此机会，完全降落下地，欺身而上，准备一举杀掉姜轩尘。
泉昀高约三丈，即便是降落地面，俯视姜轩尘也像是随时可以一指碾死的小蚂蚁。它也真当姜轩尘是蚂蚁，踏步走到姜轩尘面前，一巴掌抬起，准备活活拍死姜轩尘。
巨大的巴掌抬起，泉昀却迟疑了，一道神念传出，“臣服，或者灭亡。”泉昀是看上姜轩尘的武力了，准备收下姜轩尘，作为它在人族面前的代言人。
姜轩尘抬起头，蔑笑的看着泉昀。
泉昀大怒，一巴掌拍下。却在这时，姜轩尘目光一凛，双手黄金光芒闪耀，一把擒拿住泉昀拍来的前肢，大喝一声，竟将如山岳般大的泉昀抡了起来，狠狠的砸下了地面。
轰！
地面震动，距离最近了几座房屋直接震塌。
“吼——！”泉昀怒吼，咆哮，周身电光大作。
姜轩尘冷哼，周身像是沐浴金光，如战神降临，一脚踢出，竟将泉昀踢飞了起来，他纵身而起，整个人重重的踏在了泉昀的背上，直接将泉昀踏回了地面。
这是何等的耻辱，让泉昀恨欲狂。
“臣服，或者死亡？！”姜轩尘以兽语说道，高高在上。
“吼——！”泉昀身上电芒闪烁，气息陡升，竟挣脱姜轩尘的力量束缚，带着姜轩尘飞了起来。
飞到天空后，泉昀在空中斜飞，并且一束束闪电朝背后的姜轩尘击打而去。
空中，明显不是姜轩尘的战场。在地面上，他可以对抗泉昀的闪电攻击，可是在高空中，一个不慎，可能会遭难。
泉昀的闪电可不是普通的闪电，若姜轩尘没有恢复前世的血脉，还真不敢以肉身硬撼这道道闪电。而就算恢复了血脉，不慎被攻击到，即便受伤不重，被攻击多了，也会重伤。
姜轩尘脱离开泉昀的背上，泉昀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在空中一个转身，准备趁势攻击姜轩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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