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板羽 1

　　总之老师在教完我们之后，或者又过了一年，就进城了。这个决定对于总之老师未必是好事。因为城里的竞争毕竟太激烈了，恐怕城里没有哪个学校能够给他提供这里的环境，让他能够发挥自己。如果总之老师能够在乡下多呆一段时间，做到主任校长完全没有问题。然后再去函授镀镀金，像小老乡老师一样混到高中校长也同样不是问题。但车是如果的，不是总之老师的，所以总之老师终究还是进城了。

　　总之老师之所以进城，应该还是因为城里的老婆的关系。调到城里，就可以每天跟老婆呆在一起，尽一个老公的责任。从那时起一直到现在，人们对于这种普通的责任是越来越看重了。地球要爆炸可以不管，但老婆是一定要陪的。总之老师终究没有扛得住这种潮流。

　　但总之老师给他老婆带来的幸福是短暂的。幸福的日子过了大约七八年，就出事了。他的老婆是棉纺厂的，有一次负责看管厂里的设备，半夜的时候被人偷走了。这个嬢孃担心高额的赔偿压垮一家人的幸福，在压力下自杀身亡，留下可怜的老公和可怜的女儿走了。

　　当时总之老师已经调到东风中学，我当时也在东风中学复习，后来也经常到东风中学。所有的老师中，这么些年，碰到总之老师的时候还是比较多的。总之老师却似乎不再潮流，他的当年已经过去了。最近一次看到总之老师，是他在街上找店面，似乎要做点生意。他大概在女儿十多岁的时候再婚，重新过起了日子。

　　讲完了总之老师的故事，也就到了学校下面了。但这条路并没有结束。因为在当时，到学校里面的路还是从东边上去的。这条路不是公路，也不是石阶，而是比较宽的山路。在学校翻修之前，这条路只能到操场边上。学校翻修之后，这条路上去就是新校门了。只是在新来的黄派校长决定让根号二老师养鸡之后，才把这条路种上树，校门也堵住了，这里也就没有路了。这条路的坡度比较陡，大概在七十度左右，相对高度则在二十米左右，跟城里的楼房差不多高。

　　操场的记忆，除了操场尽头是厕所，三表哥曾经陪着我上厕所之外，更多的则是篮球架，还有平常的体育活动。学校的操场换了两次，也就是现在用的是第三个操场。前两个操场后来都修了房子了。最早的这个操场是在一块大石头上。也就是说，整个学校是一个鳌头，而鳌头顶上则全部都是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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