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总之老师 2

　　但在当时，大家对这条河是谈虎色变。尤其是有小孩的人家，都严令不许到这河里游泳。这个严令其实对于我的意义不大，因为我本就不敢下河。但我却做出了另外一件事，让母亲心惊肉跳。在修桥的时候，石匠顺便修筑了河岸，大抵跟钱塘江的海塘相似，不过规模小了很多。实际上这个河岸本身就是有一块大石头的。两条河的交汇处经过长期的冲刷，剩下的已经只有石壁了。后来石匠修桥之后，又用条石在桥这边的河岸砌了起来，修成海塘的形状。大约长十米深五米的样子。

　　看到这样的河岸，我感到非常新鲜，于是就扶着岸上的石头，把腿伸到下面去玩。而这刚好被母亲看到。母亲的心一下子就收紧了。她心里明白，人不仅能够淹死，同样也能摔死。在五米的河岸下面，都是直径半米以上不规则的石头，掉下去的后果可想而知。但母亲也明白，单单是把我教训一顿，恐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所以母亲就拉着我的手，把我放到河岸晃，一直晃得我哇哇大哭，母亲才把我拖上来。从那以后，我看到河岸就忍不住颤抖，再也不敢去了。

　　不过那都是后来的事情。我第一次下水，比这次更早。那还是母亲在村小的时候，有一天全校的老师游泳，父亲把我也带了下去。但我却不敢游。这时候一个十七岁的顶班的老师在水里游得正欢，就说他背着我游。于是我就下水，让他背到背上，他背着我游了几米远，母亲已经下来了，怕我出事，就把我抱上来了。

　　当年这个老师刚刚顶班，只有十七岁。跟其他顶班的人不同，后来他终于在学校里闯出了自己的天地。他是我初二和初三的英语老师，而且那时候在鲁四老爷走后，他还是学校的“团总支”书记。“团总支”也是在他接手之后才建立的，以前只有团支部。因为那时候这个乡小已经升格为中学了。

　　一直想不到给这个老师取什么名字，现在可以取了，可以叫做“总之老师”。总之老师当时最大的特征就是青春活跃。他跟其他年轻老师一样，都在城里去找老婆，最终他是成功在城里找到老婆的年轻老师之一。结婚的时候正是教我们的时候。

　　而由此的副产品，就是总之老师那时候对于一切新鲜的事物，都首先接受到。学校里搞节目，基本上他都是主教练。而他的节目又非常前沿，给我们带来了新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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