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温柔

　　说到独一无二的气质，这样的气质老婆其实也是有的。有的时候，从远远过来的人群中，经常会发现跟老婆的体型很像的，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一开始我经常会认错，直到人家走到跟前，我才会发现那不是老婆。但后来我就能够远远地辨认出老婆了，而不需要看清楚她的脸。她的气质中包含着一些职业女性的因素，但这些因素又不是很纯粹。总之她走路的时候，都会刻意表现出她在历年的职业生涯中养成的东西。而其他人则比较自然一些。当然，这只是她的气质中比较次要的部分。真正让她区别于人的，还是她的温柔。

　　女人都是温柔的，但要区别出每个女人温柔的不同，这又是一个高难度的活。我也只有在经历了这些女人之后，才能发现她们的不同。例如女二号的温柔，就是一种自信的温柔。女二号的这种温柔气质，决定了她即使受了委屈，她也会对着你笑，因为笑是她生命的一部分。快乐的时候要笑，痛苦的时候更要笑。尴尬的时候要笑，逆境的时候要笑，别人笑不出来的时候，她还要笑。她的笑会让她一往无前。在我的臆想中，女二号应该没有委屈的概念，因为她应对一切都游刃有余，当给她带来委屈的人反而感到委屈的时候，她依然不会委屈。都说一个人的气质有着初恋的影子，今天我在这方面，就很多受到了女二号的影响。

　　女四号的温柔，则是一种温柔的信仰。她受到委屈的时候，不会像女二号那样，把委屈转化为自信，而是会爆发出来。但女四号的爆发是有限度的。她会明确向你表达她的不高兴，也会向你传递一个信息，她现在是需要安慰的。只要你的安慰到位，她立刻就可以阴转晴。

　　而老婆的温柔，则是跟女二号和女四号都不同的。温柔是她的一种立场。当她温柔的时候，就相当于向你表达，她对你现在很满意。但在“很满意”前面是有个副词的，这个副词叫“现在”。“现在很满意”，就表示着她可以随时对你不满意。所以老婆的气质有两个极端，温柔的时候会让人感到阳春三月的温暖。而当你惹着她的时候，要么要经历炎夏酷暑，要么就是三九寒冬。如果定要在影视中找一个老婆的同类，这个人就是《一米阳光》中的阿呷丽。同样是云南的女孩，同样有着非常纯朴的温柔。但这种非常纯朴的背后，也在向你昭示着，她也拥有非常纯朴的不温柔。而对于老婆来说，单单“不温柔”还不足以表达事态的严重性。如果定要有一个恰如其分的词语，那就是“恐怖”。非常纯朴的恐怖，是的，就是这样。

　　而老婆跟阿呷丽的区别也是非常明显的。阿呷丽的恐怖在于她敢动刀。而且动刀就是真动刀。老婆则只会拿刀吓人，真正恐怖的是音波武器和向物体泄愤。

　　老婆的音波武器攻击力非常高，高到可以让人心脏移位。在这一点上面，跟我和我的家人倒是有的一比。我们家音波武器攻击力最高的，是在老婆进门之后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个武器的父亲。其次要数母亲，然后就要数到老婆了。其实单单从潜在的攻击力上面来说，我的音波武器，攻击力应该高过于她们两个，甚至跟父亲也有的一比。不过我的音波武器往往都是经过了控制的。用武侠小说的话来说，我在使用音波攻击的时候，往往只发挥一成攻击力。而使用游戏小说的话来说，我的音波武器往往只使用lv1的攻击方式。在受到女二号的影响之后，我做事情更加看重结果，而不是很在意自己的感受。所以我很少在自己生气的时候使用音波武器。但母亲和老婆就不同了，使用什么武器，都是跟着情绪来的。

　　平常出门的时候，周围人都说，老婆像母亲。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们是根据母亲和老婆温柔时的样子。而只有我明白，在不温柔的时候，老婆跟母亲的相似度也极高。而经常在母亲使用音波武器的时候，我就会及时提醒她，不要教坏了某人。母亲随后多半就蔫了。因为经过研究之后，母亲也发现了老婆跟她的相似性。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儿子，万一她将来也是婆媳俩这性格，那就惨了。

　　传说中有一门武功，叫做“七伤拳”。未曾伤人，先伤自己。母亲和老婆的音波武器，就是典型的七伤拳。而儿子的表现，也让我的担心升级了。刚满月就会在生气的时候用小手捶打自己的脑袋，甚至用指甲把自己脸上抓伤。做一件小事，如果不能做好就会生气。要东西要不到就会哭，而且不是别的孩子那种策略性的哭，而是真哭。

　　有一点是肯定的，儿子在某种程度上是有遗传的。有这样的奶奶，有这样的妈，基因就一定在那里了。但人的气质，在很大程度上还决定于后天的影响。在她奶奶和她妈的后天影响下，她的未来就更加悬了。孩子做什么事情都是跟大人学的，而气质方面的影响尤为重大。所以这几年来，我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尽量让她奶奶和她妈减少使用音波武器的机会，这样也就减少了儿子受到影响的可能。至于我自己，就更加严格遵守“结果比感受重要”的原则了。一切以儿子的感受为第一，除非万不得已，绝不吼她打她。就算恐吓她的时候，也尽量采用阳春三月一般的语气。同时我也经常向母亲和老婆指出，她们在什么时候做的什么事已经影响到孩子了。长期下来她们也开始注重这方面了。

　　除了音波武器，老婆还有一种恐怖主义行为，就是乱摔东西。当然，老婆在从事这种恐怖主义活动的时候，是有所克制的，并不像使用音波武器那样，就像吃饭一样频繁。老婆摔东西的频率，比我使用音波武器的频率还小。所以一旦老婆开始摔东西，这也就意味着她传递出一个信息，她已经愤怒到极点了。就好像在她胸前挂上一块牌子：此处爆破，行人绕行。而这时候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沉默。女人吵架的时候，往往喜欢叫男人闭嘴。很多男人选择了偏偏不闭嘴，或者是反戈一击，叫女人闭嘴。其实这是一种非常不智的选择。就算女人不叫你闭嘴，作为一个聪明人也应该闭嘴。闭嘴是一种最有成效的战略武器，沉默一出，无人能挡。比较高知的女人往往在男人沉默之后，还要加上“冷暴力”这个评价，所以高知的富有攻击性的女人是不把男人逼到角落里不罢休的。跟这些残暴的女人相比，叫你闭嘴的女人实际上是最善良的雌性动物。

　　而高知女人的反应，实际上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沉默的威力。沉默是最为强大的防御性武器，而这种防御性武器的作用不仅在于防御本身，而在于对于过于猛烈的攻击，还拥有一种反弹伤害的性能。当你沉默之后，攻击你的人反而感到她的攻击落在了空处，就好像全身被抽空了一样。此前誓要与你同归于尽的架势，却再也找不到发泄口了。善良的女人往往会就此打住，只有残暴的女人才要把这当做冷暴力，因为她已经被反弹伤害了。当然，所谓的冷暴力，实际上有两种，一种是真正的冷暴力。例如你把老婆接回家，十年八年不理她，当然是冷暴力。因为受到了你的伤害，七八天不理你，这不是冷暴力，而是在疗伤。

　　回到老婆的恐怖主义活动，最为激烈的一次，就是把儿子的鞋子摔坏了。儿子喜欢穿漂亮鞋子，老婆也喜欢给儿子买漂亮鞋子。然后有一天儿子不听话，老婆使用音波武器和摔东西的组合技能，儿子的小鞋子就遭殃了。而我则知趣地沉默。后来老婆自己想办法修好了儿子的鞋子。实际上老婆之所以不经常使用这个恐怖主义手段，最大的原因就是老婆知道如何过日子，不是那种不把钱当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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