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凯撒与蓝雪
时间：潘多拉世纪351年3月16日23时17分。（正是apr和mcl开战的十五年前。）
超级大国apr的fo省有一座远离市区的废弃工厂，残破的建筑就如巨兽的尸骨，横七竖八地匍匐在这一片荒郊野岭中。
此刻是晚上，这一片没有任何灯光，只能通过月光照明的深林在呼啸的夜风中显得那么恐怖。
但只是那么十来分钟，这里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了。
这片废弃的工厂被五六架武装飞机照得如白昼般明亮，而上百个全副武装、纪律严密的特种兵们已经把这工厂团团围住。
“呵呵，果然还是来了么。”一个秃顶中老年男人对着身边的年轻女孩说道，“佩尔，看来我今天真的要走了呢。”
他所谓的走，也不知道是指被外面的人带走，还是那种意义上的离开呢？
“陪我一个老疯子生活了那么久，真是难为你了。你是个好女孩，你还年轻，你要活下去。”
“佩尔要和先生一起。”年轻女人的眼中闪着坚定的光，“你犯的错，我陪你一起承担。”
佩尔是个3年前毕业于apr第一大学的优秀毕业生，一个原本前途无量的研究员，却无意中接触到了这个把科研当做自己生命的疯子老头。她原本只是想打一个临时工，只是想混混工作经验，却没想到，自己却对这个年龄足以做自己爷爷的男人动了心。
佩尔也不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是什么感情，敬佩？崇拜？爱情？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她却无悔地想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她敬佩这个男人研究时废寝忘食的拼命，崇拜他在世界科技的各个领域都有合理而独到的见解，喜欢与他一起工作时的默契……她热爱科学，而那个老头比她还嗜其如命。
可以说来到这里工作的每一天都是平凡单调的，而佩尔却觉得每一天都是那么充实和幸福。因为她很清楚这短短的3年里，她和这个天才老头一起研究出了多少超世纪的科技文明。而这些常人甚至无法理解的超级科技，将会对未来的世界造成多么重大的影响。
但是研究至今，他们才发现他们已经进入了走火入魔的境界。窥探人心的心理探测技术，让人伦关系混乱的人体复制克隆技术，可以轻易灭绝一个物种的生化武器技术，生存概率极低的电子芯片移植技术……等等技术已经超越了人们的道德底线，它们的出现将会违背自然的法则，甚至造成人类道德文明的毁坏！
他们的研究成果是超世纪的无价之宝，同样也是摧毁人性的欲望炸弹。
似乎早知道女孩会那么说，多年来相互协助已经让两个人身心交融，只是一个眼神，便让老头完全领会女人话语的含义。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让女人转变心意的话：“那帮我拖住这些人十分钟。”
这废弃的工厂能被这样庞大的阵势包围，必然有它的不平凡之处。包围这废弃工厂的几处草坪突然翻开，突出数把枪头突突突的扫射起来。靠得比较近的士兵们一下子就被打成了马蜂窝，惨叫着扑倒在地。基地内部开出十来架无人战车，朝着外围的特种兵们冲了出去。
突突突。
双方第一次正面交火，无人机的枪口指向前方的士兵们疯狂的扫射起来，一群群身穿迷彩服的士兵们惨嚎着，节节败退。
无人战车冲入人群，除了枪口喷火英勇杀敌，还来去自如地在林中穿梭，无情地碾死一些跟不上节奏的士兵。
“别怕，换重炮集火给我打！老子就不信打不破这层皮！”
尽管无人战车的特质金属表皮十分坚硬，但面对士兵们换上重武器的轰炸，机身上不停地出现了坑坑洼洼的凹痕。一架机甲在追赶时被几十个武装士兵们围住，枪声四起，重火炮的轰鸣声不断，这架无人战车的防御被打破，发出“轰”的一声巨响碎裂炸开，彻底报废。
无人战车很勇猛，但它的技术还不够成熟，加上对方在人数上有压倒性的优势，没几分钟，这些战车就全部被摧毁了。
【卡德罗因，不想让你一辈子的成果打水漂就和我合作，我又不是不给你好处。为什么要采取这么极端的手段呢？我们可以双赢的不是么？】
某架武装飞机传来一个男人被放大数倍的声音。
【道不同，不相为谋。】一个苍老的声音扩散开来，态度沉稳坚决。
【我们这一次可是带了c8炸弹的，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好说话时给你面子，真把自己当哪根葱？】
【嘟嘟。】
回应他的是老人挂断通话的提示音。
“操，给我炸！”
武装飞机全部移动到废弃工厂的上空，每一个飞机正下方都打开一道口子，几个c8炸弹拖着长长的烟味坠落下去，轰然爆开。
这一瞬间，原本暗淡的工厂火光冲天，整个夜空都被照得火红。
废弃的工程被炸成废墟，围绕着工厂的炮台也全被炸烂。
烟雾散去，一条被炸黑的合金地道暴露在武装飞机的探照灯监视范围中。
“武装部队，全部出击，抓活的。”
……
卡德罗因在这秘密研究所的最底层，他的面前是10台一看就很精密的玻璃柱子。
每个玻璃柱子都被灌满了绿色的不知名液体，10个年龄不大的孩子们漂浮在各个玻璃柱子中，他们浑身**，身体上插满了输液管，闭着眼睛看似很安详的沉睡着。
这10个孩子，都是卡德罗因这一辈子的科研结晶。
这10个孩子，每一个都有可以撼动世界的力量。
如果卡德罗因的愿望是毁灭世界，那么他无疑是世界上最恐怖的魔王。
但他虽然被人认为是疯子，并不是因为他目的疯狂，而是因为他对未知领域的探索欲过于疯狂。他能在科学领域有如此之高的成就，正与他周密的逻辑思维密切相关。
他是个理性的人，却在疯狂的研究中一次次感性的触碰人类的禁区，明明知道那是不可涉足的领域，却一次次的违背自己的良知，而迷恋上那探索未知后获得的成就感。
最终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所有的罪恶还是要自己亲手摧毁。
他的手灵活地在虚拟键盘上飞舞着，就像一个弹奏着哀伤之曲的钢琴家。
他要删除，删除他研究出来的一切。
“我的孩子们啊，我们一起走吧！”
疯子关闭了10台玻璃柱子的供养开关，同时在最前方的控制台输入了自爆的指令，自爆的时间正是资料完全删除所需要的时间。
这里的孩子全部是克隆出来的，没有真正的父母，而对卡德罗因来说，这些娃娃却和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
“对不起了，我的孩子们。”
关闭了供养能力，此刻的玻璃柱子不在是这个孩子们舒适的床，而是淹死他们的水池。而这钢化玻璃，即便是一个成年人都无法通过肉体击碎。
熟睡中孩子们似乎做起了噩梦，挣扎起来。
佩尔冲了进来，一把抱住这个年过八十的老人。
“他们来了。”
佩尔抱住卡德罗因，语气中却没有一丝恐惧。明明知道，他们接下来面对的将是死亡。
“哒哒哒”的整齐脚步声传来，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们枪指着面前的两人。他们分成两列，一个身穿长官服的男人走了出来，边走边骂“妈的来这里一趟还真不容易”，接着把目光放到了这两个人身后的玻璃柱子上。
“红橙黄绿蓝靛紫黑白银！”
看到这些**的孩子们，他就像一个色狼看见脱光衣服的美女一样，激动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仿佛拥有了他们，就拥有了世界。
“死前有这些人作伴，也算为世界做了一点贡献吧？”卡德罗因抱着佩尔，玩笑道。
喂喂喂，这大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哎？
这不是嫌疑，这是明摆的好不好！
佩尔却不满地说道：“都到现在了还玩什么幽默，难道不该抓紧时间说些情话什么的么？”
“哦哦哦！”卡德罗因是背朝着男人的，完全没有转过去瞟一眼对方的意思，而是深情地对怀中的女子说道：“佩尔，我爱你，虽然我配不上你。”
听到一个老头对一个年轻姑娘说情话，身边的特种兵和那个中年长官没由来的一阵恶心。而那个女孩却似乎十分幸福。
“笨蛋，是我配不上你。”
中年男子面色铁青，正打算说点什么，却听见不远处左往右数的第五个玻璃柱子传来身体敲击玻璃的声音。
那是一个皮肤白皙的金发女孩，正痛苦的挣扎着。
“老头，你难道要淹死这些孩子么？”中年长官突然意识到什么，愤怒道。
卡德罗因把目光望向那个正在敲打玻璃的女孩，这个女孩是所有孩子中年龄最大的，大概8岁的样子。看她那娇柔的长相，美人胚子一个，长大了必然是个大美女吧？
但是这些生命，却必须要让创造他们的自己来结束。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不该存在，也不需要存在。
“对不起了，孩子们。”
这个老疯子的脸颊划过一丝泪痕，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吧。
而这个浑身**的小女孩突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清澈如水的蓝色眼睛，此刻却如蓝宝石般发出淡淡的蓝光，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卡德罗因。
中年长官下令了：“你们这些士兵干什么呢，赶紧去救孩子！你们几个，去抓住他们俩……”
“来不及了，赖杜姆长官。”卡德罗因第一次回头看了一眼中年长官，而他包含沧桑的目光没有一丝的波澜，即使此刻被那么多把机枪指着。
“什么意思？”他并没有命令士兵们停下。七八个士兵围住各个玻璃柱子，准备近距离的射击。他们要在不伤害孩子的情况下破坏柱子救出他们。
“知道ed炸弹么？”
“不是科学院打算投入研究的顶级炸弹么？”赖杜姆也算个见多识广的人，却突然想到了重点，眯着眼睛试图压下心头的恐惧，“我知道你不是真疯，难不成你还……”
没等他说完，惊雷般的炸响与全视野的火焰只一瞬间就带他到了另一个世界。
地下研究所彻底成为一片废墟，那个合金通道入口还在向外部喷着火焰，火星四溅，本就干燥的荒地化为了一片火海。
一个天才陨落了，但他却并没有带走他想要带走的一切。
火海中，一个金属大球滚了出来，变形玩具一样打开，一个金发蓝眼的小萝莉抱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从废墟中走了出来。小萝莉八岁了，而小男孩则只有三四岁的样子。
随着金属球的完全打开，小男孩那双发出诡异赤芒的红色眼睛渐渐变成了黑色。
“红，你真棒！”小美人胚子开心地朝着男孩的脸蛋亲了一下。
她美丽的蓝眼闪过一丝微光，一种无形的电磁波扩散开来，而小男孩则似乎感受到什么，拍着小手可爱的笑了起来。
“叫你红感觉好不亲切呢，小宝贝，要不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吧。”
小萝莉高高举起小男孩，而小男孩好奇地盯着眼前的大姐姐。
金发女孩略微思索了一下，用她嫩嫩的声音道：“你那么厉害，要不就叫凯撒吧？”
小男孩还是好奇地看着女孩，脸上愣愣的模样。
“凯撒凯撒，那么我就叫蓝雪！”小萝莉突然想到什么开心地说道，脸上带着一抹可爱的绯红。
小男孩也笑了，他笑，只是单纯地因为眼前的女孩笑地那么开心。
（凯撒在神话中是战神的名字，而蓝雪是传说中他在人间的妻子。）
……
冰冷的地板上，雷尔却被依莎娜的呢喃声惊醒，那罕见的幸福模样，却让他的胸口感到一股刀削般的疼痛。
“凯撒……”依莎娜的秀色可餐的脸颊上表现的那一抹绯红，如黄昏时刻最美丽的彩霞。
雷尔转过头去，他想到了依莎娜有时候莫名其妙对着他温暖的微笑，一次次无意中表现出幸福的神色，以及之前自己并没有入睡时听到的话语——晚安，凯撒。
他可以感觉到，有时候依莎娜很喜欢自己。
但是，
只是因为“他”么？只是因为自己的一些地方，在有些时候，和那个依莎娜曾今遇见过的那个叫“凯撒”的人很像？
他不甘心地握紧了受伤了的右手，此刻伤口撕裂开来的疼痛却远远不及心中的失落。
所以，你以前才叫蓝雪的么？
他的拳头越握越紧，却突然感觉到手中的柔软。
这是？
那种酥麻的触感，让雷尔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现在的他，好像一个正在使劲揉捏蕾丝胸罩的变态。
但从这柔软的触感中，他却仿佛感觉到了依莎娜对他那种发自内心的关怀。他回想到依莎娜对自己冷嘲热讽地激励，回想到她决然地对自己说“不相信我，就杀了我”的话语，回想到了与依莎娜开玩笑时她脸蛋上的潮红。或许，依莎娜并不仅仅是把自己，当做那个人的代替品的吧？
“凯撒。”
轻念这个名字，雷尔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不管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管此刻的你身处何处，是死是活，
我雷尔，
一定会超越你。
雷尔在心中默默起誓。
看着吧，依莎娜。
我才是你最优秀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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