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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众里寻她千百度


  残阳如血,带着不甘和无奈,渐渐西沉。

  风像无形的海浪,汹涌,澎湃,哀嚎。

  校园的草坪旁有一颗桃树,风早已把它们的绿叶摘光,只留给它们不知到何时才能抽叶的嫩芽。但这些桃树在这秋风萧瑟的深秋中开了一些桃花,这令人难以置信。一阵风吹来,又有几片花瓣随风飘零,开始漫无目的的旅行。它们有的落在树下化为花泥,有的落在沟里化为一沟臭水!

  在秋天里盛开的桃花呀,你们选择在这时开放是为了接受秋天对你们的考验,让南下的强冷空气把你们摧残吗?难道你们所做的一切,仅是为了得到一个只能用“零落成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来修饰的结局吗?

  风像无形的海浪,汹涌,澎湃,哀嚎。

  隆隆的响声此起彼伏,与风的无常和猛烈交织在一起,令人产生一种面朝大海巨浪滔天的错觉。那是门在风的作用下与门框发生猛烈的碰撞发出的。它与呜呜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好像在说一个和天地一样苍老的故事。

  风像无形的海浪,汹涌,澎湃,哀嚎。

  天渐渐黑了,风越来越大,犹如鬼哭神嚎,好像要和无边的黑暗联手,把所有的东西扼杀。无边的黑暗和寒冷把这里围得严严实实,与之抗争的仅有教学楼的灯和校道的路灯。路灯像极度疲劳的战士,在寒风中发出昏黄的光,一阵风刮过,好像要把这些灯吹灭。

  风像无形的海浪,汹涌,澎湃,哀嚎。

  下自修的铃声在强冷空气的主力到来时响起,但又被呜呜的风声掩盖,同学们在风中默默地行走,把身子缩成一团,但谁也没有说一句话,好像是怕被更多的寒冷和黑暗发现。三十分钟后,教学楼的灯全部熄灭了,路灯也熄灭了很多,黑暗以惊人的速度把这些地方吞噬,把人们留下的所有的痕迹清除掉,使四周只剩下寒冷和黑暗。

  太阳渐渐从东方升起,把黑暗一点一点地赶走。但风还是很猛烈,寒冷还把这片土地握在手中。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与深沉的大地构成一幅水墨画。

  孟虎默默地看走冉冉升起的太阳,陷入深思。高大强壮的躯体散发出迷人成熟气息和威慑人心的霸气,简朴的衣服包裹着非常发达的肌肉,给强壮的躯体披上神秘的面纱。他那洁白如玉的轮廓分明的脸庞带着逼人的英气,但镶在脸上的深邃的双眼竟流露出世事沧桑!

  他总是默默地看着窗外,像一位千载难逢的哲学家,但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中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苍凉。在对窗外的景物发呆时,他那深邃的双眼充满了伤感,迷茫,甚至还有??????不甘!但他把这些掩饰得很好,留给别人的总是深邃而又冷漠的目光。

  他给人的感觉总是压迫的,最吓人的莫过于他突然转过头来看某人时的眼神。如电的目光从那双无比深邃的眼里射出,像两道耀眼的白光。他在看某人时没有任何恶意,但被他看着的人都十分紧张,好像是在黑暗中与异**缠时突然被手拿照明灯的巡警发现,好像一切的秘密在他的眼前都无所遁形。

  他那复杂的气息中带着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苍凉,好像经历了一系列意想不到的或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古代猛将的躯体,文人的失意,武将的无能为力和文人的离骚被他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他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组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沦落的英雄?

  “唉!”孟虎叹了一口气。天空中白云朵朵,可我的心早已不一样。说这句话的人经历了许多事,面对物是人非的景象,心当然不会像当初的那样。天空中虽没有云朵,但我孟虎的心还可能像当初那样吗?为什么我的心会如此苍凉?

  孟虎苦笑了一下,他的心的确不一样了。回顾初三,尤其是中考前的三个月,自己又怎能不感慨万千?当时,从小学一直到初二都只知道玩的他一反常态,摇身一变变成奋发向上的好学生,为考进城里的重点高中而努力。面对纪律极差这个现实,他选择挑战,成为初三时最后的班长。他这个班长很有潜力:在学习上做到在半年里进步200分,成为班上最大的一匹黑马;在班上大刀阔斧地改革,班风迅速改变,他在比较短的时间内取得比较好的成绩。但很可惜,他虽然取得很大的进步,但仍与他的目标有一段很小的距离而他在班上一切努力最终还是无法挽回败局。他所取得的进步让他成为公认的奇才,但他所有的努力都无法挽回早已注定的败局,这两方面的失败使他受了很大的打击,想起这些,他又怎能不感慨万千?

  他现在觉得自己很失败很无能,即使他被当时的同学认为是一位奇才,在管理方面是一位天才。他常常想如果他当早一点努力,如果他当时不那么贪玩,如果班主任不??????他就一定不会失败。

  但现在无论说多少个“如果”都没有用了,因为这一切已成为不争的事实。初三的一切努力不能像捡起冰冷的牛骨放在火堆上烤热一样,从被岁月尘埃尘封的欢笑声中捡回那个遥远的自己,像烤牛骨一样把“他”烤热,更不能回到过去,把“他”从童年的欢笑声中拉出来拉回家,逼“他”按时完成作业逼“他”努力学习!

  别的同学他都能忘记,但有一个令他欲罢不能。她叫陈焰红,是他当时的同学兼初恋情人,他们是在初三开学时走在一起的。

  他们紧密地走一起,听不进老师的劝告,不顾父母的反对,更不把学校和父母的多方干涉放在眼内。在他们眼中,对方是自己生命中的唯一,他们常常在一起设想他们的明天有多美好,甚至为他们的明天做出规划。

  十五岁以及十六岁的天空总是那么蓝,水总是那么清,草总是那么绿,夜总是那么深沉,星星总是那么明亮??????

  他们立下山盟海誓,曾一起规划他们的美好未来。只是,在残酷的现实的面前,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来到这陌生的学校开始了这陌生的生活,但他的心仍停留在过去。而那尊熟悉的倩影已在他的眼前消失,在他的世界凭空蒸发掉,再也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他没有精神去学习,甚至自暴自弃。

  在白天还算过得去,但到了夜深人静时就倍感寂寞,因为他无法打法这些时间,他常常难以入睡,或从梦中惊醒,慢慢地,他开始害怕夜,怕它的到来!

  他还记得他们的明天在当时的他们的眼中是多么美好,他们的爱情是多么甜蜜,而他们的规划又是多么完美啊!只要事情向他们想象中的方向发展,他们的生活就一定很幸福!

  但从他们雨夜分手各奔东西那刻起,他才慢慢地发现他们的山盟海誓是那么不可靠,他们的爱情在残酷的现实的面前又是那么脆弱那么经不起考验,而他们当时自以为很成熟很全面而又万无一失的规划,在残酷而有复杂的现实的面前又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幼稚,那么可笑!

  这一切对他来说仿佛南柯一梦,在那个雨夜,在决定各奔东西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该醒了!

  然而,难道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就因为一句有缘无分而画上句号吗?甘心么?

  一个红影从窗外飘过,他的心一紧,连忙转过头来看窗外。他的眼睛像突然亮起来的灯,两道白光从他的双目中射出,但又很快熄灭,希望和失望几乎同时被它表现出来,伴随着发自内心的叹息。

  他无数次在心里问:焰红,很久没有你的消息了,你还好吗?我无数次梦见你离开后放纵自己,像我这样堕落,甚至——我知道我疑心太重,但在看到你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我有不祥的预感,你不会做什么傻事吧?你现在到底在哪里?那轻微的脚步声是你发出的吗?从窗外无声飘过的红影是不是曾经捉弄我的你?

  “铃铃??????”下课的铃声打断他的思绪,他随着如水的人流涌进饭堂。他举目四望,希望能在人群中找到那熟悉的倩影,即使他知道这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

  许多女孩开始注意他,也许是因为他那复杂而又锐利的目光,也许是因为他那异常彪悍的躯体。

  他又举目四望,许多正在打量他的女孩被他的锐利的目光刺痛,像发现危险的蜗牛一样迅速地低下头。

  在洗餐具时,他经常在有意无意间碰到女孩的酥胸,那种从来没有的舒服的感觉令他难以拒绝。被他碰到酥胸的女孩若无其事地站着,努力保持平静,但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在堕落,已堕落到过着享受肉体的刺激的生活。

  但他并不能享受这一切。不知是吃饭的时间和速度都一样还是别的原因,班长俞秋兰总是跟在他身后,在比较拥挤时被他长时间碰到酥胸,就算人家不介意,但他不好意思再做类似的动作,虽然他不在乎,也要顾及人家的感受。

  虽然孟虎没有向那方面想,而在发生这样的事时,俞秋兰在看到孟虎脸上的无奈后及时他一个我理解的眼神,但即使这样,孟虎看秋兰时脸上多了一丝尴尬,而秋兰在看孟虎时眼中多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柔。

  但孟虎和秋兰都没有发现,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一名坐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的平凡男子看在眼内,而孟虎更是这名男子的重点关注对象。

  “阿红,这就是你一直深爱着的男人么?”男子对着孟虎渐渐远去的背影喃喃道,“他的确是一个好男人,长相和各方面的能力都很不错,更难得的是??????他比较痴情!”

  “虽然你极力掩饰,但你那充满希翼和彷徨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你自己。”男子继续自语,看来他对孟虎的关注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真的很希望焰红能出现在你的面前,但却又不知该怎样面对她。你试图在茫茫的人海中找到眼红的身影,即使你知道她不可能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一直在用肉体的刺激来麻痹你自己,逼自己忘掉这一段感情??????你,已经开始堕落了!”

  孟虎这时已经离开了饭堂,在男子的视野里消失。

  “如果焰红她??????”男子的眼神不由得一暗,看着孟虎的身影消失的方向的双眼带着一丝仇恨,“如果焰红能像你这样自我放纵,即使是彻底堕落也好,可惜她??????”

  “唉!”好像想起什么,男子紧握着的拳头慢慢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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