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意外
次日天明。
萧言独坐于庭院之中，左手搭在杨陆娘肩头上，右手把玩着一块小小的玉佩。
先带她入宫，稳住她，让她为我做事。
反正我也要对付李家，李钰当年暗算我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完整的结果。
“嗯，你不舒服吗？”
心絮飘零之时，萧言感觉杨陆娘在挣扎，便转头看去。
不成想，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悄然钻进对方的对襟之中。
娘嘞，难怪这么暖和，这么软了。
他赶忙抽回手，笑呵呵的出门。
“少爷……”
杨陆娘拧着秀眉，红唇微启，却没有叫住萧言，而是怔怔的看着天边。
我只是一个下人，少爷对我再好，我也不可能与少奶奶一样。
……
玉京，宫门外。
一俏丽女子正在门外等候。
女子一身大袖儒裙，腰间配着一块明玉，两手玉指交织在一起，细细看去，正是汉人女子装扮的窦菀儿。
她似乎是第一次穿成这样，没动弹一次都会扯一下身上的衣服。
哒哒哒。
伴着一阵马蹄声响，马车缓缓行驶至她身旁。
萧言撩开马车侧帘，扫了眼她便示意她上车。
“我不好看吗？”
窦菀儿皱了皱眉，攀上马车后便昂头看着萧言。
两人对视半晌，窦菀儿扁扁嘴，不满的问道：“为什么不夸我？”
萧言斜了眼她，没理会。
自上次萧言身受重伤，在黄生的带领下进入宫城，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所以圣上特许他可以乘坐马车先进入大内总管黄生的小院。
此院在皇城根儿上，相距奉先殿需要走一刻钟的时间，并不远。
马车停下，两人一前一后跳下车，陆安一如既往的守在马车上，不敢再进一次太监窝。
黄生瞧见窦菀儿后面露惊奇，抬手指了一下。
“好公公新收的，非要跟着我，圣上允许了。”
萧言赶忙塞过去一锭银子。
黄生装模作样地在手中掂量一下，收入怀中。
既然圣上允许了，那就没必要再做这种多余的动作。
不过谁还不喜欢钱呢？
奉先殿。
雍帝看着眼前的一俏丽女子，面露惊奇。
“女大十八变，郡主出脱的亭亭玉立，楚王真是有福气。”
“托圣上鸿福。”
魏恪恭敬的行礼。
虽然已经被皇上赐座，可他每次回应还是会站起身子拱手作揖。
女子眉目如画，风情万种，一颦一笑妩媚动人，天生的一个妖精。
她跪拜在地，只行礼，不言语。
“还不叩谢皇恩？整日只知道惹是生非。”
魏恪厉声呵斥一句，女子当即喊道叩谢圣恩。
女子正是楚王魏恪的独女，魏婴。
“不必多礼。”
雍帝面带微笑：“听说你与一名官员有些矛盾，正巧，今日朕有些话要问他，他也要到此，看时辰，应当也差不多要到了。”
“臣女并未与人有过矛盾。”
魏婴嗲声回应。
“两江道监察御史萧言求见。”
正在这时，门外传话小太监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萧言便带着窦菀儿步入殿内，他跪行几步来在殿中。
“萧言，你前些日子不是与人有过矛盾？且看看这是谁。”
不等他说话，雍帝的声音已经传出。
他皱起眉头，抬头看去。
眼前站着的正是火烧白云客栈的白面小生。
即使换了女装，有很大的气质改变，他还是一眼能够认出来。
因为那股孤傲的眼眸没有半分改变。
“见过郡主。”
萧言朝着魏婴行礼，脸上风平浪静，心中早已掀起惊天骇浪。
原来黄生说的郡主就是她。
完了。
“微臣并未与郡主有过矛盾，一切只是一场误会。”
“误会？你在说朕错了？”
话音刚落，雍帝的声音响起，萧言面色微变。
不过他没说话，而是等待雍帝的回应，或者是魏婴的回应。
若是大家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魏婴一定是要帮自己说话的。
只怕魏婴不会这么做。
果然，魏婴见到来者正式萧言，嘴角上扬，低声说道：“臣女并未与萧大人有矛盾，那一日只是见到萧大人对厨子颐指气使，臣女便贸然上前呵斥。”
如今燕叔死了。
大多数的目击者都是住宿的人，烧伤的烧伤，下葬的下葬，一切都只能靠魏婴的那张嘴来定夺。
萧言的话与魏婴的话，谁更有可信度，自然不必多说。
“确实如此，郡主大人当日教导微臣的所有言语，微臣都记在心中。”
此话一出，魏婴面色一滞。
刚刚过于兴奋，忘了萧言的随从那天记录了所有的事情。
一时间，魏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张嘴解释。
如果真要说下去，圣上必定会要看册子，到时候那些妄断国事的话传出去，被诬陷一个谋反，最次也是满门抄斩。
这是诛九族的罪过啊。
“郡主大人的教诲，微臣从不敢忘。”
萧言见她不做声，又补上一句。
话音落下，魏婴干笑道：“大人不必多礼，应该的。”
一听这话，雍帝也知道两人是达成了和解。
倒是一旁的魏恪，眼中露出惊奇之色。
没想到啊……
这小子竟然反将一军。
这口气，婴婴怕是难以咽下了。
“既然是误会，那就罢了，圣上，郡主此番是专程为了考取功名而来，圣上当年一句巾帼不让须眉，喊出多少木兰将军。”
“好，如此甚好，郡主若能以身作则，天下间的女子，也都有了向往。”
雍帝和煦的笑起来，双手叩击面前的书案，眼神落下萧言身旁的窦菀儿身上，话锋一转，问道：“萧言，她是何人？”
“啊，微臣妾室。”
萧言赶忙回应一句。
“……好了，说正事吧，近来玉京城西……”
……
一刻钟后，萧言与窦菀儿退出奉先殿，直奔黄生住所而去。
我说是我的妾室，圣上竟然没有疑惑，也没有斥责。
圣上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这是默许，默许了我的想法。
看啦李家一事，圣上从未想过要放弃。
等到登上马车，萧言眉头锁的更紧。
楚王今天也在奉先殿，是他没想到的。
“看来我们的合作可以终止了。”
窦菀儿靠在马车上，望着天边喃喃一句。
白面小生的身份已经知道了，那她也没有跟萧言合作的筹码了。
“还早，先回去吧。”
萧言眉宇间透着疲倦，长叹一声。
原来勾心斗角这么累，真不知道入了朝堂，图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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