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臃肿行商

　　第六章臃肿行商

　　转眼间，一个月又过去了。树林当中已经是一片枯败之色，小苍的伤势已经彻底复原。这令小苍与小如皆是非常诧异，照常理，小苍如此严重的伤势，最起码得个半年才能恢复到七八成，而如今仅仅两个多月，小苍的伤势便是彻底复原，更令小苍诧异的是，经历了如此之中的伤势之后他的后背之上竟然连一块疤痕都不曾留下。

　　在这逐渐转凉的深秋时节，一行三人又一次踏上了征程，他们开始往林子外面走去。而那被俘虏的六人则已经死于小苍的剑下。原来那日吴中见小苍，只是将一众来犯之人砍伤令其失去战斗力，而不忍杀害。便留下这六人，让小苍真正的体会了一把杀人的滋味。尽管是在小苍极不情愿之下完成的。但在江湖之中，留敌一命，便为自己中下祸根，所以小苍必须杀伐果断。如此才能在江湖之中安身立命。

　　十天之后三人便已经出了树林，来到了官道之上，顿时引来一片好奇的目光。小如到还好，衣衫完整，只是那清秀的脸蛋脏兮兮的，乌黑的秀发之间参杂着一些枯枝败叶。三人之中最吸引人的莫过于小苍，古铜色的皮肤暴露在这微冷的空气之中分外扎眼，当然这不是最吸引人的，最吸引人的还要数他的衣服，不应该叫做布条，仅有的几片破布被连在一起，很是危险地遮住了他的要害部位。微冷的秋风从旁吹过顿时令小苍一阵尴尬。

　　幸好这种窘境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个浑身臃肿的行商终于看不下去，扔给他一件宽大的旧衣。当小苍将这件衣服穿上之后，他整个人立刻被装在了里面，那宽大的衣服在地上拖了老长一截。但他又不好意思当着人家的面把那衣服撕开。

　　那臃肿行商见小苍如此窘境，顿时哈哈大笑。这令的小苍顿时脸色绯红，就连一旁的吴中也是忍不住大笑起来。毕竟后者身高中等，如今十六岁，也只有伍尺多高。见到众人如此大笑，小苍不禁大为郁闷。随即脖子一梗，脑袋一仰，大步流星的顺着官道往前走去，而被他牵着的小如顿时一声惊呼，被他这么一拽，顿时就要摔倒。前者顿时又懊恼的牵着小如缓步前行。

　　而那臃肿的行商，似有意又无意的，竟然也慢吞吞的与他们一个速度。丝毫不着急。而每次看见小苍总要哈哈大笑一番。他那双比老鼠还小的的眼睛每次看向小苍都会闪烁出贼亮的光芒。而这贼亮的目光每次瞅来，都会让小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尽管这一行人走的非常的慢，但是在第二天的傍晚，一行人还是来到了雍州城。那高大的城门楼子远远的，随着众人的走进，缓缓地从地平线上升起。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分外的古朴宏伟。然而，这一行人到得实在不是好时候。就在离城门还不到一里地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吱吖之声传入了几人耳中。

　　城门就这样，被缓缓的关了。顿时令那拥有一身赘肉的行商，一阵破口大骂。而且这人的骂辞，与他那两蹦带跳的动作，再加上他那贼亮的眼睛与那一身晃晃悠悠的肥肉。顿时一阵目瞪口呆。但见他怒气冲冲的一挥马鞭，带起一溜尘土的向着城门冲去。而他这一冲，顿时另身后的一群人全变成了土人。小苍立马满脑门子的黑线，冲着飞奔的马车就是一阵大骂。

　　“停下！”这行商倒也有意思，不叫口令，只用人言，竟令他那匹干瘦的老马前蹄上扬，就势停了下来。这下更加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这厮跳下马车，对着城门一阵狂踢猛拍，同时口中唾沫星子乱溅，叫骂着让开城门。紧接着，这厮收受抱在腹下一阵摸索，就见一道水箭嗖的一下，射向城门。接着就见一道瀑布顺着城门缓缓而下。这家好嘴里还叫骂着：

　　“他奶奶的，叫你给你大叔关门，看你二叔今天不把你给淹了。”接着众人就惊呆了，这货看来是已经憋了一路了，一阵破骂之后，那瀑布依然在缓缓流淌。可那毕竟不是真正的瀑布。一会儿之后，终于是慢慢的枯竭了。然而他还不满足，一把拽住那匹老马，喊一声：

　　“来，你也给我冲，他奶奶的敢给大叔我关门，大叔我非得把你给冲到不可。”

　　这下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匹老马，蒲扇两下耳朵，走进城门，双眼半眯，顿时又一道瀑布顺着城门哗哗的流淌而下。不一会儿，城门前便汇聚了一个个明汪汪的大水泡子。一股股奇特的气味从中飘散向四方。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时候，城门终于开了，一位满脸黑线的守城军官从中走出不留神就一脚踩进那水泡子当中。接着便是一股奇特的香味迎面而来。顿时令这位官爷，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咆哮，冷眼扫了一圈城门外的众人咆哮道。

　　“这时那个死了爹的家伙干的？老子今天非扒了他娘的皮不可。”

　　这时那臃肿的的行商，两眼放着贼亮贼亮的光芒，屁颠屁颠的凑到那军官跟前，声音嗲嗲的问道

　　“官爷，我来的晚，刚刚还真不知道这泡子是哪个挨千刀的放在这的，诶，官爷，我可以进城吗？”

　　“滚少来发老子，爱死哪死哪去，给老子滚远一点。”这位被气炸肺的官爷此时早已经失了理智。那里听的进去这家伙说的是什么。这伙顿时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一拍马匹，嗖得一下窜进了城门。留下一群在这目瞪口呆的行人。

　　这时，一个看起来傻头傻脑的家伙，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声：

　　“官爷，你，你把把把那个丝丝撒野的家伙放进去了。”

　　“你爸爸，敢骂老子，看我今天不收拾了你。”那官爷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大步朝着小子走去。你说你，竟然敢说是人家爸爸把那家伙放进去了。而这官爷已经四十有余人家爸爸在不在世还还不一定呢。你直接喊人家爸爸，这不是诚心找茬吗？

　　“官官爷，我我没有说你爸爸，我我是是说，你把把把那个个刚才子子在这撒尿的家伙给给放进去了。”这小子一看那军官怒气冲冲的走来，连忙解释到。但这一听，不还是你爸爸嘛。当然，咱们这位军官此时已在气头之上，那里管你结不结巴呢。上来就是一通海扁。可怜这小子有话说不出口，白受一通冤枉罪。

　　这边众人都在饶有兴趣的看着这结巴越抹越黑，不住的叫着爸爸。而另一边，小苍三人也已经悄悄地溜进城门中去。可怜他们一行除了小如之外都是叫花子出身，虽说进了城，可那里住的起店啊。一行三人，就这么在城中晃悠。

　　然而上苍眷恋，当他们自一个深巷走过之时，正好有个小院的门开的是四扇八圆，从门口望去，昏暗的月光下，就见这院落之中杂草荒芜，一口大缸倒在地上，门框之上，蛛网满布。这分明是一间早已没人居住的的老屋了。不由分说，三人便向里走去。院子旁边一棵古槐，那巨大的树冠几乎将整个院落笼罩，遍地的落叶杂草，丝毫不比山野林地中少。

　　屋内，桌椅板凳齐全，只是东倒西歪，仿佛遭了劫匪一般，我是之中一床的破旧棉絮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腐朽之气。但这总也算个避风港。总好过露宿街头。三人那里来的怨恨，欣喜还来不及呢。这屋正好两个卧室，本想小如住一间，那爷俩住另一间。但是小如死活不同意，非要拉着小苍一起睡。无奈之下，小苍只能与小如一起。赶了几日的路，三人就这样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晚这院落之中静悄悄的，老槐树上的叶片随着微风沙沙作响。没有人注意到这颗老树的树冠之上竟然有一条白绫在随风飞扬，在月光的照耀之下，一个飘忽的影迹在窗沿之上，票或上下。

　　后半夜，空中渐渐地聚来一道道黑云，风也随着那黑云的聚来，变得强猛起来。那道白绫在狂风的吹拂之下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尖啸，倒地的大缸，也发出了一阵阵的呜咽之音。

　　小如，这一晚并没有睡着，这时院落之中的诡异声响，令她全身直冒冷汗，她蜷缩在小苍的怀中，不住的哆嗦。然而小苍这一晚却睡的异常的沉。这几日的自那日小苍带走小如之后，他的精神一直紧绷。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便再也没有从床上睡过，即便这张床，是如此的破旧，满床的棉絮早已腐朽，但是他却感到了无尽的温暖，此时的他正沉浸在一个甜美的梦醒之中。那个梦中有母亲有父亲，还有小如，他们在一块是如此的甜蜜与幸福。他们一家人隐居在一个小山谷中。满山的花儿散发着甜腻的芳香。他与父亲每日在山中打猎，母亲与小如种菜养瓜，一群小鸡仔，门前竞逐啄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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