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共饮长江水
乔楠自诩妹子控，他还没出生的时候老爸就造就了他了。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现在气氛有点微妙，第一次带异性回家的乔楠满脸尴尬，因为肥猫的事情，还没有时间清屋子，加上本就野人似的样貌，哪里见得人？乔楠本是不把这点放在心上的，但，但现在就像堂堂正正一回不可以？
悠悠皱了皱鼻头：“你这样的人住这样的房子真是糟蹋。”
领着悠悠进门的那一刻，乔楠就打好了死皮赖脸，厚着脸皮让她住下来的准备。
当然，屋里的惨状自然不堪入目，悠悠进门没有坐下休息，或许是没地方坐下，或者嫌弃。
“嗯，装修还是不错的！”悠悠摸了摸墙面，勉强点了点头。又向厨房走去。乔楠屁颠屁颠跟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厨房还挺新，八成没怎么用过吧？”看来整个家里悠悠最满意的还是厨房，的确，乔楠八辈子才往厨房钻一次。
悠悠巡视过厨房又要往对门走去，乔楠见状飞一般堵在门口，笑嘻嘻道：“悠悠姐，这厨房也看过了，接下来该去其它地方看看了吧。你看阳台太阳大的，还不把您晒黑了？”
悠悠伸着脖子：“里面藏了什么？干嘛不让人看？”
“没有什么，就是太阳大，看你细皮嫩肉的就到阳台上来了。”乔楠看着悠悠尖尖的下巴打哈哈。
悠悠狐疑地看着乔楠，狡黠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乔楠松了口气。心里放松许多，这地方哪是你们女孩子家家可以随便看的。
刚刚准备跟着悠悠后面，不料悠悠突然转头一把推开他，跨门过去。
“啊——”
几乎整个楼层都在震动。
楼下的大妈正在煮饭，突然听见楼下尖叫声，提着锅铲就上来了，看见乔楠，操起锅铲就抽，边抽边骂：“你个色鬼，早就看你不像正经人，现在在还光天化日之下干这欺辱女孩的勾当，看你还敢不敢？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悠悠红着脸嫌弃地从阳台上出来，就看见这一番光景，连忙阻止。
“大妈，大妈，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姑娘，你别怕，这种色胆包天的人，打打就没事了。”大妈停了手，对悠悠气愤地说。
“大妈，不是你想的这样，，他没有……”悠悠连忙解释。
说到一半，大妈摆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打断悠悠：“两厢情愿啊，两厢情愿还叫这么大声，现在年轻人都时兴这个？”
大妈碎碎念着走下楼去。
“大妈，你误会了……”听大妈这么说，悠悠脸上早就飞上一抹红云，羞得连忙解释。
大妈早已下楼。
别提悠悠了，就连乔楠都老脸羞红。自从他老爸进监狱后，就再也没有碰过实打实的女孩子了，这将近十年的生涯，他的女朋友从来都是f盘和右手。
尴尬地立在原地许久，乔楠建议去客厅坐坐。
“你干嘛把那东西堆在阳台？”悠悠偷偷瞄了一眼乔楠。
“那……不然放哪？咳咳，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好吗？”让悠悠看到那个，乔楠本就觉得形象大堤毁于一旦，现在悠悠又提到，乔楠老脸要往哪里放？
原来乔楠是懒人一个，本就不喜欢洗衣服，于是乎买了几十条内裤，没得换了才一起塞进洗衣机里一起洗了。本来应该是最先处理的东西，被肥猫的事情一闹，什么都抛到脑后了。当初就应该让肥猫自生自灭，他现在高兴，自己还在水生火热之中。
到底是福是祸，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唯一不变的是，如果还能在从来，他也会义无反顾出去找肥猫，就算嘴上怎么说，心里怎么想，他的灵魂深处有的就是这样的性格。
“刚刚那大妈打你，你怎么不躲，你会死的。”悠悠冷静下来，看着乔楠。
乔楠笑了：“会死？别说笑了，现在是什么时代，让人打两下就死了？”
“而且，李大妈丈夫痴呆，前几年儿子出车祸死了，就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生活，虽然她表面没有什么，但我是看的出来的，一个人她心里面是苦的。从十几年起，我也是一个人生活，她说可怜我，七的八的隔三差五给我送些东西来。我知道，她在心里把我当做儿子的，如今让她打两下出出气也没什么。”
沉默了许久，悠悠没有想到折后面还有这样一个故事，心里也换了一个眼光看乔楠。
“其实，你看起来高大，其实心思很细腻的，昨天晚上也是一样，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你心里一定也有你的苦楚，只是什么都不说罢了。”悠悠看着乔楠。
每个人都是细腻的，只是有的人不愿让人了解自己。
“我能有什么苦楚，说起来你就更奇怪了，昨天晚上怎么会出现在那？”
悠悠莞尔一笑：“因为那里是我的学校啊。昨天我按照地址找到了你家，刚到门口就看见你狂奔出来。说实话，发现你就是那个乞丐我还是很惊讶的，几乎就不想租房子了。后来回学校的时候又看到你了，你和那个叫肥猫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其实人不可貌相，会干那种事的人，就对不是坏人。所以今天早上我又找到这里了。”
“那你究竟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这么软绵绵的话我才懒得听。”嘴上这么说着，乔楠心里还是喜滋滋的。
悠悠启齿就要回答，就看见乔楠脖子上的硬币。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是问：“那个硬币……”
乔楠下意识地捂住了脖子，低头没说话，想要找借口，或者否认，但都没说出口，其实心里还是想要承认的，当承认的不只是一个硬币而已。
“你，不会……”
悠悠住了口，不知道该怎么将那两个字说出口，面对这个刚刚认识的陌生男人。
只是满脸羞红，心口扑扑跳着，小鹿乱撞要飞出来一样。
读过一句话。“喜欢你，不知如何是好。”那种惊慌，那种莫名的幸福感是那么强烈，即便是面对这个不修边幅，并且了解不全，但又给自己莫名的心安和柔和的陌生男人。
不知如何是好，悠悠只低着头，慢慢走出去。
对于这种感觉的定义，悠悠是不全的，印象最深的就是毕淑敏的《常常爱惜》。
“人类将这种痛而波动的感觉命名为：爱惜。“
“我们读这两个字的时候，通常要放低了声音，徐徐地从肺腑最柔软的孔腔吐出，怕怕惊碎了着薄而透明的温情。”
“爱惜的大前提是：爱。爱是人类一种最珍贵的体验，它发源于深刻的本能和绵绵的眷恋。”
“爱先于任何其他情感，轻轻沁入婴儿小而玲珑的心灵。爱那给予生命的母亲，爱那清冷的空气和滑润的乳汁，爱温暖的太阳和柔和的抚爱，爱飞舞的光影和若隐若现的乐声……”
“爱惜的土壤是喜欢。”
“真爱，需用生命护卫，真爱，就会义无反顾。”
毕淑敏用她颤动的笔尖，轻轻叩击着每个少女的心扉，让人感到杨柳清风拂面而来的清新。
婴儿小而玲珑的心灵，给予生命的母亲，清冷的空气和滑润的乳汁，温暖的太阳和柔和的抚爱，飞舞的光影和若隐若现的乐声。这是多么美好，爱情就是这么美好的东西，可是这一切突如其来时，又是这么惊慌，不知如何是好。
悄悄把脖子上的硬币摘下，握在手里，眼帘低下，乔楠死不承认的低落偏偏上头。
“你怎么把那姑娘弄哭了，你这不识好的，人家姑娘看上你是你的福分。怎的亏了她。”李大妈在悠悠走后不久上来，又对着乔楠训导。
“我知道。”如果她愿意，我也什么都愿意。
“算了，不管了，反正你的事我也管不了了。”大妈说着转身下楼了。
看着连着金属链条的硬币发呆，久久不知如何是好。
许久，他突然站起来，甩了甩头：“堕落了，堕落了，得找点事做。”
乔楠振奋起来了，将存了不知道多久的衣服裤子内裤袜子一股脑塞进洗衣机里，把地板用洗衣粉里里外外洗了个遍，清理起近十年累积下来的每个犄角旮旯里的垃圾清理出来扔掉，关好门窗四处喷洒杀虫剂，蟑螂蚊子都憋死在里面吧！擦门擦窗户洗厕所洗瓷砖，能想到的乔楠都想到了。
最后气喘吁吁四蹄张开在刚刚洗完，冰冰凉的地板上写着大字。
如果说以前这里是猪圈的话，那现在这里就是天堂，如果说乔楠以前是懒猪的话，现在他就是疯牛。
看着一尘不染，窗明几净，乔楠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和欢愉。果然还是现在好，还是做一个正常的年轻人好。
我乔楠就是一个不平凡的人。
有一天我会很成功。
我要的女孩绝对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哈哈哈哈……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明天来帮我搬东西！”
听着对方迷死人的声音，乔楠里里外外，眼角眉梢，嘴上心里，每一个细胞都要欢愉开出花来。
狂笑着在地上打滚，滚来滚去。
“大妈，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乔楠得意洋洋向楼下奔去。
他没有注意到，他的手臂上，墨一般黑色的纹身若隐若现，走出家门时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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