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茶酒论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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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戴洛书之后沈游久不能寐 原本以为宁雨唐只不过是将自己的一举一动见在眼底 但是从戴洛书吐露出的信息來看 或者说是在四九城之中遍布他的眼线
只是 他是如何做到的呢
横空出世损兵折将铩羽而归的唐门 湖州紫毫笔的消息 甚至还包含他和段老三的相见 甚至还包含文慈找他还沒有來得及吐露出來的消息 似乎无一不能展示出宁雨唐的触手之广
离着除夕尚有两天的时候 街道上的孩童欢天喜地早已经开始放着鞭炮或者小烟花 稚嫩的笑声之中显现出童年的无忧无虑以及最为简单的快乐
市场上也进行着最后的疯狂 无论是禽类肉类的摊贩亦或者是干果或者山珍海鲜的售卖都进入了最后的时间 紧张而又兴奋的脸上充斥着对于年节的期盼
或者是因为年节的原因 戴洛书以及文慈最近來的都稍微少了一些 而沈游大部分时间都会呆在西院 偶尔也会外出和百千万等人商量一些事情
晚上六点的时候 文慈家中的后花园的客厅之内灯火通明 在文慈的印象之中 只有偶尔的重大的宴席才会开发那一处客厅 比如爷爷的老战友來访 国家之中执政者來访亦或者是重大的家宴
除了这些情况还有四年一次的一种 这一种任何人都不知道内容 从文慈记事开始就知道 这个宴席只有几个人参加 或者说真正参加的只有四个人 偶尔会有一个或者两个人再胖相陪起一个端茶倒水的作用
尽管是端茶倒水 但是同样文慈也知道 在整个文家之中 所有的人无一不对这个原本是下人的活计异常的眼红 毕竟 能够跻身这个宴会 本身就是文家老爷子对于晚辈的一种认可
亦或者说是一种变相的权利交接
厨房之中的人从中午就开始准备晚上的食材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这八个字在这一时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相对來说菜品实际上比较简单 六热菜三个凉菜一个汤 倒是荤素搭配山珍海鲜皆有
除了讲究色香味俱全还讲究养生 诸如原本定好的拔丝鸡蛋也在最后一刻因为不够养生而剔除在外
相对來说文慈还是比较喜欢师傅所做的拔丝鸡蛋的 挑选个头大小差不多的鸡蛋只留下鸡蛋黄 随即略微加点淀粉放在油中炸成形之后再炒糖做成 至于火候细节的拿捏大师傅驾熟就轻 味道虽然不错但最终还是因为高糖高油而不幸落选
今年定的是许刺鲸做为陪客 这一点让文慈极为诧异 同时也为一会他们谈话的内容有了更大的好奇心 启用许刺鲸的含义不言而喻 不要求说不要求记只是简单的要一个端茶倒水的人 而这个对于活给将老爷子奉若神明的许刺鲸再合适不过
文慈做为门口的接待迎宾身份出现的 站在门口先是迎接到了一脸笑容微胖的叶家老爷子 等叶家老爷子进去之后文慈打了一个手势 早有等待一旁的下人将上好的红茶以及各色干果送到里面
随即身材略微显瘦小的纳兰家老爷子纳兰半山与龙行虎步威武壮硕的戴中原联袂而來
见人都到齐了 文慈对着身边的下人示意可以上菜 菜一道道的端到门口 由文慈亲自端进去交给许刺鲸 许刺鲸再将菜端到里面
三个凉菜分别是苦瓜丝拌葡萄 去皮的葡萄在切成细丝的苦瓜丝的映衬下如同一粒粒珍珠 浸泡在用上等蜂蜜做好的汤汁之中倒也甜中略微有苦 苦味刚刚感觉出來时候就是一股蜜甜 除了这个再就是金针菇扮的黄瓜丝 搭配上花生碎金黄与翠绿相映倒也别有一番食欲 最后一个则是泉水豆腐 用花生和黑豆磨成的北豆腐 佐上一碟搭配好的酱料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热菜基本上涵盖了各大菜系之中的精品 无论是辣、甜亦或者咸酸都能照顾到 相对來说比较清淡 但是食材却一点也不省俭 比如用虾仁竹笋以及肉皮炒的鲁菜 虽然看上去简单 但是无论是从口味亦或者是营养价值上都可谓上品
汤是山珍汤 秉承着四条腿不如两条腿 两条腿不如一条腿的惯例 金针菇茶树菇银耳平菇各种菌菇熬在一个瓦罐之中 据说这汤用文火以及熬了将近六个小时 搭配上些许老母鸡炖的参汤以及奶汤 汤呈乳白色 别有香气扑鼻而來
随着菜逐一上席 在文老爷子的示意之下 许刺鲸捧过來一个漆黑色的酒坛子 在酒坛子一拿过來的时候 微胖的叶老爷子和纳兰半山同时吧咂了一下嘴唇 纳兰半山笑呵呵的对着文老爷子说道：“好嘛 你整日藏着 这四年以來我可每时每刻不在惦记啊 ”
文老爷子听后哈哈一笑说道：“沒办法 当年我们就是这么定的规矩 每个人家中一年 现在除了中原年轻力壮 我们三个老家伙说不定哪一天就驾鹤西游了啊 ”
“得 老爷子你可别拿我开涮 你们三个人随便一个不都精神矍铄 身体康健 这精气神比二十出头的青年都不遑多让 ”戴中原连忙说道
叶老爷子更为直接 直接将眼前青灰色碗口大内里浅的海碗向着文老爷子面前一推说道：“别的先别说了 给我先满上 ”
文老爷子一示意 站在一旁的许刺鲸当即捧起酒坛给叶老叶子倒上 一股浓郁的酒香气氤氲而开
叶老爷子接过碗來之后 还沒有等许刺鲸给其他人倒酒 当即将碗一端说道：“那个 每次來到老文这边 他的酒总是比我准备的好 让我很不好意思 这样我先自罚一个 ”说完之后也不等别人说话自己仰头一饮而尽
将碗重新递给许刺鲸的时候犹自摇头晃脑的慢慢的品味 这一下惹得其他两个人都一阵意见 纳兰半山也笑呵呵的说道：“我在老文下家 我准备的酒也不如老文的酒 我也要提前自罚一个 ”
“哎呀 那么认真干什么 來 尝尝这鱼 ”说话间叶老爷子拦下纳兰半山 将上來的炖好的鲤鱼用公筷夹一块放在纳兰半山面前的盘子之中
“对 尝一尝这鱼 以前沒有这鱼 这也是我们厨师刚刚研究出來的 实际上我觉得真正好吃的不是这鱼 而是鱼肚子之中的肉 ”文老爷子拿着筷子虚指了一下
众人听后一愣 纳兰半山拿着筷子在鱼腹之中一夹 筷子前面便多了一块切的方方正正的五花肉 而文老爷子接着说道：“这鱼相对來说制作公益比较麻烦 切不说要经过腌、搓、煎、蒸、焖等程序 单单光着时间的把握 一共要24个小时吃起來方才最佳 多了则味道不足 少了则味道沒有完全滋进去 尤其是这鱼中有肉味 肉中有鱼味 那才是最妙的事情 ”
“好 真看不出來啊 老文你居然还是此道高手 这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
文老爷子对着击掌叫好的纳兰半山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实际上你说的还差不多 这个鱼还真不是我做的但却又是我做的 厨师是燕赵之人 那边本來就流行酥鱼 我吃过之后又给他改进了一下 原本他是在鱼肚子之中放香菇 而我只不过是给他换了一下 然后又延长了时间而已 ”
众人听后自然又免不了一阵喝彩 一餐饭吃的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四个人全部就吃展开讨论 谁也不多说什么 似乎除了吃之外 一切都不关心
四个人虽然吃的慢 但是随着慢慢饮酒桌上的菜也吃的剩不了多少 虽然菜品比较多 但是每一样相对來说量都不是很大 厨师的拿捏把握不可谓不精
吃完之后酒尚余一些 叶老爷子直接将剩下的酒抱到怀中 一副先下手为强的架势对着文老爷子说道：“老文 这酒就是我的了 今天我还沒喝好 剩下的我自己拿回去喝 ”
众人自然又免不了一阵笑
许刺鲸飞快的将桌子上的盘碟收拾干净 擦拭完毕之后将早已经准备好的鲜果拼盘端了上來 再配合上早先准备好的干果果盘 等新茶煮好之后 四个人也拭去最初的嬉笑之态 面色逐渐凝重起來
“那件事现在推进的怎么样了 ”叶老爷子率先开口问道
“消息我已经吐露了出去 而且基本上已经传递到对方的耳朵之中 至于他们能不能有所动作 什么时候有动作 这就是不是我所能考虑的了 ”文老爷子悠悠然的说道
叶老爷子听后点点头 脸上露出老狐狸一般的笑容 对着纳兰半山说道：“接下來就是你的节目了 该如何做全看你的了……”
纳兰半山听后摇摇头轻叹一口气说道：“唉 实际上从内心而言 我还真比较欣赏那个小家伙 要不是你们早有计划 说不定我还会祝他一臂之力呢 ”
言语之间倒是颇有一番惋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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