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谜底

　　“芬内探长带着两名手下和关于炸弹狂一案的全部卷宗去布鲁塞尔博士家求教，那两名侦探和绝大多数人一样，不知道心理分析是怎么一回事，对此行深表怀疑。他们没有料到此行让他们大开眼界，博士的分析让他们大吃一惊。布鲁塞尔注视着那几枚没有爆炸的炸弹，当着侦探们的面第一次提出假设：可以肯定此人是男人而不是女人，因为之前制造炸弹或者放炸弹的都是男人，无一例外。博士接着说下去：毫无疑问，这个人之所以对爱迪生公司抱有偏见，是他认为爱迪生公司害他生病。渐渐地，他就认为整个世界都与他作对，这是他行为失常的来由。一个人一旦为这种思想纠缠的时候，就变成了偏执狂，而偏执狂的发展是缓慢的，但是一过35岁之后，便开始一发不可收拾。那个f.p放炸弹有16年的历史，所以年龄应该在50岁以上，这是第二种可能性。偏执狂都非常爱护他们自己，当他们有所行动时，往往认为是在自卫，他们从来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过错，而把错误都归罪于别人，尤其是某个大型组织，这就是第三点推断。从他清秀的笔迹来看，他受过良好的中等教育，这是第四点推断。”

　　“三个侦探听得津津有味，一个侦探在这会迫不及待地提出来‘那么如何去找到他呢’，当然这也是最终的目的。”

　　“博士回答道‘这就是困难所在，这种人很要面子，他们平时行为检点，不做他们认为有失体面的事。因此，很少可能会有案底，更不会到过精神病院或者收容所，因为他们不认为自己有病，所以是难以从档案中发现他的。’”

　　“看着侦探们失望的眼神，博士充满信心的又告诉他们‘心理学可以帮你们的忙，据一位德国精神病医生统计，偏执狂患者大部分属于运动员体型。诸位先生，据此我推断出第五点这个f.p不胖不瘦，中等身材，体格匀称’博士拿起那几份信接着说‘从这清秀的笔迹，干净的信纸上我得出第六点：此人一定是工作认真，遵守时间，兢兢业业的模范职员，知道他遭遇所谓的被逼罪行钱，他一直是这样工作的。说道卑鄙罪行，这可不是美国口味，倒是有点像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人和美国夸张小说里的语言。f.p笔下的爱迪生公司写成了societyofedison,而在美国不这么写，他们写的是爱迪生公司的缩写cons.ed,这就说明他不是纯粹的美国血统，也许他就住在外国人社区里，这是第七个可能。’”

　　“一个侦探似乎感到不满足，他岁博士说‘您说他是一个外表平常，举止端庄的中年人，这可不是什么引人注目的特征。’”

　　“‘说的对’博士点点头，‘下面的分析才是我的本行工作。和爱迪生公司有瓜葛的何止千万人，但是除了这个偏执狂，谁会把炸弹在公司大楼意外的地方乱放，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博士提出了一个问题。”

　　“‘他与公司的纠纷可能不是他到处乱放炸弹的真实理由。’一个侦探漫不经心的答道。”

　　“‘更确切的说，这种纠纷不是唯一的理由，在这个理由下，另有一个连他本人页不知道的理由存在。我要说的第八个可能就是指这个方面。他一定受过某种心理创伤，例如，他母亲过早的去世，而这一悲剧又是他父亲的过错。你们知道男孩子在幼年时期会由于恋母情结而憎恨父亲。这种情况在这个偏执狂身上一定也发生过。他经常反抗父亲，并且在这种状态下生活过来。但他自己并不意识到，长期反抗使他滋生起一种反抗权威的情绪，这种情绪过早的潜入他的意识深处，成为潜意识，这就像定时炸弹一样，一旦遇上爱迪生公司对他的不公正处置，就会使他心头的创伤又复发。于是她从反抗父亲的权威到反抗社会的权威，这就是他到处乱放炸弹的原因，但是他自己并不是跟清楚地意识到这一切的。’”

　　“‘但为什么他会经常不断地放炸弹呢？’一个侦探感到还没有完全理解。博士从容不迫地说下去：‘失去了母爱，使他感到痛苦，而在他以后的生活中，也没有人给他以爱情或友谊，他的心理创伤始终没有愈合。因此，我敢断定他是一个独身者，既没有女朋友，甚至也没有男朋友。但是，他可能跟一个年龄比他大的女亲属在一起生活。这个女亲属使他常常想起自己的母亲，从而触动了他对父亲的怨恨，这种感情又激发了他对权威的反抗。这就是他经常不断地放炸弹的原因，也是我要说的第九个可能性。他没有友谊和爱情，但他多的是礼貌。他对谁都和蔼可亲，因为他要保持自己的君子风度。我现在还要说得更远，他**不离十是个衣着整齐、风度翩翩的人。这是第十个可能性。’”

　　孙怡看了一下神色凝重的三个人微微笑了笑接着讲到“这时，一直不作声的芬内探长开口了。他说：’恐怖分子不喜欢公寓，宁愿住独院住宅。因为造炸弹必须有一个设备很好的工作室，一个不会妨碍邻居又不会被人发现的隐蔽所在。’博士对这一点表示完全同意，这就成为第十一个可能性。”

　　“博士顺着条理继续延伸话题‘我不是说过他不是纯粹的美国血统吗？我现在进一步提出第十二个可能性：他是斯拉夫裔。’侦探们不约而同地眨巴着眼睛，表示不信。”

　　“‘对仇敌采用威胁、暗杀等手段各国都有，但地中海沿岸国家惯用绳勒，斯堪的纳维亚国家大多用匕首，而在斯拉夫国家中，恐怖分子向来爱用炸弹。因此，一个恐怖分子若是到处使用炸弹的话，这就暗示他极可能是斯拉夫人。而且，如果他是斯拉夫人，根据斯拉夫族多信天主教，就有理由设想他是个天主教徒，从而引出第十三个可能性。而且，此人必然定时上一个天主教堂去，因为有规则是他的习惯之一。’”

　　“‘他的匿名恐吓信不是在纽约就是在韦斯特切斯特投寄的，因此，他的家很可能就在这两地之间。而本地区的几个最集中的斯拉夫人居住区，就是康涅狄格州的布里奇波特。他住在这一地区，这是第十四个可能性。’”

　　“在确定这个炸弹狂究竟患的什么病时，布鲁塞尔博士犯了一个错误。智者千虑也有一失嘛。f.p在持续多年的威胁性字条中声称自己是一个病人。据此，博士提出他的第十五个可能性：f.p患的病可能是癌症、心血管疾病或肺结核中的一种。如果是癌的话，f.p可能已经死了，因为癌症患者能活十几年以上的几率很小。如果是肺结该，由于现代医疗技术的进步，他可能早已痊愈，因此不可能一直是病人。于是，布鲁塞尔推论他应患心血管方面的疾病。而事后的真相是，这个炸弹狂恰恰患的是结核病，但他一直没有去就医。博士忘记了偏执狂是不会去找医生的，即使去就诊，也不会尊重医生意见的。博士谈了15点可能性后，探长问道：‘那么，您对下一步的建议是什么？’”

　　“博士回答道：‘把这15个可能性公诸于众，我相信那个人是可以挖出来的。因为，假如我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他的邻居就会把他识别出来。反之，如果我错了，他就会找上门来，这样，我们也能得到一些线索。无论如何，我们在报上一公布他的特征，无疑是将了他一军，使他认为我们在嘲弄他。这对于一个不承认自己有缺点的人来讲，是一种忍受不了的刺激，他一定会作出反应来的。’‘一百万分之一的希望。’一个侦探咕噜说。芬内起身告别，博士突然叫住他：

　　‘侦探张’

　　‘什么事，博士？’

　　‘再补充一点。我看这个人的衣服虽然穿得笔挺，但对于时新的式样他是犹豫的，我大胆推测，你们抓住他的时候，他穿的应是一件双排钮扣的上装（当时一种普通式样的上装——编者），钮扣扣得整整齐齐的。’补充这一点被后来的人津津乐道，好多版本都被传的神之又神。”孙怡的故事还没完，接下来就是见证他推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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