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她爸怎么办呢
换了新家具，房间和小客厅就不那么寒酸了。胡小月打量着客厅说：“什么时候再换个塑料地板，更漂亮了。”方师傅点头说：“像新房了。”小黄看看三儿，插嘴道：“没新郎哪？”三儿翻了小黄一眼：“看我干嘛呀？胡小月同志不愿意嫁给我。”
“不要脸。”胡小月骂道，“秋子回来不扒你皮才怪。”
方师傅打量了一下三儿，又看看胡小月，笑道：“别说，你们俩还真配。”三儿挽上胡小月胳膊，拉胡小月站自己身边，问大家：“有夫妻相吧？”小黄和玲子笑了，胡小月脸红了。三儿又说：“其实我挺帅的，胡小月同志怎么就看不上呢？”
“三儿又开玩笑了。”小黄说，“不开玩笑我都急，以为三儿怎么了。”
“还急他！”胡小月拉开三儿手，“没大没小老脸皮厚的。”
第二天，胡小月跟小黄去看了房子，没定就跑回来了。三儿无奈之极。胡小月解释说：有七十五的，八十五的，八十五办齐了快四万了，偷钱去？又不是没房子住，住土菜馆挺好，走了还着急。”三儿问胡小月：“天天以后也要房子呀。”
“四万块，”胡小月叹了气，坐床沿说，“十年也凑不齐。”
“哪要十年哪？”三儿坐下说，“土茶馆弄得好，两年就可以，工资不用动。到时候四万块就买不着了。买吧，没钱我借给你，不说送了。有房子就安心了。”
“三儿，”胡小月拉过三儿手，“干嘛对我这么好？”
“说好多回了。”三儿淡淡地笑笑，“两好换一好，一个人好不起来。你别急着我，我就不拉鱼，不修车，躺着不动都有日子过。我有日子过，你就有日子过。你不说了吗，土菜馆今年分红两万都有可能。真能分红两万块，还钱不就快了吗？”
“这几个月是行，还总这么好哇？”
“下半年更好。明天我陪你买去？”
“不用。”胡小月捏着三儿手说，“那天去看房子，我说去看看三儿买的门面，那小姑娘跟打了鸡血一样，说是哪个三儿？小黄还笑，我踢了她一下。我说三儿跟她对象到北京去了，她说噢。吴起女儿吧？什么时候勾搭上的？秋子回来不揍你。”
“勾搭上还问你呀？她叫吴多多，秋子同学。”
“她知道你跟秋子关系吗？”。
“她问我是不是秋子对象，我说不是。”
“干嘛说不是？”
“你以为秋子会回来呢？”
“秋子说好多回，肯定回来。”
“是舍不得走，走了就回不来了。”
“你故意赶秋子走的吧？”
“也是被她爸气着了。不走不光秋子以后怪我，她爸更怪我，我挡了上进的道哇；那样的话，秋子就是留在家里，我日子也不好过，不如成全她爸。”
“你说的成全是跟秋子分手吧？”
“她爸的意思。”
“也是。”胡小月叹了口气，“她爸怎么办呢？”
“他过他的日子怎么办？”三儿毫不犹豫地说，“还指望我把他请到家里当菩萨待呀？不可能，我也太好欺负了。以前感觉他还不错，小时候对我挺好，我爸死后变了些，也还行，可以理解，怕我们要他负担呗，怎么会呢？后来到我家呆着才看清这个人，哎哟，那是什么人哪？小肚鸡肠的，我妈说他连女人都不如，真是的。”
“秋子也这么说。”胡小月笑笑。
“姐你不知道我对他多好，亲儿子也没这么好。吃喝穿用我包了，烟整条地买了递给他，我妈喝蜂蜜，他也有。他不是不愿意在我家住吗，怕人闲话，在自己家土房子里住，在家住还要我管，他妈的香皂毛巾没了，自己不买，跟我说！”
“不说了，说了心里不舒服。”
“没跟人说过。”三儿摇头说，“我对他那么好，就是不让秋子跟我处对象，直说。不好意思说也没事，不能背后挤兑我。就算以后我跟秋子结婚了，也不可能对他那么好，当他长辈待；秋子不跟我结婚，对不起，这个人就跟我无关了。伤心。”
“说买房子说买房子。”胡小月推推三儿说。
“房子肯定买，迟早都要买，迟买不如早买。要不交全款，让五个点。”
胡小月和小黄又去了趟清风小区，看上了一套离三儿的门面较近的七十五平的房子。但胡小月只用三儿借店里五千块钱把房定了。胡小月跟三儿说：“不要返点，不在乎那点。广告上说，可以全款退房；我问了，他们说可以。”三儿只能笑笑。
“我什么时候买得起房子呀？”方师傅叹气说。
三儿跟方师傅说：“你要想定房，我也借五千。”方师傅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不要。三四万块钱，就算我在土菜馆吃，一不分花，十年省得下来，要不了，五六年够了。不能说我家里人不吃不喝不用吧？”三儿问：“工资还涨呢？”
“那也不干！小齐檐住着挺好，老婆在家种点田，种点菜，再养点鸡猪。”
“你们这些人哪，哎。”三儿叹了口气，“怎么就看眼巴前呢？菜籽湖的房子，十年后，不上一千我把陈子倒过来写。不信我们就打个赌试试。”
“秋子还跟我打赌一万块钱呢，说十年国道要改道。”胡小月说。
“十年不改道，”三儿点头道，“你借的五千不还，我再给你五千。”
大家怀疑地看着三儿，不说话。三儿认真地说：“真的。”胡小月笑道：“你们都给我记着噢，别到时候三儿耍赖。”三儿摇摇头：“这么不相信我，怎么办？”
玲子向了半天，问三儿：“那要是姐输了呢？”小黄埋怨地看了玲子一眼。胡小月抢着说：“我输我给，倾家荡产也给。”三儿注意到小黄的眼神，笑了起来：“倾家荡产呢，也要小黄同意呀。小黄还是跟我姐亲哪，跟我就不行。”
“本来是开玩笑的，”小黄不满地说，“死三儿还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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