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这儿都是处女
见秋子先下了皮卡车，老甘笑了：“大男孩回来了。刚回来吧？跟三儿就那么分不开呀？”秋子说：“可不是吗？三儿说，甘叔在幸福圩糟死了，叫送点卤菜来给甘叔下酒，我就亲自给甘叔送来了。”老甘摇摇头：“这话说的，暖人心哪。”
“暖人心吧？”秋子把装卤菜的保温桶递给老甘，“吃吧，还是热的。”
“操。”老甘接过保温桶，感慨地说，“也就小三儿还惦记我，带给老子吃。我老婆我儿子把我忘了。要过年了，我不回去，他们都不来看我一下。”
“要过年了，婶也忙。”三儿给老甘递过烟。
“忙个屁。”老甘接过烟，“农村女的就是笨。”
“我们都是农村出来的。”秋子不服地说。
“你们是镇上人。”老甘说，“三儿，跟二婶说，小年上你们家过。”
“在我们家过年干嘛？”三儿建议，“我送你回家。”
“老婆回老家陪我们父母过年。”老甘指指东边，茫茫白水的远处说，“过了幸福圩，再过湖湾，离湖边三四里的地方，甘家山那儿，我老家。远着呢。”
送鱼回城里的路上，三儿跟秋子说了林志清这一段的情况。秋子冷笑说：“你对我爸不了解，我爸那个人特别自私。”三儿扭头看了秋子一眼：“怎么了？”秋子摇摇头说：“不管我爸怎么样，三儿你记着，这辈子跟你跟定了，到哪都跟你。”
“出什么事了？”三儿追问。
“没什么。”秋子少有地沉静。
三儿感觉秋子情绪和平时不一样，知道林志清跟秋子一定说过什么话，但三儿不是打破沙锅璺到底的人，不想让人为难，没再追问秋子。不过，三儿想，跟秋子的情缘可能要结束的时候了。这么想的时候，三儿有点悲伤，说不出来的滋味。
小西回来了，红姑也来凑热闹。上技校大专班之后，红姑听三儿话，放假就在家里呆着，陪爱琴婶。苏老大对红姑的态度也好了些，红姑也愿意在家里呆。
下午五点多点，秋子和三儿送完鱼、收完帐回来时，红姑、小西、童林和小丽早在家里打起了扑克牌。听到皮卡车发动机熄火了，童林高声叫道：“秋子，快点，就等你了。”小丽不高兴地说：“不行，我要打！”小西笑了：“把把做乌龟还打。”
二婶提着铁桶走到门口，笑着说：“你们也贴胡子呗。”小丽无奈地说：“就我一个人贴呀？。”红姑说：“你老末游，你不贴谁贴呀，还有上游贴的呀？”
秋子伸手准备接二婶手上的铁桶，二婶说：“刚回家就到处跑，歇会儿，我来。”秋子笑着往家里走：“故意的，考验考验你。”二婶埋怨道：“死丫头。”
“过来，秋子，打牌呀。”童林又叫道。
秋子走进房里，站小丽身后，看看小丽的牌，摇头说：“不打。累了，洗个澡，再跟我们家三儿亲热亲热。”红姑扭过头：“真不要脸。”小西和童林笑了。
“我跟三儿亲热怎么不要脸呢？”秋子特别郁闷。
童林笑道：“你也是，不注意场合，这儿都是处女。”秋子掩嘴笑了。
三儿站到门口，跟小丽说：“吴小丽同志考八十分了吗？还好意思打扑克呀？”小丽撇嘴说：“成绩还没下来。你说过了，我要考八十分给一百块钱。”
“这你记得。”秋子觉得好笑。
三儿也觉得好笑。秋子推推三儿：“洗澡去洗澡去。”红姑鄙视地笑笑：“还鸳鸯浴呢？”秋子扭头斜眼看着红姑说：“天天鸳鸯浴天天鸳鸯浴，气死你。”
秋子把三儿推走了。红姑又说：“不要脸。”童林不解地看着红姑。小西问：“怎么了？”红姑不服地说：“跟三儿那么好，她还到北京去呀？去了就不回来了。假死了，跟叔一样，就知道欺负三儿。”童林提醒道：“别说了，听到了。”
洗完澡，回到房间，秋子就和三儿缠上了。三儿说：“就这么等不急呀？”秋子笑笑：“在车上就想硬上弓了。我带刀子回来了，把痒痒肉割下来。”
“盖上被子，冷。”
“热呢。痒痒肉哇。”
跟三儿在一起，秋子总有挥发不尽的热情，每次热情迸发都那样新鲜刺激；三儿也一样，用秋子的话说就是，过瘾；极度的了解并没有削减他们对对方的恋爱。
热情消退后，秋子懒慵慵地抱着三儿说：“不行我不去北京了。”三儿笑笑：“哪回回来你说的话都差不多。”秋子强调说：“我真爱你，从小就爱。”
“那时候你就知道爱了？怪事。”
“当然知道，感觉就是一个人。”
“那是感觉，现实不是感觉。”
“又做诗一样。”秋子鄙视地说，“我就这么想的。学校里男生都是丑八怪，也有个别好的，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晚上女生们就议论他们，说谁长得帅，谁有才气什么的。我从来不议论，一点感觉都没有。也有男生对我示好，不示好还好，一示好吧，坏了，看着他们就心里不舒服。跟你在一块不一样，再不好都好，怪事。”
“那是我们太熟悉了。”
“熟悉才不好，要不人说左手摸右手呢。”
“起来吧，要吃饭了。”
“不想起来，不吃了。”
“不像话吧？叔要回来了。”
“你起床吧，我不起来了。我爸来了，就说我不舒服。”
“刚回来，合适吗？”
“就不想见他。”
“叔说什么了？”
“没什么。吃饭去。”
二婶见三儿掩门出来，没看到秋子人，有点奇怪，就问三儿：“秋子呢？”三儿打开电视机：“不舒服，睡觉呢。”二婶白了三儿一眼：“就那么等不急呀？晚上不行哪？感冒了吧？”三儿不好意思地说：“没有！就是困了，想睡觉。”
“睡就睡吧，晚上做给她吃。”二婶嘟喃着往厨房走去。
三儿在桌边坐下来，点了支烟。小西房间里，几个女孩牌兴正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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